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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急促地喘了两口气,闭上眼,脑海深处突然有一段记忆画面浮现出来——
记忆的画面里,她被孤周城的城民砸得奄奄一息,然后书生把火折子扔到了她脚前的树枝上。
然后火焰骤起,她被炙热的火焰包围,身上的烂肉被烧得焦黑,发出“滋滋”的声音。
但很快,天边闪过一道明光,紧接着,神庙里就出现了个穿着白衣的男人。
那男人表情淡漠,赫然是司空启。
他没看她,手上灵力涌现,一击把张道长打得口吐鲜血,冷声道:“妖言惑众。”
张道长见状,要跑,却直接被司空启用捆仙绳捆住收服了。
她身边还燃着火焰,但她或许是太想活了,愣是从烈火中伸出手来,抓住司空启纤尘不染的白衣:“救……”
司空启回头看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动作微微停顿了一瞬,也只一瞬,似乎在确认什么。
但很快,他就伸出手来把她周身的火给灭了,又施法了个咒术,替她治好身上的伤,对她说了句:“没事了,你回家吧。”
她很瑟缩,说:“我没有家,这里的人都想杀了我……”
司空启敛眸看她:“那就和我回幻剑山。”
她点头,一瘸一拐跟到司空启身边,和他一起回了幻剑山。
初到幻剑山的那个夜里,她发了场高烧,拽着司空启的袖子说梦话,看起来很是惊惧不安。
司空启把袖子抽开,然后手指在她额头上轻轻一点,用法术消去了她的记忆。
没过多久,她从床上醒来,惊觉自己已经记不清十一岁之前的事情了,又瑟缩着不敢下床。
司空启拿着药碗,说:“这是幻剑山,醒了就把药喝了。”
记忆的画面到这里就戛然而止。
殷杳杳脑海中过滤着这些画面,头脑发胀,呼吸却渐渐放缓。
她现在仍被殷孽抱着,抬眼看,是孤周城的漫天血雨。
她把头埋进殷孽怀里,闷闷唤他:“哥哥。”
殷孽“嗯”了一声。
殷杳杳又说:“我想起来了,你是殷孽。”
话音刚落,漫天淅淅沥沥的血雨霎时停了,紧接着,地面开始剧烈地晃动,四周地建筑和景致像老墙皮一样脱落,最后整个世界在眨眼之间崩塌殆尽而去。
心魔幻境已破。
殷杳杳眼前景物一变,所处的环境竟又变成了鬼界储藏人七情六欲的那个地方。
一股热流涌入她的四肢百骸,好像有什么缺憾正被填补,有什么本就该属于她的东西正回到她身体里——
是她的情根回来了。
情根是六界生灵与生俱来的东西,剜掉时会因疼痛而神智不清,长回来的时候虽不疼,但意识也会因为情根再生而短暂地归于混沌。
殷杳杳能感觉到情根在身体里渐渐新生,她头上出了层薄汗,脸颊有点微微泛粉,眼神渐渐变得迷茫,似乎不知今夕何夕。
她抬眼看向面前的殷孽。
殷孽是和她一起从心魔幻境里回现实世界的,他好像受了伤,嘴角有一点血迹,正抬手准备用指腹把那一点点血迹拭去。
手刚刚抬起来,手腕却被殷杳杳抓住了。
他微微扬眉,看向殷杳杳:“怎么了?”
