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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杳杳闻言,又迈开步子跑了起来。
跑出一段距离后,修戾突然道:“快快快,她从树洞出来了,往你这飘呢!”
殷杳杳脚步更快,突然踩了一脚泥水,差点摔地上:“我不会瞬移,不用法术,她是不是就只能跟着我,只要我不被她追到就可以?”
修戾语气急切:“对对对,哎跑快点呀你,都没下雨了你怎么还跑这么慢?”
殷杳杳闻言,却突然停住了脚步:“对啊……”
修戾怒火中烧:“你对个屁,快跑,再不跑咱俩一起死在这得了!”
殷杳杳眼睛眯了眯,然后换了个方向拔腿就跑,直接跑到了一处山石之间的洼地中,在一处浅潭前放缓了脚步。
修戾见状,又道:“你疯了吗,前面可是死路,你不想活了别带上我啊!”
说着,他又扒拉着她的袖口往后看:“蛾灵要追上来了!”
殷杳杳没说话,继续往前跑,可不知为何速度减缓了些。
那蛾灵紧跟在后面,很快就要贴在她身上了!
但此时,殷杳杳正好跑到浅潭边上。
她脚步一顿,直接让那蛾灵贴在了她背上!
后心处霎时间感受到一阵刺骨冰寒,好像那蛾灵正往她身体里钻,与此同时,她直接身体往前一倾,整个人“噗通”一声摔进浅潭里!
她用了全身力气摔进去,水面都把她的身体撞得生疼,但身后那阵刺骨冰寒却陡然散了。
紧接着,一阵“滋滋滋”的声音从水中发了出来,像是什么东西被烤糊了一样。
殷杳杳脚底一蹬,这潭水正好到她下巴,她从浅潭中探出头来,一睁眼就见蛾灵的半边身子正冒着烟消散而去,只剩下了另半边身子好端端的。
修戾惊讶道:“它怕水?”
殷杳杳“嗯”了一声,解释了一下:“你之前说蛾灵借火而生,但水克火,刚才我跑出山洞的时候正在下雨,蛾灵就不敢出来追人了。”
修戾道:“所以蛾灵不是不想杀,而是不能杀。”
殷杳杳道:“对,后来那魔将瞬移到树洞里,树洞可以避雨,所以蛾灵才跟着瞬移过去,但我看见它有一半肩膀被雨淋到了,那一半肩膀就直接变成了烟雾。”
修戾恍然大悟:“所以蛾灵刚才从树洞追出来是因为雨停了?你来水潭根本就是想直接借水弄死蛾灵,所以跑到这里的时候才故意放慢脚步,等着蛾灵往你身上贴,要带着它一起进水里。”
他又问:“那你怎么知道这里有水潭的,八百年前来过?”
殷杳杳点了点头,往岸边靠近了一点,脚下却突然踩到一片滑溜溜的青苔,然后措不及防又“噗通”一声整个人栽进了水里。
她扑腾了一下,但脚下这一片全是青苔,几乎是往前走一步就滑一下,头一直埋在水里没出来的机会。
突然,她面前的水中伸进来一只修长的手,拉了她一把。
这人等她探出头以后,才笑道:“小殿下,又见面了。”
殷杳杳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睁眼后却发现岸上蛾灵的半边身子已经不见了。
她抬眼看向朝她伸手的人,就见这人生得清贵,长眉入鬓,一双黑沉沉的凤目正低垂着、含笑瞧她。
她眨了眨眼与他对视,突然笑道:“先是入幽冥的船上起了致幻的迷雾,后来船破了个洞沉入血河,现在又是蛾灵追杀。”
她顿了顿,笑眯眯感慨:“鬼君大人,好像每次见到您都没好事呢。”
修戾闻言,传音入密给她:“你之前在船上遇见的鬼也是他?”
殷杳杳也传音入密回了他一句:“嗯,他先前易容成魔宫的人要把我拉进血河,我看他腰上没有魔宫手下的腰牌,而是一枚白玉玉佩,所以没和他下船。”
修戾看了鬼君一眼,发现他身上确实佩了枚白玉玉佩。
鬼君不知他们传音入密,他听了殷杳杳夹枪带棒的话,却温文地笑:“小殿下似乎对在下有些偏见。”
他着一身青衣,虽蹲着,背脊却像修竹般挺得板正,只是脸色有些苍白,看起来有点病恹恹的。
殷杳杳手扒在岸上,仰着脸冲他笑:“世人皆对鬼君燕吾有偏见,觉得他是个青面獠牙的凶狠怪物,还喜欢随时随地放蛾灵出来与人捉迷藏。”
她脸上笑意扩大:“但您那么及时地收了蛾灵的另半边身子,叫我不至于在潭水中泡烂手脚,也算救了我,我又怎么会对您有偏见?”
