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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装也特意做旧，但穿在她身上依旧难掩气质。
造型师看了会儿，“要不打个高原红。”
话音未落，就被化妆师白了一眼。
当天的拍摄很顺利，不到十一点导演组就放饭了。
沈星瞳领了盒饭，还没揭开，就接到了乔然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乔然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我……我可能要丢……丢工作了。”
说了半天她才说清楚一句完整的话，沈星瞳放下手里的盒饭，柔声说，“你慢慢说，不急。”
“昨天副导演让我预约今天的录音棚。”乔然猛地吸了一口气，“可我预约错时间了，哇——”
她越哭越大声，到最后沈星瞳都没听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哭了五分钟，乔然情绪稳定了些，又继续说“有的选手自己有录音设备，但效果肯定不如棚里好，加上人太多了，好多选手今天可能没办法录完，明天只能用半成品上台。”
沈星瞳理了一下前因后果，“附近录音棚的预约都满了吗？”
“元旦放假其他录音棚都没开门，下一期是淘汰赛，他们要是因为我淘汰了可怎么办啊。”
眼看乔然又抽抽搭搭的哭起来，沈星瞳只好抓着外套往外赶，“你在哪儿，微信给我发地址。”
剧组有两个小时午休时间，加上今天中午提前收工，她的时间还算富裕。
和付豪打过招呼后沈星瞳就坐着外出采买的剧组工作人员的车到了市里。
乔然蹲在路边，可怜兮兮的抱着手机哭。
不远处的大巴旁围着许多人，选手们显然都有些不知所措。
邱石导演正在打电话，皱着眉看起来十分不愉快。
“乔然，你先别哭。”沈星瞳揉了揉她的发顶，用袖子擦干她脸上的眼泪，“这么冷的天，你继续哭冻伤皮肤会脸疼的。”
“可是……他们怎么办啊。”乔然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沈星瞳。
“明天只是彩排，距离正式的录制还有时间，你先别急。”沈星瞳掏出手机查看附近的录影棚，绝大多数都是停止营业的状态。
沈星瞳双指划着地图缩放，一眼就看到一个眼熟的名字，“京城……安抚好乔然，三两步跑到邱石面前，“导演，附近有个厂牌的录音棚，牧池放和他们好像挺熟的，你要不联系他问问。”
邱石叹了口气，“你是说京城吧，我早上就联系过牧池放了，已经送了一批选手过去，可是内个棚很小，无法容纳所有的选手。”
明日歌谣是即录即播的形式，从录制到播出只间隔一个礼拜，也意味着舞台的彩排歌曲的调整录制编排都要在短短五天内完成。
一些作品相对成熟的选手可以短时间内修改调整好自己的作品，但对于绝大多数人，不管是翻唱还是原创，都要依靠节目组的老师进行调整再二次录制样曲。
沈星瞳低头翻着手机通讯录，“导演，你联系过宋俞和付瑶瑶吗？”
“还没来得及，他们有设备吗？”
“宋俞的工作室肯定有，付瑶瑶她不是翻唱博主嘛，应该也有吧。”
邱石转身看向一旁的副导演，“先联系他俩，明天彩排把在京城录音的人提前，录制效果不好的明天再过来录一遍。”
沈星瞳看着一旁的摄像机，后退一步避免入镜。
大巴车载着选手离开，乔然擦了擦眼泪，慢吞吞走到邱石身旁，“导演，是我预约错时间，给大家添麻烦了，我也没什么脸面继续实习了。”
邱石导演沉着脸，“你这几天，自己去找人事办手续吧。”
乔然情绪低落地点着头。
怕乔然一个人瞎想，沈星瞳把她带回了剧组。
下午的拍摄结束后已经深夜，乔然手里捧着晚饭时拿到的盒饭坐在楼梯上等沈星瞳。
“乔然，你在等我会儿，我去卸个妆。”沈星瞳说完向化妆间走去。
乔然也慢吞吞的站起来，捧着一口没动已经凉透的盒饭，跟着她进了化妆间。
“你朋友失恋了？”化妆师边给男主角的演员卸妆，边偷偷看一旁双眼红肿的姑娘。
沈星瞳解开自己的麻花辫，编了一天的头发此刻已经定型，蓬松微卷的头发散在她的肩上，像个洋娃娃。
她摇了下头，“丢工作了。”
听到丢工作三个字，乔然木纳的看向沈星瞳，瞬间眼眶里有蓄满泪水。
“别，别哭，我养你行不行啊？”沈星瞳放下梳子，从桌上的抽纸盒中抽出几张纸巾递给乔然。
化妆间内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乔然身上。
乔然觉得丢人，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了回去，“我不要，我要自力更生自给自足。”
“行，那你干脆跟着我干呗，有我一口肉吃就有你一口，行不行。”
乔然想到沈星瞳一天三顿的生菜拌白菜，“我不，你减肥天天吃沙拉。”
沈星瞳扶了扶额，“我认真的，你来给我当助理，我给你发工资。”
见乔然抬起头，她伸出手指比了个八，“我给你之前工资的双倍，还包食宿。”
乔然也不哭了，抹了把眼泪，嘴角已经隐约能看到笑容，“成交。”
沈星瞳打算以个人的名义让乔然当她助理。
她拨通了温辰的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哑，听起来像刚睡醒。
“嗯？星瞳，有什么事吗？”
想起温辰此刻在国外，时差关系，那边应该是凌晨，沈星瞳打算长话短说，“温辰，你之前不是说打算给我招个助理，我自己找了一个。”
“熟人？”
“嗯，是乔然。她的工资我付，就在公司挂个名可以吗？”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瞬，“可以。”
“那不打扰了。”沈星瞳说完后打算挂电话，但温辰的声音又从听筒里传出。
“剧组的拍摄还顺利吗？”
沈星瞳想了想，今天一天下来连NG都很少，剧组的人都夸她有灵气，“应该算顺利吧。”
对于独自留下沈星瞳一个人在剧组拍摄这件事，温辰是有些愧疚的，“嗯，那之后你找人事要个入职表格，其他的手续等我回去再办理。”
“你还有多久回来？”
“三四天吧，回去后给你电话。”
“好。”
第22章
天蒙蒙亮时沈星瞳就醒了。
酒店大堂已经有不少工作人员在做拍摄前的准备，摄影设备尽数搬进面包车，今天要转场去附近的一个度假村。
零下七度的天气，沈星瞳穿着单薄的戏服，嘴里还含着冰块。
脸上的血液似乎已经不流通，她一边发抖一边原地跳着，试图驱散周身的寒气。
乔然在去度假村的路上和付豪探讨一路剧本，此刻正围坐在小桌子前，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付豪觉得她的思路虽然天马行空但不无道理，于是叫来编剧，临时调整修改了剧情。
沈星瞳重新背了台词，确认嘴里没有哈气后，很快进入了拍摄状态。
拍戏的过程中时不时要停下来重新含一口冰水去除哈气，拍摄进度十分缓慢。
原计划一天拍完的戏份硬生生拖到了第二天凌晨。
沈星瞳顶着两个黑眼圈去学校时，连门口的保安都多看了她好几眼。
宋俞发现送签到表的人换了，一问才知道乔然辞职了，见沈星瞳来了，急忙和她八卦。
沈星瞳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我知道啊，她现在是我助理了。”
宋俞想起前几天导演去他工作室的事儿，“不会是因为录音那事儿吧？”
沈星瞳点了下头，无意间瞥到导师席的牧池放正在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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