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9(1/1)

    说着,他一扭头,吐了一地。

    小王掌柜道:“老董胃气不和有些日子了吧,周院使开的方子还在不?赶紧煎一服,好好歇歇吧。”

    那伙计道:“我们东家是得歇歇了,这两天都不大舒服,要不是小王掌柜要看参,他也不会到铺子里来。”

    老董道:“方子还在。这参你要不要,不要我收起来了。”

    小王掌柜摇摇头,“下次有好的再说。”

    老董“冷哼”一声,“下次有好的也不给你。”

    小王掌柜道:“老董,你这就不对了,咋还能强买强卖呢?”

    老董道:“你质疑我的人品就是不行。”

    小王掌柜据理力争,“老董,这参我也是要卖的,你连我这关都过不去,我咋卖给别人呢?”

    “你……”老董指着小王掌柜,捯着气儿,脸色显见的灰了。

    “不好!”云禧轻叱一声,单手一拍柜台,利落地跳了过去。

    “你干什么?”那伙计站在老董身后,没注意到老董的状态,见她如此,立刻大叫起来。

    小王掌柜见老董被自己气得要死,不敢再犟,只道:“行了行了,等你病好了再说,我先告辞了。”

    他脚底抹油溜了。

    老董张着嘴,缓缓向后倒了下去……

    云禧推开伙计,一把将他扶住,慢慢放在地上。

    那伙计吓得不行,跪在一边大呼:“老东家,老东家,你怎么啦!快来人啊,老东家好像快不行啦!”

    店里顿时乱成一团,叫人的叫人,找大夫的找大夫,还有几个围过来,在云禧身边大呼小叫。

    云禧不堪其扰,一把将老董抱了起来,“不想他死的话,就都给我让开!”

    这么大力气吗?

    老董身形不高,但他上了年纪,好歹也是个有肚子的胖子啊。

    几个伙计吓了一大跳,顿感云禧不俗,赶紧让出一条通道,让她把人抱出去,放在宽敞处。

    云禧没带这个时代的银针,就假装从袖子里摸出一副现代针具,取一支半寸针分别刺老董的人中、合谷、内关等穴位,辅以内力,进行强刺激,再用三棱针点刺双侧耳垂,挤出少量鲜血。

    她一边挤一边吩咐那个伙计,“脱掉他的鞋袜。”

    那伙计见她下手果断,有章有法,立刻照办了。

    云禧给老董的十只脚趾点刺放血,然后用一点五寸针刺入双脚涌泉穴。

    “老董,老董?”她叫了两声。

    老董的脸色好看些许,睁开了双眼。

    那伙计惊喜道:“老东家醒了!”

    “太好了。”周围顿时响起了几声啜泣。

    云禧取毫针刺左中冲、左内关等穴,问道:“你感觉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老董艰难地说道:“腹痛,胸闷,这一片都很疼。”

    云禧点点头,从袖子里取出一只小瓷瓶,倒出几粒速效救心丸,说道:“此药是救心的,你含在舌下,可以吗。”

    老董张开嘴,表示要吃。

    云禧把药放进他的嘴里,顺便看了看舌苔,又摸了摸脉象,问道:“这几日有什么不适吗?”

    老董道:“昨天起有点头晕,口苦,爱出虚汗。”

    “好,我知道了。”她在对伙计说道,“把他抬到床上去,轻一点儿。我开个方子,你们照方抓药。”

    “好,好好。”其他伙计早有准备,把老董架上门板,抬到后面去了。

    云禧站起身,揉了揉膝盖,这才发现身边已经围了一大堆人,季昀松正聚精会神地观察着老董。

    “这位大夫。”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擦了把眼泪,“家父怎么样了?”

    云禧道:“幸好发现的早,现在没事了,问题不大,准备纸笔了吗?”