殷杳杳舔舔唇,抓着他手腕的手一用力,把他往下拽,然后自己微微一踮脚,仰头凑到他唇边,探出一点舌尖,蜻蜓点水似的在他嘴角的血迹上轻舔了一下。
第二十章 为什么心跳这么快啊
舌尖湿湿软软的,动作很轻,像羽毛扫过般,一触即分。
殷孽微微一愣,正往她后脑勺上落的手顿了顿。
但殷杳杳眼睛里写满迷茫懵懂,像是没察觉到他的异样,又往前凑了点,整个人软趴趴地靠在他怀里,脸埋在他胸膛蹭了蹭:“哥哥。”
殷孽喉结动了动,手还顿在她脑后一点,没落在她后脑勺上。
他轻嗤一声,鬼使神差地动了动唇,低声说了句:“没意识了还能认出本尊。”
他声音很低,语调是往下压的,听起来不太像是疑问,也不知道是在问她话,还是在自言自语。
殷杳杳像没听见他的话一样,舔了舔唇。
她心脏跳得很快,胸腔里就像装了一只小鹿,“咚咚咚”地跳个不停,脸也微微发热。
她似乎对自己身体的变化有些不解,又软软乎乎地小声嘀咕:“哥哥,我心跳好快,为什么呀……”
没人回应她。
她又在他怀里蹭了蹭,然后仰起脸看他,正望进一双眸色深红的长眸里。
殷孽没说话,于是两人之间一时无话,很安静。
又过了一小会,殷杳杳体内那股情根新生的暖流似乎已经彻底融进了身体里,她的感官渐渐清晰,被抽离了一会儿的理智也慢慢回归。
她眼神愈发清明,紧接着,脑海里立刻浮现出刚才她对他所做之事。
她后背一僵,脸颊发烫,腿上用了点力气要从他怀里站直身子,心里开始盘算着怎么解释。
正动了动唇要说话,她的后脑勺却被殷孽托住了。
他手掌托着她的后脑勺向上用力,迫使她抬起脸来看他。
殷杳杳眼神躲闪,脸虽仰着,但就是不敢抬眼看他。
殷孽声音有点哑,语气却带点漫不经心,听起来像是随口一问:“记得刚才干了什么吗?”
说着,他托着她后脑勺的那只手往旁边游移,落在她脸颊侧面,然后大拇指指腹微微有点用力地蹭了蹭她的唇畔。
殷杳杳声若蚊吟:“不、不记得了。”
殷孽语气里听不出情绪:“是吗?”
殷杳杳和殷孽离得很近,她偷偷抬眼看了他一眼,正对上他的目光,心脏又开始“咚咚咚”地狂跳,耳朵后面也有点发热。
她飞快地移开视线,然后点点头:“哥哥,刚才我的情根长回来了,意识很模糊,现在虽然清醒过来了,但对刚才的事一点印象都没有。”
以往她装模作样骗人的时候分明一点也不心虚,都是直勾勾看着人家的眼睛说假话,现在却破天荒地有点心虚,不敢看殷孽的眼睛。
殷孽微微俯身,两人的鼻尖几乎都要贴在一起了,他手指在她唇畔轻按一下:“既然想不起来,本尊不介意重复一遍刚才的事,帮你回忆一二。”
殷杳杳的心脏快跳出来了,她不停摇头,试图往后退,颇为心虚地继续演:“哥哥,我刚才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吗?杳杳害怕。”
殷孽见状,轻笑一声,把她放开了。
他直起身,然后轻轻掸了掸袖口,就像刚才无事发生一样:“走吧。”
殷杳杳问他:“哥哥,咱们回魔宫吗?”
殷孽意味不明地说:“不急。”
他慢悠悠往前走了几步,像是在散步,但又像在寻找什么似的。
殷杳杳有些不解,于是跟上去,下意识伸手要抓他袖子,嘴唇动了动,想问他要干什么。
但她还没说出话来,就垂眸瞧见自己正伸手要抓他的袖子,于是立即又闭上了嘴,手也缩了回去。
修戾一直安安静静在她袖子里缩着,这会儿突然开口道:“你……你是真的吗?”
殷杳杳回过神来:“嗯?”
修戾迟疑了一下,说:“你知道你刚才干了什么吗?”
殷杳杳沉默,过了半天才道:“我知道情根长回来的时候都会短暂地失去意识,但我真的不知道长回情根、失去意识的时候会连行为也失控。”
修戾阴阳怪气的:“哟,刚才的事你没忘呢原来,那你还和他说你不记得了?”
他“啧啧”两声,又说:“而且长情根的时候只是意识模糊而已,你这个行为失控,多半是你自己的问题,你没看见大人我刚才都被吓傻了吗?你俩是不是在心魔幻境里有什么情况啊?”
殷杳杳抬手去摸自己的脸颊,发现自己脸上的温度还没降下来:“没有。”
修戾沉吟一会儿,说:“我怎么总感觉你这次出来,有点变了,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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