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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请讲。”

    “再等下去,黄花菜都凉了。”

    马车停在了相国寺前,赵浔掀开车帘,望着自前面的马车上缓步走下的谢少傅,沉声道:“无论如何,今日总归是个机会。”

    楚三深以为然,自家殿下的佛理也学得不错,头些年,殿下心中不定时,时常会去寺中坐上一坐,与圆融大师论一论佛理。

    然而,自从用了那毒后,殿下便再未来过此地。

    自那时起,赵浔便不再祈愿什么来世,亦不求此生长命安康,唯一想要的,便是将恩报了,将债讨了。

    这些藏污纳垢沾染鲜血之事,委实不便拿来扰了神佛的清净。

    他走下马车,瞧着阔别已久的相国寺,长叹口气。

    没想到,此番前来,他心中已经有了一人,心境也换了一重。

    相国寺闹中取静,与旁边的喧嚣市集只隔了一片竹林,寺中香烟弥绕,屋顶的琉璃瓦在日光笼罩下泛着一层柔和光晕。

    圆融大师瞧见赵浔,怔了怔:“殿下已然许久没来了。”

    赵浔微微颔首,几人一路行至后院,论了整整半日的佛理。

    今日论的是放下,赵浔发表了十分精辟的见解,引得圆融大师都频频侧目。

    临走之时,圆融大师叹道:“殿下也该早日放下了。”

    赵浔抿了抿唇,并未答话。

    回到昭王府已经接近午时,他取出明鸢的信。

    楚三立在一旁,瞧着自家殿下的眸中浮出些笑意,也跟着心中欢喜:“殿下,现下您总算同小明姑娘说出了心中的情意,谢府对您的印象也大为改观,属下觉得,昭王府办喜事的日子不远了。”

    赵浔眼底的笑意更深,缓缓将里头叠得整整齐齐的小笺展开,只见上头赫然写着两行字。

    第一行很直白——此去一别,后会无期,愿君安好。

    第二行则是句安慰的话——下一个更好。

    赵浔的面色沉了下来。

    第46章 急了   殿下也是要面子的。

    楚三小声道了句:“殿下, 这次黄花菜真凉了。”

    转念一想,若明鸢走了,那画采姑娘必然也跟着一道, 他的心中也生出戚戚然之感。

    主仆两人相对无言,在彼此的目光中都看出了同病相怜的意味。

    片刻后,赵浔淡淡开口:“难怪谢明辰今日如此反常, 下朝后还拖着本王去了趟相国寺,这哪里是什么讲经悟道,这分明是在拖延时间。”

    他顿了顿,咬牙道:“今日那放下, 只怕也是说给本王听的。”

    楚三讷讷:“殿下论得还很是不错,颇有几分大彻大悟的意味。”

    赵浔:“…”

    他撂下手中的小笺,吩咐楚三:“立时备马,让那边的人也帮着找。”

    楚三应了, 又道:“找到之后, 是把人带回昭王府还是送回谢府?”

    “你还不明白吗, ”赵浔按了按额角,“眼下这局面, 无论如何都没用。”

    楚三茫然:“那不是有一句话,叫得不到她的心, 咱可以先得到她的人。”

    “那是话本里写的,若是当真如此, 人和心你一个都得不到, ”赵浔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瞧了楚三一眼,“不许惊动明鸢姑娘,跟着看看她们从何处落脚的。”

    他顿了顿:“对了,你上回说的那名擅制云梯的匠人可靠吗?”

    然而, 赵浔刚翻身上马,便有个小内监匆匆忙忙赶来。瞧见赵浔的形容,小内监抹了把汗:“幸好赶上了,陛下急召殿下,说有要事相商。”

    赵浔敛眉:“要事?”

    那小内监觑着旁侧无人,在赵浔下马时搀扶了一把,顺势朝他手中塞了个小纸团。

    赵浔捏了捏那枚纸团,面色沉了下来,看来确然是桩要事。

    他吩咐楚三:“本王先行进宫,你且带人去找。”

    今早北大营又出了事,京城的布防图丢了,有人蘸饱了墨,在书案上留下个龙飞凤舞的云字。

    今上赵诚坐在大殿上,大概是头疾又犯了,一名小内监正在后头给他按着额角。

    赵浔行了礼,赵诚微微掀起眼皮,面上带着些倦容:“北大营之事你可听说了?”

