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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了片刻，又补充了一句，“牛明选中的替死鬼罢了。”
“替死鬼？”黎曳白道：“指的是那些死去的客人吗？”
“一开始，当我们发现床下那些骨灰的时候，第一反应都是认为，是那些死去的人为了躲避什么人自己钻进去的。”徐卮言沉声道：“但普通人，只能闻到轻微烧焦的味道，更被说看到那对母子了，又何谈害怕一说呢？”
黎曳白当下反应极快，道：“所以，是牛明附身那些客人之后，躲在了床底下？”
徐卮言点了点头，道：“那些死去的客人，除去都是在九点到十点待在房间中之外，还有另一个值得注意的地方——他们都不是在同一天死亡的，有好几位死去的客人在同一天九点到十点的时候都待在房间中，但那天晚上却只死了一个人，剩余的客人则相安无事的度过了那一晚。”
黎曳白道：“那对母子不能进入镜中吗？”
徐卮言解释道：“算是吧，牛明之所以能藏进镜中，应该是借助了某种未知的力量。”说起这件事时，徐卮言微微皱了皱眉头，像是很反感这些事。
路过一家摄影店的时候，门口的小黑板上写到，“五周年店庆期间，店内举办抽奖活动，只要随便选择一个套餐，便能参加抽奖活动，欢迎进店哦！”
徐卮言的脚步忽的听了，他微微偏过头，道：“去拍照吧。”
黎曳白：“现在？”
见徐卮言一脸严肃认真的表情，她点了点头，道：“那我打电话叫师父他们过来。”
徐卮言缓声道：“不叫他们，我们两个拍。”
黎曳白没想到徐卮言会如此自然的说出这句话，愣了片刻后，她微微点了点头。
店庆期间，不少拍照的都是为了奖品来的，大多数都只是拍一个二十九块九的单张电子版照片。
当徐卮言白皙的手指落在那套八千多的写真上时，店员顿时失去了表情管理，愣了愣，再次确认道：“您确定要拍这个吗？”
徐卮言抬了抬眼，看向她，沉声道：“有什么问题吗？”
店员被徐卮言看的红了脸，连忙摆了摆手：“没问题，没问题，两位稍作一会儿，我跟您详细的介绍一下这款。”
经过店员介绍，黎曳白才知道徐卮言选的这一款一共有九套订制服装，还要拍摄三天外景，她本想拒绝，可没想到徐卮言竟然很爽快的答应了。
不知是不是处于良心的谴责，徐卮言又加了一套多人拍照。
最后抽奖的时候，店员给了特殊待遇，让黎曳白连抽了好几次，但奈何黎曳白的手气太不争气，最后只抽到了几盒水果糖。
约定好了拍摄时间，两个人离开了摄影店。
黎曳白拆开一块糖，递到了徐卮言的嘴边，道：“吃糖。”
徐卮言低了低头将散发着浓厚的水果糖含进了口中。
徐名霜得知他们两个人订做了一套多人写真的时候，开心的不得了，她正烦徐名水他们几个人拍照的水平烂呢。
拍摄当天，当她得知徐卮言跟黎曳白还有一套双人写真的时候，多人写真顿时不香了。
最后，经过徐名霜的强烈要求，终于在他们两个人的双人写真中争取到了一张合照的机会。
悟澄看着远处正在拍照的三个人道：“好像在拍结婚照啊。”
悟明淡淡道：“本来就很像，加上师叔就更像了。”
悟澄忽然一脸担忧道：“你们说，师父跟黎曳白不会快要结婚了吧？”
悟澈微愣，道：“没有吧。”
悟澄自顾自的说道：“要是他们结婚了，我们要不要喊师娘？”
众人：“……”小孩儿怎么想那么多。
最后，当他们一起拍多人写真的时候，穿着一身西装站在徐卮言身侧的徒弟们，像极了伴郎团，还有穿着一身乳白色西装成功还有混进伴娘团的徐名水。
看到照片的时候，徐名霜差点没笑死。
“这还是我们来到这里之后第一次拍合照，当时拜师的时候都没留照纪念，黎曳白来了，气氛都变了。”悟明看着照片上每个人脸上灿烂的笑容，怔怔道。
悟净平时一直都挺沉默的，听了悟明这话，颇有深意的道了句：“只有气氛吗？”
两人目光相接，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自己想要说的。
