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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往后退了一步,不料却又撞在个胸膛上——
殷孽恰是此时出现在了她身后。
他按住她的肩不让她动弹,微微俯身在她耳畔道说话。
语气虽还散散漫漫的,仔细听却能听出他不太开心:“千里会情郎,真是让哥哥开眼了。”
第十四章 亲生妹妹都不放过吗?
殷杳杳嘴角的笑意微微有些发僵。
她肩膀被殷孽桎梏着,没办法转身,只能微微侧头,语气撒娇地解释:“哥哥,我……”
话未说完,燕吾就打断了她的话,笑眯眯地开口对殷孽说:“小殿下说到底也不是小孩子了,魔尊倒也不必和管小孩子一样管着小殿下。”
殷孽掀起眼皮子看燕吾,冷冷淡淡扯唇:“哦?”
燕吾笑得温和,他往前走一步,凑近了殷杳杳,颇为暧昧地低声问了句:“小殿下觉得呢?”
殷杳杳:“……”救命。
殷孽手还搭在殷杳杳的肩膀上,没等殷杳杳说话,直接笑出声来,颇为不屑地对燕吾道:“你是什么身份,和本尊说这些话。”
殷杳杳:“……”还是不要插话了。
“身份……”燕吾呢喃一句,眼角眉梢笑意温柔,虽在和殷孽说话,却垂眸去看殷杳杳的眼睛,语气坦然:“魔尊方才说小殿下千里会情郎,本君觉得并无不妥。”
他说着,才又抬眼看殷孽:“这么一说,一个亲哥哥,一个情哥哥,本君的身份和魔尊好像没什么不同呢。”
殷杳杳:“……”
修戾见状,幸灾乐祸地给她传音入密:“哟,这俩人身份没什么不同呢,他们一起掉水里你先救谁?”
殷杳杳:“……”
她张嘴要解释:“哥哥,杳杳只是恰好遇见鬼君大人!”
话刚说哇,燕吾就又朝她走近一步。
他俯下身,唇凑到她耳畔,似乎是在和她说悄悄话,但声音又能让殷孽听见:“小殿下给的信物,本君定会好好爱惜的。”
修戾笑出声了,看热闹不嫌事大地给殷杳杳传音:“啧,学学人家,这才是真的四两拨千斤,一张嘴说的鬼话能把白的都变黑。”
殷杳杳唇角笑意僵硬:“鬼君大人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杳杳没有给大人什么信物。”
燕吾又淡笑着用大家都能听见的声音柔柔说道:“本君还有要事要处理,需得先回鬼界一趟,希望小殿下也能好生爱惜本君给的信物。”
他说着,又直起身子来,背脊如修竹般挺直:“等本君得了闲,还会再来找小殿下的。”
说完,他直接瞬移走了。
客栈门口又只剩下了殷孽和殷杳杳两个人。
殷杳杳侧头,语气带点讨好和无辜:“哥哥,我真的只是碰巧遇见了鬼君大人。”
殷孽意味不明反问了句:“信物?”
殷杳杳连忙摇头:“哥哥别听鬼君大人胡说,这都是没有的事!”
殷孽似笑非笑的,脸色看不出喜怒,手指尖凝出一道风刃往殷杳杳裙摆处卷,直接把她脚踝上系着的铃铛弄出“叮铃叮铃”的脆响。
修戾道:“对了,这铃铛虽然失效了,但还挂在你脚脖子上,虽然平时走路不会响,但用风刃这种带灵力的法术催动它,它还是会响的呀。”
他语气里带点怜悯:“是不是它一路没响,你都把这事忘了。”
殷杳杳没理会修戾。
她脸上即刻挂上一副惊慌失措的表情,语气也很疑惑,眼睛里含着泪:“哥哥,我不知道这东西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我脚上,我……”
话音未落,客栈的门就从里面被“吱呀”一声打开了。
从里面走出来个伙计,笑吟吟道:“哟,二位怎么站在外面?可是要住店?”
