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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第二关设的是厨艺,许多公子都折在了这关,也算是合情合理地将闲杂人等婉拒了。
老管家将他们带去小厨房,拱手道:“一应菜品都备好了,公子选擅长的做一道便是。”
待老管家离开后,楚三道:“殿下打算做道什么菜?”
赵浔想了想,认真道:“做一道葵花斩肉罢。”
最初明鸢入昭王府时,他让她品鉴的便是这道菜,在张婆婆家明鸢曾要他承诺,不要轻易将此菜做与他人。
这道菜承载了诸多回忆,于两人而言都是独一无二的。
不知她瞧见这道熟悉的菜,心中会作何感想。
为免被明鸢认出,赵浔刻意做得与先前不同了些,这道菜被端到明鸢面前时,连画采的面色都变了变。
明鸢瞧着这盘葵花斩肉,沉沉叹了口气,现在她基本可以确定,这位祝公子就算不是云归本人,估摸这也得同赵浔有些关系。
怎么说呢,这两人在庖厨一道上简直是不分伯仲。
画采斟酌道:“姑娘,这…”
明鸢面不改色地拾起筷子:“无妨,更为离谱的我都见过。”
她含泪想,不光见过,还尝过,因此祝公子这道菜在她眼中还不算什么。
画采瞠目结舌地瞧着自家姑娘将一块葵花斩肉送入口中,而后同老管家道:“这道菜做得腴而不腻,软嫩鲜香,甚好,去把祝公子请来吧。”
老管家来时,楚三心中先紧了紧,方才殿下那道菜做得怎么说呢,着实有些一言难尽,他觉得这第二关多半是过不了了。
然而老管家面上堆笑,将方才明鸢的评论重复了一番,听到“腴而不腻,软嫩鲜香”八字时,楚三愕然张了张口。
明鸢姑娘描述的同他家殿下做的当真是一道菜吗?
他想了许久,最终得到了个令人痛心的结论,低声同赵浔道:“殿下,明鸢姑娘莫非是看上了您易容之后的皮相?”
赵浔:“...”
“明鸢姑娘不会是如此肤浅之人,”他顿了顿,认真道,“否则她怕是一早便对本王动心了。”
楚三噎了噎,觉得这话倒也有几分在理。
只是这般一想,难不成明鸢姑娘是被蒙了心?这着实有些不合理。
明鸢坐在屋中,怀中抱着小橘,见到两人进来,她起身见了个礼:“祝公子。”
赵浔回了礼,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面前之人,此前她在昭王府时,为了遮掩身份,穿的一贯素淡。今日她穿了件鹅黄的窄袖单衣,鬓间插了只赤金缠丝珍珠簪,唇上点了胭脂,倒是愈发明艳动人。
一番寒暄后,众人分宾主落座。明鸢想了想,试探道:“听闻祝公子近日才来京城,不知可听过昭王的名号?”
赵浔端着茶盏,想了想,道:“昭王的名号在下倒是听过一二,听闻殿下乃是位谦谦君子,风姿卓绝,人品贵重,所谓’瑟兮僴兮,赫兮咺兮’,用在他身上再合适不过,我一贯很是敬重昭王殿下。”
楚三的面上露出了复杂神色,没想到殿下夸起自己来行云流水,面不改色。
明鸢清了清嗓子:“是这样,有一事得提前同祝公子知会一声,先前谢府同昭王府结下了不小的梁子,若是祝公子日后要同谢家有所往来,只怕得有同昭王殿下硬碰硬的魄力,当然,若祝公子介怀,我们也不好勉强,毕竟昭王殿下乃是一朝亲王,势力也大。咳,祝公子,你的面色似乎不太好。”
赵浔:“...”
第50章 将错就错 楚三觉得自家殿下笑得像只狐……
“在下来到京城时曾听过些坊间传闻, 说这位昭王殿下钟情于一位女子。”赵浔顿了顿,开口时带了几分试探意味,“姑娘可听过此事?”
明鸢端着盏茶, 心道这消息传得还挺快。
她从善如流答:“自然听过。”
赵浔略舒了口气,刚要说些什么,便听明鸢继续道:“不然昭王为何着急与我退婚?谢府与昭王府又怎会结了如此大的梁子?祝公大抵有所不知, 前些时日昭王府遭了贼,其实便是昭王殿下钟情过疾的缘故。”
赵浔噎了噎,一时竟不知该如何作答。
明鸢想了想,补充道:“对了, 听闻退婚那日,昭王殿下欢喜得昏了过去,其后告病数日,直到此时还在府中将养。”
赵浔:“…”
彼时他没管这传言, 是想着如此一来, 坊间皆是如此戏说, 想必他那皇兄的疑心病应该能收一收了。万万没想到,这流言竟传到了谢府别院。
他颇为后悔地想着, 那时有些大意了。
明鸢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对了,祝公子可知昭王殿下如今身子如何了?”