她把“及时”两个字的音咬得极重。
燕吾捂嘴轻咳了一声,假装听不出她话外之音,温和赔礼:“蛾灵不听话,擅自惊扰小殿下,如今丢了半条命,也算得了教训。”
他伸手要把她从浅潭中拉上来:“该在下谢谢小殿下帮忙教训这蛾灵才是。”
修戾啐了一声:“这鬼君唇红齿白的,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
他语气里一股子阴阳怪气的味道:“我看他就是在报仇,你弄死了鬼界三个罗刹,他就三番两次耍着你玩,想看看弄死鬼界三个罗刹的人是什么货色,没想到是你这个废人!”
殷杳杳没理他,也没抓鬼君的手,自己抓着岸边的石头从水里爬出来了。
她衣服湿透,连头发上都在不停滴水。
燕吾见状,颇为礼貌地转过身去,让她自己整理衣服。
殷杳杳念了道干衣的咒术,但身上还湿漉漉的。
她虽能用念力控制绯极与寻常魔气,但也仅限于在周围有魔气和绯极的情况下,现在此处没有魔族的人,也没有魔气,她无法催动灵力让衣服变干,而因为修为被废,就连念干衣咒语也没什么用处。
她又想到了自己灵府中的那一魄。
是她设计仙界那些人废了自己的修为,于她来说,是断尾求生,于仙界那些不断欺辱她八百年的人来说,或许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
她眼神黯了黯,在心里叫了修戾一声:“修戾大人,您能给我稍稍施一道干衣术吗?”
修戾给她施了个干衣咒,又冷嘲热讽:“你说说你还能干点啥,也就能用念力控制点魔气,而且用念力控制魔气施越大的法术越耗神,估摸着你控制绯极打个人自己都能疼半天吧?现在周围没有魔气,你不就和凡人差不多?”
说着,他突然惊呼一声,“哎哎哎,我感受到殷孽的气息在附近,你刚才躲蛾灵居然跑了这么远?”
殷杳杳身上都干了,正对着潭水中的倒影整理头发,却突然头晕了一下。
她捂着脑袋缓了一会,然后对修戾道:“好像……无妄也在附近。”
修戾惊讶问道:“殷孽在无妄旁边?你怎么知道的?你能感应到?”
殷杳杳手指揉了揉额角,说:“有时候能,有时候不能。”
修戾沉吟道:“怪不得之前殷孽不在山洞里,原来是去无妄剑边上了。”
说完,他又问殷杳杳:“哎哎哎,连我都感应不到无妄的具体位置,你怎么可能感应到无妄的具体位置?虽然是有时候能有时候不能……但……哎呀,你到底是什么人?”
殷杳杳没理他了,让他自己在那叨叨。
她看了一眼燕吾的背影,一双狐狸眼微微眯起,似乎在算计什么。
过了一会,她开口道:“鬼君大人,我好啦。”
燕吾回过身来,彬彬有礼问她:“可需要在下送小殿下回魔族下属们身边?”
殷杳杳眼睛一亮,连忙点头要答应,但嘴唇方才张开,话都还没说出来半句,眼神就又陡然暗淡下去。
她语气犹豫:“我……”
修戾传音入密给她,语气嫌弃:“你能不能别演了,你怎么见个人就演,你有演瘾是不是?”
殷杳杳根本不理他,眼巴巴看着燕吾,又犹犹豫豫说:“我还是先不回去了。”
燕吾语气温和:“小殿下可是在担忧什么?”
殷杳杳抿唇,装模作样犹豫一会,才道:“魔族一直有人想杀我,那人位高权重,与仙族勾结,万年前仙魔之争就算计了我哥哥,害我哥哥殒命,如今又想对我动手。”
燕吾谦和道:“小殿下今日帮在下教训蛾灵,作为回报,在下亦可保小殿下平安。”
殷杳杳眼睛亮了,期待问:“真的?我能感应到他的气息,他就在附近。”
她顿了顿,又问:“大人,我知道我哥哥在哪,您能带我去找哥哥吗,我如今修为全废,若歹人趁我落单攻击我,我没有自保的能力。”
燕吾点头:“自然,小殿下带路便是,在下定不会让歹人伤小殿下分毫。”
殷杳杳点点头,直接带着燕吾往殷孽和无妄重剑所在的方向走去。
她带着燕吾越往那地方去,脚下的山石就愈发陡峭,周围也愈发荒芜了起来。
燕吾像第一次知道这个地方,笑道:“若不是小殿下带路,在下身为鬼君,还不知鬼界有这样一个地方。”
修戾“呸”了一声,对殷杳杳道:“他放屁,他是鬼君他能不知道?你俩真是一样爱演。”
殷杳杳唇角勾了勾,没说话,又绕过一处陡峭的石坡,就见左使带着几个手下正在石坡后面,背着身对一个人说着什么,那人赫然就是殷孽。
燕吾也瞧见了他们,温和道:“小殿下,魔尊就在前面。”
殷杳杳为难道:“大人可否等等我,那歹人就在此处,我去和哥哥说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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