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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碍。”赵浔拾起地上的伞给明鸢撑着,拉着她走到屋檐下。
淋了许久的雨,她的手一片冰凉,赵浔下意识想要脱下外袍给她,却发现自己的外袍也被雨水打湿。
楚三忙道:“要不用我的?”
赵浔凉凉瞥了他一眼,无声地表示了拒绝。
楚三摸了摸鼻子。
赵浔指了指轩窗,同明鸢道:“外头冷,先进去换身干衣服吧,余下的我等会儿给你解释。”
明鸢点了点头,瞧着他有些狼狈的模样,不由失笑,将窗子拉大了些:“一起进来吧。”
赵浔的眼底浮出笑意,从善如流地应了,随着她一同翻了进去。
楚三正在收伞,瞧着两人翻窗子的模样,讷讷地想,不是有门来着,怎么非得翻窗户,莫非是种独特的情趣?
他有些不理解。
不过自家殿下都翻了,楚三也只好跟着翻,翻到一半,外头忽然被松把照亮,方才的动静终究还是把别院的侍卫给引来了。
楚三僵在原地,一时不知该不该反抗,于是,纠结的楚侍卫很快被别院的侍卫拿下。
明鸢听着外头的动静,犹豫片刻,拉开衣柜的门,同赵浔道:“殿下且进去避一避。”
赵浔:“...”
不过情势紧急,若是叫侍卫瞧见,确实有几分说不清,他顿了顿,俯身躲了进去。
侍卫们押着楚三,瞧见屋中亮着的灯光,犹豫片刻,打头之人去敲屋门:“姑娘,我们抓到一个贼人,昭王府的,您看如何处置?”
画采也被惊动了,匆忙赶了过来,衣带系得都有几分歪斜。
明鸢叹了口气,替她整了整衣带:“我没什么大碍,外头那人是楚侍卫,你等会儿领他下去换身衣服,好生送出去。”
想了想,又道:“对了,等会儿再送身男子的衣服过来。”
画采的面上一红,倒是大大方方应了,也没问明鸢要衣服做什么。确认明鸢没什么大碍,她转身退了下去,自领着楚三更衣去了。
待到外面安静下来,赵浔打开柜门走了出来。明鸢已经换好了衣服,正坐在桌边拿布帛绞头发。
她的半边脸笼在烛火下,杏眸微垂,很是认真的模样。
听到脚步声,她示意赵浔先坐,推了杯热茶过去,想了想,又自柜中取了条薄被:“我让画采去取干衣服了,你且等一会儿。”
她的眉眼间没有一贯的笑意,嗓音也淡淡的,赵浔叹口气,接过锦被,从善如流地披在身上。
锦被软而暖,上头带着股栀子花的香气,披在身上很快便叫人暖和起来,连心头都是一片融融暖意。
赵浔清了清嗓子:“今晚是我们冒昧了,家中没了烛火,想找姑娘借上一些。”
明鸢绞好了头发,“嗯”了一声,抬手去取银梳。
那银梳放得有些远,她刚要站起来些,赵浔已经替她去了过来。
明鸢道了声谢,两人似是心照不宣,谁也没提借烛火怎的借到了她的屋顶,那哄人入睡的歌谣又是怎么回事。
屋中的氛围一时有些尴尬,赵浔端起那杯热茶,想了想,问:“一直亮着烛火,是因为怕雷声吗?”
明鸢点了点头。
赵浔自袖中摸出一只小玉坠,上头雕着个栩栩如生的小老虎。这玉坠上头扎着截彩色的络子,上头还坠了两枚东珠,看起来应该是给小孩子玩的。
明鸢不解地瞧了赵浔一眼。
赵浔将玉坠放在桌上:“这是儿时母妃亲手雕的,每逢打雷,她便把这玉坠放在我的枕边。”
原来是他母妃留下的东西,难怪留了这许多年。
明鸢刚要推拒,赵浔已先开了口:“这么多年来,本王早已不怕打雷,也用不着这坠子了。不是多贵重的物什,权当向姑娘赔罪了。”
正当此时,画采送了干衣裳来,赵浔换了衣,起身告辞。
行至门边时,明鸢叫住他:“不是来借灯烛的吗?”