    赵浔斟酌着答:“臣在入宫的路上听闻了些风声。”

    “那你说说,那云字究竟是何意?是一个名中带云之人,又或是...”

    说到此处,赵诚的眸色陡然锐利起来,他摩挲着桌上一方砚台,没再继续说下去。

    赵浔毫不犹豫:“臣以为诸事皆有可能,抑或这只是那些人混淆黑白之法也未可知,此事理当严查。”

    一道审视的目光落在赵浔身上:“既是要查,皇弟可有推荐的人选?”

    赵浔笑道:“臣以为谢少傅便不错。”

    赵诚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片刻,渐渐温和下来,半晌,笑道:“你这提议倒是不错,朕会考虑的。”

    赵浔这才松了口气,方才的问题分明就是试探,若他当真推了自己的人,只怕他那皇兄立时便会怀疑到他身上,届时定难收场。

    唯有如此,方才能暂时打消赵诚的疑虑。

    北大营的事解决了,赵诚往椅背上靠了靠:“对了,今日谢爱卿上了封折子,说他的妹妹突然急症,郎中瞧过后说这病就算痊愈了,日后也不适在京师长住,谢爱卿的意思是先前的婚约只怕难以履行了。”

    赵浔眼皮一跳,刚要答话,便听得赵诚继续道:“方才朕着人请了谢少傅来,想必这便要到了。”

    大抵就是说曹操曹操到,赵诚的话音刚落,谢少傅便自外头进了殿,行过礼后,他转身瞧着赵浔:“此事委实有些对不住昭王殿下,还望昭王殿下体恤一二。家妹病弱,只怕…”

    赵浔淡淡道:“无妨,本王喜欢病弱的。”

    谢少傅仍是一副歉疚模样:“可家妹只是病,倒是当不得殿下口中的弱,上回护城河那事,谢家很是抱歉。”

    赵浔的神色冰冷,半晌,咬牙道:“本王很是钦佩明鸢姑娘的决断如流,说起来,那日还多亏明鸢姑娘果敢,救下本王。”

    谢少傅轻笑一声:“这谢字当不上。”

    半晌,他笑了笑:“不过既然殿下喜欢病弱且果敢的姑娘,日后谢家倒是可以帮殿下介绍几位相看,殿下以为如何?”

    赵浔:“...”

    赵诚同意退下这门婚事,所谓明鸢姑娘身体孱弱也只是个由头,这一点在场几人都心知肚明。赵浔面色沉沉,却只得应了。

    此时此刻,他终于明白了些许那日昭王府中谢少傅的感受。

    这大概就是所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走出殿门时,他凉凉瞥了谢少傅一眼:“谢大人,棒打鸳鸯一事缺德了些。”

    楚三小声提醒:“殿下,听闻退婚一事是明鸢姑娘自个儿决断的,连那封折子都是她亲笔写的,您与明鸢姑娘大概算不得鸳鸯。”

    赵浔:“...”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谢少傅挑眉笑了笑,转身离开了,行步间袍袖都带风。

    自知失言的楚三忙补救道:“不过殿下,眼下属下得着个好消息,当然,还有个坏消息,您想先听哪一个?”

    听着这似曾相识的问题,赵浔按了按额角:“好的。”

    “属下派去的人回了消息,说明鸢姑娘尚未南下,眼下在京郊的一处别院,离昭王府也不算远,一个来回不到两个时辰,这一天跑上一两趟还是没有问题的。”

    楚三觉得自己近日已经被殿下的喜怒无常给锤炼得分外乖觉,然而,不知怎的,听了这话,赵浔的面色仍是沉了沉:“谁说我要去了?”

    楚三挠了挠头,觉得殿下近日硬气了很多。

    赵浔顿了顿:“坏消息呢?”

    楚三忙道:“您要是不去的话,那就没有什么坏消息了。”

    赵浔凉凉瞥了楚三一眼:“你且说来听听。”

    “就是听闻别院外头有不少守卫,属下一个人是打不过的,多带些人还是有些希望的。”

    赵浔凉凉道:“多带些人上门挑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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