他热情地把人往屋子里招呼:“快进来快进来,大热天的。”
殷杳杳摇摇头,没挪步:“不……”
话音未落,殷孽手心直接凭空出现两颗上品灵石。
他把灵石随手抛给了那伙计,然后拽着殷杳杳往里走。
那伙计见了灵石,眼睛发亮、眉开眼笑,急忙就近打开了一间上房的门,道:“客官快请!”
殷孽“嗯”了一声,往房间里面走。
殷杳杳被他扯着,不得不跟着往里走:“哥哥,我们不回魔宫吗,住店干什么?”
殷孽直接反手抓住她的手腕,把她往房间里一拽,然后周身绯极汇成一阵风,把房间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殷杳杳被他拽得手腕生疼:“哥哥?”
殷孽没说话,手上又是一道力道,直接把她抛到床上去了。
殷杳杳被床板子硌了一下,撑着胳膊要爬起身,湿漉漉的眼睛不知所以然地看向殷孽:“哥哥,杳杳可是你的亲妹妹……”
殷孽没说话,倾身过去,一只手撑在床上,另一只手按着她的肩头把她按在床上。
他挡住了光,正俯视她,两个人的距离很近,阴影落在殷杳杳的脸上。
殷杳杳目光落在他的眼睛上,她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他。
他那双眼睛漂亮狭长,现在眼睫微垂着,露出眼尾的朱砂痣,与深红色的瞳孔一色,不笑的时候显得有些薄幸。
殷杳杳肩膀挣了一下,语气里有哀求:“哥哥,你我是亲生兄妹,万万不可啊!”
殷孽像听见了什么极好笑的笑话,突然笑出声来,按着她肩膀的手没松:“怕什么?”
殷杳杳试图挣开他的钳制,软着声:“哥哥……”
殷孽松了她的肩膀,慢条斯理起身,又攥住她的脚踝。
殷杳杳把脚往回缩,但脚腕被他抓得死紧,根本缩不回去。
“别动。”殷孽语气里一如既往带几分慵懒,但无端给人一种无法忤逆的感觉。
说着,他又把她的裙摆往上掀开一点,露出她纤细的脚踝——
一根红绳正系在她脚腕上,颇为显眼,上面还挂着两个金色的小铃铛,看起来竟无端有几分靡艳之感。
她脸上还是那副惊慌失措的表情,无辜道:“哥哥,我真的不知道这铃铛为什么会在我脚上……”
殷孽没说话,抓住铃铛往外扯,直接把整根红绳也给扯断了。
殷杳杳疼得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咬着唇没让自己闷哼出声。
见那绳子在她脚腕上勒出一道伤口,有血从伤口里流出来。
她含着一泡眼泪挤出个怯怯的笑:“谢谢哥哥,这铃铛本就不知是如何到我脚上来的,如今拿掉了再好不过。”
殷孽掌心握着铃铛,一根修长的手指用力在她的伤口处剐蹭了一下,把那小小一道伤口扯开了些。
血流得更厉害了。
他指尖上沾了点血:“疼?”
殷杳杳嘴唇都白了,额头上是汗,她连连摇头:“不……不疼……”
殷孽手指更用力了,把她的伤口又撕开一些,“可本尊觉得,疼才能长教训。”
原本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一下就涌了出来,殷杳杳白着脸,求饶:“疼,哥哥,杳杳疼!”
殷孽冷笑一声,握着铃铛的手微微一紧,把铃铛捏碎,然后连带着红绳也消失了去。
他那只手上还沾着血,抬起来替她抹了一下眼泪,把她的脸也抹花了:“哥哥不知道你的话哪句真,哪句假,怎么办?”
正说着,他手指又落在那道伤口上,作势要继续撕她的伤口。
殷杳杳急忙开口说话,声音听起来很虚弱,但语气坚定:“哥哥,杳杳从来不骗你!”
殷孽没说话,唇角扬起来了,手里凭空出现一瓶药膏。
他手指伸进药瓶里,慢条斯理地挖出厚厚一坨药膏抹在她脚腕上的伤处。
殷杳杳的伤口被药膏灼得火辣辣的疼,像是有一千根小钢针在她伤口上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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