赵浔这才想起此行的目的。明鸢去柜中翻找出火折子,却只找到两盏灯。虽然赵浔此行没带什么人,但两盏灯恐怕也不够用,眼下又不好再大张旗鼓地找,明鸢想了想,又翻出两盏兔子灯,一并给了赵浔。
赵浔离开后,明鸢瞧着桌上的玉坠,半晌,任它静静躺在原地,起身吹熄了烛火。
后半夜的雷声依旧不小,她倒是睡了个难得的安稳觉。
第57章 人不错 近来我碰到些离谱之事。……
其后几日, 赵浔的别院似乎挺缺东西,主仆两人隔三差五就要登门一趟,每次也不空手, 有时候带些竹蜻蜓泥娃娃等小玩意,有时候带些吃食糕点。
起初,昭王府的守卫十分尽职尽责地将人拦在外头, 赵浔也不急,索性在不远处打了个小凉棚,边看书边等人。
侍卫无法,只得如实回报给明鸢。
赵浔这厮委实无赖了些, 旁边的地是御赐给他做别院的,他这凉棚也算支在自家的一亩三分地,侍卫们自然不能赶人。
画采想了想,劝明鸢:“姑娘, 要不回头在后墙支个竹梯, 咱翻墙出去, 这样昭王殿下就堵不到人了。”
明鸢:“...”
她自己的府邸,还要翻墙出入, 说起来都有些好笑。
她黑着脸:“就从正门走,不仅走, 还要大张旗鼓地走。”
赵浔最近大抵是中了邪,又开始同她纠缠不休, 那个雨夜她有些昏了头, 如今想来,赵浔的种种举动都很不对劲。
先前还口口声声说着喜欢小明姑娘,婚退得干净利落,结果没几日, 别院都建到她旁边了,还大晚上跑到她屋顶蹲着。
要么就是这场病烧坏了他的脑子,要么就是此人是个不折不扣的渣男。
不过这两日里,她忽然琢磨出第三种可能,赵浔他...不会是看出什么端倪了吧?
仔细想想,确实有些不对劲,小明姑娘失踪后,昭王府只是象征性地去张婆婆家找了两趟,赵浔都没有亲自露过面。
但若是认出来了,她刚离开的那几日赵浔又在做什么,难不成还真是病了?
明鸢按了按发胀的额角,觉得还是有必要旁敲侧击一下,弄清楚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带着画采出了门,一抬头便瞧见赵浔支的小凉棚。这厮倒是讲究,凉棚中摆了个冰鉴,里头镇着盘切好的西瓜,瓜瓤上结了层薄霜,瞧上去很是消暑。
瞧见她出来,赵浔放下手中书卷,信手端起冰鉴里的果盘:“还真是巧。”
明鸢要笑不笑:“殿下等挺久了吧。”
赵浔的面上丝毫没有被戳穿的尴尬,噙笑道:“西瓜刚镇好,姑娘可要尝尝?”
明鸢没理会他手中的西瓜,单刀直入:“说吧,今日殿下府中又缺了些什么?”
“新买了两尾鱼来,小厮疏漏,忘记买鱼瓶,想问问姑娘府上可有此物?”
楚三挠了挠头:“殿下,咱没买过鱼啊。”
赵浔:“...”
明鸢似笑非笑地瞥了赵浔一眼,也没追问他的别院究竟有没有鱼,转身吩咐画采:“叫人找找。”
赵浔从善如流地道了谢,又道:“屡次叨扰姑娘,不如今日赵某做东...”
“做东就不必了,”明鸢摆了摆手,“正好今日得闲,若是殿下也没什么事,不如给我作幅画像。”
赵浔怔了怔:“也好。”
楚三取来纸笔,赵浔顿了顿,第一次感到些许紧张。但他面上依旧噙着笑,铺开画纸,左手拢住右侧袍袖,提笔蘸墨。
这一次,他终于没再凭借出众的想象力完成画作,时不时便抬头端详一会儿,模样颇为认真。
有熏风拂过,将明鸢步摇上的流苏吹得颤了颤,银流苏在日光下闪着细细的光,赵浔瞧得有几分晃神。
作画不过是个托词,明鸢端起杏仁茶抿了一口,瞧着赵浔垂着头专心作画,笑了笑,开口道:“听问殿下先前有个心上人,不知如今这姑娘去了何处?”
赵浔的手微微一顿:“原来你也知道?”
明鸢:“...”
这话说得过于模棱两可了些,她噎了噎,一时不知怎么接下去。
赵浔倒是先开了口:“她很好。”
明鸢:“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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