“不管怎么样，是好事就对了。”悟澈凑过来，笑了笑。等了一周左右，摄影馆才把照片弄好，他们确认过照片之后，直接将那装裱好相框的照片还有那几本厚厚的写真寄回了江南。
几人又待了几天，便乘飞机回到了江南。
留在鹿城这段时间，李绅求着徐卮言给他的酒店改了改风水的布局，他们离开的时候，酒店的生意正红火。
李绅送他们到机场的时候，将一个没有字样的红包递到了黎曳白的手中。
“小小心意，你们结婚的时候再包个大的。”李绅笑道。
黎曳白朝着徐卮言看了一眼，见他点头，才道了声谢，接过了红包。
红包的重量很轻，摸着像是一张银行卡。
徐卮言看了他一眼，道：“这次的事情，是你爸开口求我帮你的。”
说完，他转身进入了登机口。
李绅怔怔的站在原地，心中五味杂陈。
第103章 牧千山
回去的路上，黎曳白没忍住输入了卡号查询了一下卡中的余额，当看到余额上显示的那一串数字的时候，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嘴角也忍不住勾了起来。
徐卮言正在跟人发消息，注意到黎曳白的动作后，他轻飘飘的说了句:“财迷。”
黎曳白没否认，故意道:“谁都喜欢钱。”
徐卮言闻言挑眉看了她一眼，道:“你喜欢钱还是喜欢我？”
黎曳白立马表明了自己的决心，她一脸真诚地看着徐卮言，道:“喜欢你。”因为你能赚钱。
徐卮言抬手勾了勾她的下巴，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一吻，说:“算你识相。”
还有半个多月便要过年了，回来之后，徐卮言虽然没有接案子，但不知道在忙什么，经常不知道跟谁在打电话。
小年晚上的时候，下了一场鹅毛大雪，黎曳白当时正躺在床上玩手机，从窗户中看见雪花飘落，立即从床上爬了起来，下楼推开门走到了院子里。
徐卮言正在书房里看牧千山给他发过来的几张图片时，突然听到楼梯上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他推开门走出去，从二楼楼梯对面的落地窗中看到了站在院子里看雪的黎曳白。
他走至窗前，抬起手敲了敲窗户。
黎曳白听到声响，抬起头朝着徐卮言招了招手。
徐卮言无奈地叹了口气，披了件衣服下了楼。
“快来。”黎曳白见徐卮言出来，兴奋道“下雪了！”
黎曳白搓了搓手，等手心产生热度之后才伸手牵住了徐卮言的手。
“今年的雪比以往的下的晚，但是比往年的下的大。”黎曳白抬头看着飘落的雪花，怔怔道。
徐卮言轻声道:“千淘万漉虽辛苦，吹尽狂沙始到金。”
黎曳白知道这首诗，刘禹锡的《浪淘沙》，这两句诗的含义，大致是，要经过千遍万遍的过滤，历尽千辛万苦，最终才能淘尽泥沙得到你想要的黄金。
后来，被人比喻，做事没有什么一蹴而就，历经千淘万漉才换来的持续性的美好
这两句诗跟雪景并无任何关系，不知徐卮言为什么会突然念出这两句诗。
徐卮言不喜寒冷，两人站了一会儿便准备回去了。
刚走了两步，黎曳白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突然停住了脚步。
徐卮言疑惑地回过头，就感觉自己的领子被人拽了一下，随后唇上便传来了温润，清香的触感。
“都说初雪这一天告白成功的人会跟她爱的人白头偕老。”黎曳白说:“徐卮言，我爱你。”
徐卮言垂了垂眼眸，一片雪花落在他纤长的睫毛上，飘飘忽忽的，仿佛随时都会落下来。
徐卮言摸了摸她的脸:“我也爱你。”
在寒冷的雪地中强行搞浪漫的后果就是————两个人隔天就受了风寒，患上了感冒。
徐名霜将煮好的姜茶放到两个人面前，道:“雪好看吧？”
黎曳白不知其然的点了点头，遭到了徐名霜的一个白眼。
她故作委屈的朝着徐卮言看了过去，后者抬了抬手，安抚的摸了摸她的额头，道:“你要喝两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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