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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江大人体谅。”云禧还礼,“大人请坐,有什么要问的尽管问民女,民女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江推官道:“前天晚上戌正左右,云大夫在哪里?”
“啊,这……”云禧看看季昀松,“民女和外子带着小果子正在回家的路上啊。”
江推官道:“有人看到你们回来吗?”
“这……”云禧无奈地笑了笑,“不瞒推官大人,民女那晚本想去看一名叫蒋立的病人,但因为小日子临时来了,不得已半路返回,完全没有注意到有没有人看见我们。不过,即便没有这件事,只怕也没人会想到这些吧。”
江推官没想到她这么大胆,当着陌生男子就敢大言不惭地说小日子,不由尴尬地咳嗽了两声。
云禧醒悟了,“抱歉,民女是大夫,大人见谅。”
江推官摆摆手,直接绕过这个话题,“也就是说,周院使遇袭时,你不在南城。”
“当然。”云禧蹙着眉头,“周院使凭什么红口白牙的冤枉人。”
江推官道:“他说,你家的两个小厮跟踪他,小果子还去过鸣溪街。”
“呵呵~”云禧哂笑两声,“怎么,他能派人监视我枯荣堂,我枯荣堂不能派人监视他吗,凭什么!”
江推官干笑两声,季昀松刚刚也这么反问的他,几乎一字不差。
两口子就是两口子,说话都一模一样。
季昀松接过话茬,“江大人,周院使还有其他证据吗?”
江推官摇摇头,“他只说下人在鸣溪街见到了小果子,在太医院门口看见了王铁柱,并无其他证据。小季大人,可否让本官问问他们呐。”
季昀松道:“当然。”他朝小果子招招手。
小果子垂着头从角落里走出来,规规矩矩地跪在地上,“大人请问。”
“你到过鸣溪街吗?”
“到过。”
“几时离开的,有人证吗?”
“太阳还没落山小人就回家了,人证嘛……回去的时候小人饿了,在罗锅桥下面的包子铺买了两个肉包子,小人和王铁柱一人一个。”
“包子铺能给你作证吗?”
“这……也许知道吧。当时他家快收摊了,包子有些凉,老板娘还说不好意思来着呢。”
这家伙全程镇定,对答如流,不见任何思考之处。
王铁柱也是,他这人语言比较金贵,问一句不是摇头,就是点头,偶尔说一两个地址,全程像块木头。
江推官把所有问题都问到,便也罢了。
临走时,他对季昀松和云禧说道:“小季大人,云大夫,在下干的就是这个,多有得罪了。”
季昀松笑道:“江大人客气,你我都替朝廷办差,何来得罪之说。我们该感谢大人才是,不然这屎盆子真扣下来,即便能洗干净,也足以让人反感至极了。
“哈哈哈……”江推官爽朗地一笑,不再废话,“告辞。”
一干人走远了。
小果子小声问道:“松爷,这件事结束了吗?”
季昀松与云禧对视一眼,“结束了。周梓安被罢官了,顺天府又找不到证据,没必要再得罪我们。”
云禧道:“陆大人也关照了此事。”
季昀松恍然大悟,“难怪了。”难怪他没把人带走,直接在医馆问完了。
第89章 过分
麒麟军办事效率很高, 生药库和惠民药局第二天就被查出了问题。
周梓安被罢免了。
嘉元帝念他医术高超,且为皇室效力多年,免了他的牢狱之灾, 但把所贪款项一一追了回去。
至此, 云禧和季昀松彻底过了这一关。
他们之所以顺利过关, 是因为每个人的言行都达到了高度一致, 无一人胡言乱语。
云禧和季昀松决定以不公开的方式论功行赏。
小果子功劳最大, 奖二百两,暂存云禧处。
王铁柱其次,王家奖二十两压惊费, 暂存王老头处。
丁婶子也得了三两银子的辛苦钱。
她是明白人,早就表过态:云家的所有事, 她绝不会在外面多嘴多舌。
钱不多,显然不是封口费。
大家除放心之外,更多的是感激。
云家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德义堂没有了撑腰的人,不再捣乱,医馆的生意重新平稳起来。
云禧按部就班地回诊了几个病人。
忠义伯家的老夫人服完了三剂药,奔豚气不再发作, 心悸的状况也有了明显改善,云禧检查过她的心脏, 确定其有了好转。
云禧给老太太的药重新做了加减, 约定四日后再来。
她不能天天来, 忠义伯也不觉得有丝毫怠慢, 亲自把她送出了正院。
陆五连续泡三天大澡, 行了三天针, 一次头痛都没发作过。
整个人安安静静, 不哭不闹, 说话也比以前有了些许条理。
针三次已是极限,之后可以缓缓用药。
云禧与李氏言明情况,留下三剂药,约好三日后再来。
三日后,就是云禧说过的,六七天能清醒的日子了。
李氏满怀感激地送走云禧,度日如年地过了三天,总算等来了拨云见日的这一天。
云禧也是母亲,理解李氏的急迫心情,所以她打算早早上门,吃完早饭就出发。
丁婶子做的鸡汤馄饨皮薄馅儿大,味道极好。
云禧吃得飞快,见王妈妈送包子进来,还见缝插针地说了一句,“大白菜和萝卜该备下了吧,等会儿我把银子留下,每样都多买点儿,咱们腌酸菜吃。”
丁婶子在喂小狗儿吃饭,闻言立刻问道:“酸菜怎么腌?”
云禧道:“就跟泡辣椒差不多,等我回来咱一起做。”她虽然不会,但前世时有人给过她一个方子,在空间里找找就是。
丁婶子就喜欢云禧这样,一点主子的架子都没有,做什么都很客气,跟这样的人一起生活,比她在家还舒服自在。
她点点头,“好嘞,正好跟云大夫学一学,到时家里也腌上一点。”
季昀松吃完馄饨,喝光鸡汤,又拿起一只包子,说道:“你今天要去陆家吗?”
云禧道:“对,成王败寇,一切都看今天了。”
季昀松若有所思。
陆五爷的病是京城的老大难问题,几乎所有御医都认为治不好了,但云禧只用六天就有了眉目。
一个不到十九岁的姑娘,从哪儿学来的如此高的医术呢?要知道,在所有人的认知里,医术始终是和年龄挂钩的,在实际上也的确如此。
云禧到底凭的什么?云中晖吗,可他自己也是病死的啊。
季昀松很想知道为什么,但理智告诉他,即便他问了,云禧也不会告诉他——比如那两只精致的量杯,比如那个极尽完美的音乐妆奁盒,每一个都是秘密。
他若识相,就不该开口,至少现在还不是的时候。
念头纷至沓来,又很快被一只无形大手轰走了。
季昀松道:“我陪你去,正好可以把西城的事汇报一下。”
云禧点点头,“好,陆大人应该也在家,正好一起。”
“一起?”一旁玩耍的豆豆忽然抬起了头,“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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