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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池放手中的红色中性笔点在歌词本上，“怎么，这就不行了？”
沈星瞳一本正经，“男人不能说不行。”
牧池放愣了两秒钟，眼中笑意骤敛，连语调都变得有些深沉，“你又知道了？”
“我不知道啊，这不是得你教我。”
沈星瞳视线从歌词本上抽离，她转向牧池放，突然意识到自己话语中的歧义，莫名有些心虚。
她轻咳一声，开始补救，“我不是内个意思。”
“内个意思是那个意思？”牧池放抬起胳膊斜靠在沙发扶手上，和她玩儿起了文字游戏。
这样一直纠缠下去也说不清。
沈星瞳把自己手中的本子重重拍在了牧池放的膝盖上，“你再给我唱一遍。”
牧池放挑眉，没动静。
但那表情好像在说，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沈星瞳立马会意，捏着嗓子开始叫人，“牧老师～”
三个字还没说完，歌词本就被牧池放伸手卷起，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
“先录吧，快中午了，下午还有其他安排。”
沈星瞳不情不愿地起身跟着牧池放往里走，“那我调不准怎么办啊？”
“我请这里最厉害的老师给你修音。”
沈星瞳：“破费了……”
·
录音结束后已经下午一点，比预计结束时间晚了一个小时。
下午要去市里的舞蹈教室学跳舞。
牧池放有其他行程，吃过午饭后就被薛一点接走了。
沈星瞳只能独自前往舞蹈教室。
除了舞蹈老师外现场还有七八个伴舞，为了赶进度，沈星瞳只能一边学习一边排练。
她拍戏时从不用替身，相较于在空中吊着威亚720度旋转在落地空翻衔接一个冲刺，现在学的舞蹈动作并不算难。
舞蹈老师只带着她跳了两遍，所有的动作她就已经能自己顺下来了。
学完自己的动作后，舞蹈老师开始教她和牧池放双人互动时的动作。
怎么看怎么暧昧的动作，颇像某人夹带私货下的产物。
沈星瞳对着视频练了好几次，和舞蹈老师合练时任然无从下手。
她无法想象自己面对本尊时又是什么样的场景。
跳这样的动作会被粉丝误会吧。
沈星瞳想了想，去找舞蹈老师询问是否可以修改动作。
可得到的回复却是：不行。
双人舞的动作是特地请国内有名的编舞老师设计改编的，是整个舞蹈的精髓。
总而言之就是花大钱，唯独这部分不能改。
吃过晚饭后跟拍导演打来电话，说牧池放的拍摄大约一个小时后结束，让沈星瞳那组原地待命。
舞蹈老师下班后，沈星瞳百无聊赖地裹着羽绒服，躲在角落反复看舞蹈视频。
远处的摄像师固定好机位就去吃饭了。不一会儿整个舞蹈教室就只剩下沈星瞳一个人。
她往羽绒服里缩了缩脑袋，被暖意包裹着，不一会儿手机上的画面逐渐变得模糊。
她的头歪向墙角，就这样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
牧池放收工后杂志社的工作人员纷纷涌上来要签名。他对于这样的场面见怪不怪，接过签字笔在递来的大小不一的本子上签名。
他的字横平竖直棱角分明，笔墨顺着本子的纹路晕开细小的花纹，倒显得没那么刻板了。
签完名后恰好节目的跟拍导演到了现场，和他核对接下来的流程。
考虑到时间问题，跟拍导演打算取消掉合练部分，挪到第二天录制。
“明天吗？”牧池放正在卸妆，他坐姿懒散，额前的刘海被一字夹别在一旁，皮肤被镜子上的白炽灯照的透白，衬的人愈发耀眼。
跟拍导演点点头，时间算下来，这样安排是刚好的。
牧池放沉吟一秒，“那瞳瞳呢？”
“她现在还在教室，这边决定好后组里的人会去接她。”
“不用了。”牧池放取下一字夹，散开额前的碎发，“我去接吧。”
牧池放拍杂志的地方和舞蹈教室距离不远，开车只需要十分钟。
他推开舞蹈教室的门，教室里空荡荡的，只有角落躺着个人。
“瞳瞳？”牧池放走过去轻轻喊了声她的名字，没有得到回应。
沈星瞳睡的很死，双眼紧闭，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她一张小脸惨白，整个人蜷成一团，看起来格外的虚弱。
牧池放眉头一皱，想上前又怕带过去身上的冷气。
他脱下自己的外套，从教室侧面堆满摄影包的沙发靠背上，取下一条毛毯，轻轻搭在了沈星瞳的身上。
沈星瞳在睡梦中感受到一处温暖源，翻了个身，情不自禁地靠了过去。
几分钟后，吃完饭的摄影师们先后回到了教室，一进门他们就看到了沈星瞳紧贴在牧池放的身旁睡得香甜。
而牧池放靠墙坐在地上，手里拿着歌词谱看，神色如常。
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站在门口不知道该不该进。
牧池放将食指放在唇边示意他们安静，然后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几乎是同时，薛一点的信息就从锁屏界面弹出。
薛一点：大哥你什么情况，不知道教室有镜头吗？
牧池放：让他拍。
薛一点：？？？
第9章
沈星瞳醒来后才发现牧池放已经到了。
现场正在收拾仪器的工作人员眼神都四处乱飞，气氛或多或少有些微妙。
所有人在对上她目光的一瞬间都别过了脸。要么低头抠指甲盖，要么抬起头看着天花板，似乎没有人想和她解释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牧池放神色如常，面无表情的在一旁敲击着放在膝上的笔记本键盘。
沈星瞳缩了缩脑袋，她应该没有在睡着时说奇怪的梦话吧？
工作人员和摄像师收拾好东西就都离开了，不一会儿教室内只剩下两个人。
沈星瞳对着一旁的墙镜揉了揉脸上的睡痕，裹着羽绒服从地上站起来。
她还记得之前跟拍导演说今晚要和牧池放一起合练。
只是牧池放的视线依旧停留在电脑屏幕上，似乎在忙其他工作。
沈星瞳等了一会儿，忍不住问，“不是要合练吗，快点练完我回去睡觉了。”
牧池放抬起头，那张面无表情的冷峻的脸上，突然变得饶有兴致，“你是说双人舞的部分？”
他顿了顿，语气转了个调，“都学会了？”
听到自己的实力被质疑，沈星瞳脱下身上裹着的厚重羽绒服，舒展了一下身子，“跳不跳？”
牧池放伸手按下笔记本电脑的屏幕，手指在背面刻着的logo上点了点，唇线弯起，“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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