她这话原本是试探祝云与赵浔的关系, 然而听到赵浔耳中却换了个意味。
“我觉得他可能不太好,这身体上的伤容易治愈, 可昭王殿下这般形容, 多半是有些心病。”赵浔沉吟片刻,“姑娘有没有想过,兴许他不是欢喜得昏了过去?”
明鸢觉得此言颇为有理,祝云公子并非人云亦云之辈, 颇有些自己的见地。
“我也是这般以为的,”在赵浔带着些鼓励的目光下,明鸢继续道,“昭王殿下多半是有些旧疾,欢喜只不过是个诱因罢了,坊间的传言总归是夸大了些。依我之见,其实他告两天假是对的,毕竟身体虚弱还是得好生调养,马虎不得。”
赵浔深吸口气,怎的自己好端端还变成身体虚弱了?
他觉得这番理解比之坊间的还要难以接受些,但听上去又有理有据,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辩解。
屋中一时寂静,片刻后,明鸢开口道:“且不提昭王殿下,既然是要接触,我觉得我们还是多了解彼此一些,祝公子以为呢?”
听这位祝云的话中之意,多半是同赵浔相识,这夸赞中明显带着些个人感情,看来她所料不错,这位祝公子就算不是云归,也与赵浔有几分瓜葛。
这倒是个不错的机会。
见赵浔点头,她清了清嗓子,先道:“我的情况想必公子也了解过了,你可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赵浔抬起头来,眸色深深:“听闻姑娘前些时日才搬来别院,不知近日感觉如何?”
“其实不太好。”明鸢叹了口气。
赵浔定定瞧着她,面上淡淡的,垂在身侧的手却下意识紧了紧。
明鸢捧着手中的茶盏:“这别院看起来虽然不错,可周围的环境未时不太好,除了灌木林就是荒草丛,那日我想吃胡记的烧鸡,但夜色已深,只得将馋意忍了回去。”
赵浔不由失笑,而后想起前几日自己叫楚三送了些烧鸡过去,这倒是称得上是心意相通了。
明鸢接着道:“况且这荒郊总有些怪事,也不知是否是谢府的仇家找上门,三天两头总收到些奇怪的东西,譬如断了条腿的娃娃,缺了眼的雀簪,喂了毒的吃食,总归叫人有些悬心。不过这两日倒是没再有什么怪事了,估摸着是瞧着守卫森严,不敢来了。”
楚三低声道:“殿下,明鸢姑娘描述的那些东西听起来有几分熟悉,属下一回想,咱这两日也确然没来,莫非…”
楚三愕然张了张口,下意识解释:“其实…”
不料赵浔先他一步:“虽说如此,姑娘还是留神些。”
楚三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险些暴露了身份。
他忙跟着道:“正是,何处的蟊贼,未免也太猖獗了些。”
赵浔:“...”
明鸢噙笑应了,倒是没再纠结于此事,只笑吟吟道:“我倒是也有桩事想要问公子,公子单名一个云字,不知这其中可有何含义?”
赵浔摩挲着案上的茶盏,淡淡道:“我出生之时,家父正在外为官,他牵念我与母亲,于是便为我取了这么个名字,寓意…”
他顿了顿,轻飘飘道:“云停于归处。”
听闻“云停归处”时,他便知晓这是谢少傅刻意放出的消息。想必谢少傅也经过了一番深思熟虑,这才编出了这似是而非的消息,其实此计很是缜密,他初闻时都颇为钦佩。
只是谢少傅千算万算,却没有料到一点,云归此名的真正寓意,与云停归处截然相反。
人生如浮云,不知何处归,这才是云归两字的含义。
谢少傅虽未查得云归的真实身份,倒是给了他个将错就错的机会。方才一番对话,赵浔已然隐隐察觉,谢府的这场相亲流水宴恐怕另有目的,而阴差阳错之下,明鸢怀疑他是云归。
想通此节后,赵浔不由一挑眉,眼底浮出些笑意。
将错就错倒也不错。
果然,听完此话,明鸢愣了愣。她很快反应过来,神色如常地起身:“今日天色晚了,一会儿我阿兄也会来,祝公子不若留下一同用罢晚膳再走。”
赵浔从善如流:“如此便多谢姑娘款待。”
明鸢想了想:“我先去小厨房看着他们备饭,公子若是无聊,刻意去书房找些书看看。”
说罢,她指了指对面燃着烛火的屋室:“那便是府中的书房,等会儿我叫小厮上些瓜果点心过去。”
赵浔握着折扇,噙笑应了。不知怎的,楚三觉得自家殿下笑得像只狐狸。
目送明鸢离开后,赵浔从善如流地带着楚三去了书房。
楚三不解:“殿下,您方才为何故意那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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