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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落入尘埃独木难支。
云泥之别。
·
车一路开回牧家在汕市的主宅。
从车内可以清楚地看到庄园内价值不菲的雕塑装饰，两旁的草坪被修剪得十分整齐，此时还有几个园丁拿着水管穿行在草坪上浇水。
身穿制服的员工来往于道路两旁，行色匆匆，各司其职，俨然一个问世已久的显赫家族群体。
几分钟后，车在一栋白色别墅前停了下来，牧历成在站在别墅门口，似乎在迎接她。
牧历成面色和善，眉宇间隐隐透露着沉稳的气质，他下了几个台阶，走到了沈星瞳面前上下打量了一下，“先进去吧。”
牧池放伸手牵住沈星瞳，“哥，你太严肃了。”
牧历成笑了声，“你去公司虽然找个人问问，是你脸臭还是我脸臭。”
牧池放弯腰从鞋柜里取出一双淡紫色的拖鞋摆在她面前，“新买的还没人穿过。”
沈星瞳看了眼牧历成，有些不自在，“我自己来。”
牧池放半蹲着仰头，转头看向门口的牧历成，“哥，你先进去。”
牧历成不为所动，“怎么，你哥就不用穿拖鞋了？”
沈星瞳拿着拖鞋默默挪到一旁换鞋，进屋后才发现客厅站着许多人。
那些人穿着黑色的围裙，裙子上的logo沈星瞳十分熟悉。
是圈内有名的造型团队。
沈星瞳坐在椅子上，身边围了三个人，一个人帮她做指甲，一个人帮她弄头发，还有一个给她化妆。
甚至还有专人给她喂水喝，她有些不习惯，只能礼貌地拒绝了这项服务。
要不是提前知会她要和牧池放的父母吃饭，她还以为自己马上要步入婚姻的殿堂。
这些人鼓弄了足足一个半小时，沈星瞳原以为他们会把自己打扮得像个花孔雀，可现在一看，倒是让人眼前一亮。
整体的浅色妆容扬长避短，让她原本柔和幼态的五官更显精致，眼角用眼线笔点了一颗若隐若现的痣，整体看着性感又纯洁，有些撩人于无形的意味。
汕市的除夕夜冷得刺骨。
沈星瞳在小礼服外面套了个长款羽绒服，出了门才发现都是无用功。
几乎出门走两步就上了车，车上的暖风开得足，没一会儿就热得发汗。
刚下车就有服务生走过来给她披毯子、拎东西，一直护送她到包间才离开。
沈星瞳瞬间觉得自己手上抱着的羽绒服有些多余。
吃饭的地方是一个私人餐馆，装修是统一的白色调北欧风，看起来十分清冷。
内部大约六个包厢，路上听牧池放说，这个地方一天只接受五个预定，而餐厅的预约已经排到了明年五月份，基本上是有价无市。
餐厅的主厨是老板本人，老板前些年在国外做生意，做饭只是业余爱好，回国后开了这家餐厅，慢慢地就从副业做成了主业。
沈星瞳和牧池放因为在家耽搁了太长时间，到的时候牧池放的父母已经在席间落座了。
迎着长辈看过来的目光，她亲昵的挽住牧池放的臂弯，“叔叔好，阿姨好。”
牧甬年简单的点头示意。
张婉直接朝着沈星瞳招招手，“来瞳瞳，坐阿姨身边。”
沈星瞳挨着张婉坐下，牧池放也紧跟着她落座。
张婉询问了沈星瞳几句近况，顺理成章的掏出户口本，“瞳瞳啊，阿姨看你和池放也在一起好多年了，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啊？”
户口本都拍桌上了，言下之意已经很明显了。
牧历成刚点完菜，扬眉看向自家弟弟。
他自然知道两个人早已分手，得知沈星瞳会来过年时他已经很意外了，现在母亲还把话题引到了结婚上。
牧池放对父母催婚的事不仅不反感，似乎还很乐在其中，“嗯，我觉得可以考虑考虑。”
沈星瞳脸上挂着笑，手悄悄伸到牧池放手背上掐了一下，收回时却被他抓住。
他的手指穿过指缝，成了十指相扣的状态。
怕她挣脱，牧池放还坏心思地牵着她的手摆到了桌面上。
张婉笑的温柔，恨不得拿锁把儿子儿媳妇锁一起，“要阿姨说啊，你们今年就可以找个好日子把婚先定了。”
一直沉默着喝茶的牧甬年放下茶杯，“嗯，牧池放也老大不小了。”
沈星瞳被牧池放牵着手不能动弹，她扭头去瞪他，却对上一双笑意盈盈的眼。
他声音听起来懒洋洋的，“爸妈，我觉得你们说的很对。”
可恶，居然用父母攻势！
沈星瞳手上使力，自己的手指都挤压的生疼了，可他依旧面不改色的笑。
仿佛在邀请她心甘情愿的落入圈套。
三个人一唱一和给沈星瞳洗脑。
牧历成旁观着父母和弟弟三个人说相声，独自一人闷头吃饭。
他觉得今晚的娱乐活动意外的不错。
比春晚的小品好看。
·
年夜饭吃到了尾声。
沈星瞳刚放下筷子，就收到了牧池放发来的微信。
牧池放：跟我出去。
沈星瞳看完信息抬头，牧池放指了指她椅背上羽绒服，示意她穿好衣服往外走。
餐馆有一个小花园，花园内有一个白色铁架的秋千，牧池放颇为神秘的遮住沈星瞳的眼睛，带着她到秋千下坐下。
他放开手，沈星瞳就看到了面前倾泻而下的火树银花。
不远处的烟火被人点燃，冲上半空又纷纷坠落，满天的金黄色流光溢彩，仿佛满天星辰陨落人间。
“好漂亮。”沈星瞳不经感叹。
牧池放在她身侧落座，烟花将少女的轮廓都镀上了一层金黄色，看起来明媚动人。
沈星瞳伸出手往虚空中一抓，那些绚丽灿烂的烟花被她紧紧握在手中，“牧池放，谢谢你。”
牧池放靠到秋千的椅背上，烟花照亮了身侧人的脸，也照的他眸明亮，“谢我什么？”
“我还以为今年要一个人在宿舍过年呢。”沈星瞳双脚撑地后退了几步，秋千就这样缓慢荡起。
“那你和我结婚吧，以后不管什么节日，我陪你过。”
沈星瞳缩着肩膀笑的清脆，手指握着冰凉的铁链，把秋千荡的更高了些，“戏过了！”
她仰头望着天空，觉得夜既漫长又短。
牧池放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天空，绚丽的烟花在他眼中其实极其单调，甚至不如身旁人璀璨。
许久，天空中最后的光亮消失后，他声音平静的开口。
“你嫁给我吧，好不好。”
沈星瞳停下动作，秋千随着惯性摆动了几下，很快停下。
她是一个极其别扭的人。
能理自己的心，却害怕面对心底的感情。
想复合又害怕再次分手，想前进又怕没有终点。
于是她不断抛出试探的橄榄枝，又倔强的不肯先低头，不肯先认错，却最先释怀。
所有感情好像在萌芽的状态，就被她率先否定。
“我……”沈星瞳想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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