    年轻男子道:“准备了准备了,您这边请。”

    云禧提起笔,斟酌着药量开了个合并药方。

    写完方子,她又笔走龙蛇地写了一份长长的医嘱,嘱咐病人少吃多餐、控制热量、注意休息、不能生气等等。

    年轻男子接过去,匆匆一瞥,随即跪下,纳头便拜,“多谢云大夫救命之恩。”

    诶?

    云禧狐疑地看了看季昀松。

    季昀松点了点头,“我告诉他的。”

    董记一乱他就来了,这年轻人本欲让人拦住云禧,但他告诉那年轻人,云禧前不久刚救过罗英杰的父亲。

    罗英杰刚刚进入内阁,在京城名声大噪,几乎人人知晓。

    云禧赶紧让到一旁,不受那年轻人的礼,说道:“你不用这么客气,我是大夫,不能见死不救。”她扶起那年轻男子,又道,“老董的病不是发自胃上,而是心脏,内经管这叫真心痛,你们一定要重视起来。”

    “真心痛?”年轻男子显然读过内经,登时吓白了脸,额头又是一层虚汗,“多谢云大夫。云大夫你要什么药,列个单子,在下亲自跟您送过去。”

    云禧满意地点点头,“那感情好,我新开的医馆,除了贵的每样种都要,但银钱要正常算,不然我会亲自把药材给你送回来的。”

    年轻男子挠挠头,“这……你刚救了我爹呀,怎么好意思要钱呢。”

    云禧撕下一块纸,把自家地址写下来,道:“就这么定了,我还要给我儿子买好吃的去呢,你也赶紧送你爹回家将养吧。”

    她给季昀松使了个眼色,快步出了门。

    “哦……”年轻男子不再迟疑,追着送了几步,“在下董嘉荣,谢谢云大夫。”

    云禧摆了摆手,跳上马车。

    季昀松也坐了上来,说道:“内经说,‘真心痛,手足清至节,心痛甚,旦发夕死,夕发旦死。’”

    云禧道:“正是,晚一点就不能救了。你看过内经?”

    季昀松点点头,“读过一遍,有所了解。”

    “读过一遍。”云禧强调了“一”字,“就能背诵吗?”

    季昀松道:“那倒也不至于,我只对其中比较凶险有趣的记忆深刻。”

    云禧心道,即便你说的是真的,这记性也够让人咋舌了。

    季昀松甩了甩鞭子,“药不用买了,接下来我们去哪儿?”

    云禧道:“天气凉了,你该添新衣服了,我们找个绣坊看看。你还缺什么,今天一并买齐了。”

    原主会做衣裳,也喜欢做,云禧虽会做,却不喜欢做,而且给做季昀松衣裳什么的,太暧昧,她不想那样。

    季昀松道:“行。”

    云禧很欣赏他这一点,不瞎客套,也不会时时刻刻把自卑写在脸上——他们之间,的确是她占主导,但季昀松是官身,与官家打交道更便宜,对医馆的好处极大——翰林院是内阁的预备役,一般人都要高看一眼。

    马车到了秋硕街,往右一拐,就有一家门脸精致的绣坊,名叫锦绣阁。

    云禧喜欢这家装修,“我们去这里逛逛吧,看起来很不错。”

    季昀松有些犹豫,“这里所费一定不菲。”

    云禧也觉得,但她手头握着一千多两的余银,买几件衣服还是有底气的。

    她说道:“一文钱一分货,看看再说。”

    季昀松点点头,“有道理。”他现有的几件衣裳都旧了,平时上衙倒也罢了,万一再有面圣的机会,就有不敬的嫌疑了。

    停好车,二人联袂进了绣坊。

    绣坊里更美,家私典雅华贵,绣娘秀美端庄,处处轻纱漫舞,在在幽香扑鼻。

    “老客来啦,需要些什么?请这边坐。”一位十七八的绣娘微笑着走了过来。

    季昀松有些犹豫,便道:“我们还是走吧。”

    云禧没理他,跟着那姑娘过去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