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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卮言没有明确的回答她,只是说:“先把王申的尸体下葬吧。”
许伊藤为难道:“今天早上本想给他换上寿衣,可谁知,他身上的喜服竟然脱不下来,就像是,长在他身上一样。”
徐卮言道:“反正都是要火化的,衣服有影响吗?”
许伊藤像是没预料到徐卮言会说的这么直白,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苦笑着点点头:“没有影响。”
当天下午王申葬礼的时候,黎曳白跟悟澄跟随徐卮言来到了现场。
黎曳白觉得王申的死有些可惜,明明是家中长辈儿犯下的过错,却要让他来承担。
墓碑合上之前,黎曳白发现里面竟然有两个骨灰盒,徐卮言像是也发现了这件事,冷笑了一声。
悟澄震惊了:“卧槽,他们竟然还敢弄?”
许伊藤站在一旁脸色有些难看,王传言的身边站了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黑眼镜的男人,看着像是“道上”的风水先生。
适用于这个场合中的话应该尊称他们为“鬼媒人”,说是风水先生,不过是借着这个由头,倒腾死人买卖而已。
离开墓园的时候,黎曳白仿佛看到在王申墓前祭拜的人群中,有一个身穿红色喜服的女人盯着他们的方向,嘴唇用力的蠕动着,鲜血从被缝起的嘴唇上流下。
黎曳白听清了她说的话:“这只是个开始。”
第39章 山原
他们准备上车离开的时候,许伊藤追了过来,她一脸歉意的看着徐卮言,道:“善行先生,真的非常抱歉,我也是刚才下葬的时候才知道我爸跟我丈夫背着我做了这样的事情。”
徐卮言背着手站在原地,脸上没什么表情,理应看不出什么情绪,但黎曳白却从他身上感到了不愉快的气息。
见徐卮言沉默,许伊藤小声道:“善行先生,您可能不知道,虽然我有自己的事业,其实还是得借着王家的背景才能支撑到现在,我丈夫性格就是固执的让人没办法。”许伊藤潜移默化的将这件事的责任都推到了王传信的身上。
悟澄忍不住说道:“你儿子已经跟那个女鬼结过阴亲了,你们现在又给他找了一个就不怕那个女鬼报复你们啊!”说完,悟澄还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徐卮言的反应,见徐卮言没有什么表示,他暗暗松了一口气。
黎曳白看着他觉得有些好笑,但许伊藤面对这么一个十六七的小娃娃的训斥却是拉下了脸,看在徐卮言的面子上硬生生的将心中的不满忍了下来。
徐卮言道:“这件事还没有结束,那个女鬼的怨气并非你儿子自己一条性命就能消除的。”
这要是其他人说的话,许伊藤大概只会当那人在胡扯骗钱,但偏偏是徐卮言说出来的,她顿时便慌乱了起来,道:“善行先生,您指的没有结束是什么意思?”她已经搭上了一个儿子,还不够吗?
徐卮言却是不肯多说,明显已经不想掺和这件事了。
许伊藤见徐卮言似乎真的不打算继续管这件事,有些急了,语气中带着哭腔道:“善行先生,我求您帮帮我吧,就当看在你母亲的面子上……”
黎曳白注意到徐卮言在听到许伊藤提起他母亲的时候,他的表情明显顿了顿,随后便皱起了眉头,似乎是不想听到别人提起他的母亲。
但不知道许伊藤和徐卮言的母亲究竟是什么关系,徐卮言听完沉默良久,轻叹一声,到底是同意了。
徐卮言告诉她葬礼结束后,给那个女鬼立个墓碑,明天,他会亲自为她诵经超度。
许伊藤连忙应下后,目送徐卮言他们上车离开了墓园。
徐卮言回房间之后,黎曳白和悟澄聊天的时候提起:“许伊藤和先生的母亲到底是什么关系?”
悟澄想了想:“好像是朋友吧,我也不太清楚,自从我跟在师父身边之后还没听任何人提起过师父的父母。”
黎曳白点了点头,想起了在山上祭祖时,徐卮言面对自己父亲的墓碑时,脸上那冷漠的表情。
隔天清晨刚五点多钟,黎曳白就被徐卮言叫起了床。
收拾东西后,坐车来到了王家。
在车上的时候,徐卮言告诉他们,昨天晚上王传信梦到自己的儿子跟一个身穿喜服的女人拜堂成亲。
他和许伊藤各处一边坐在主座上,接过了那个女人递过来的茶。
突然,一群人涌上来,按住了他,用针线缝起了他的嘴,从睡梦中惊醒后,他发现自己的嘴竟真的被针线缝了起来,窗帘后面还站了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女人,穿着一双红色的高底绣花鞋。
他们想尖叫,但碍于嘴上的疼痛无法张开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呼喊着。
窗帘中的那个女人,突然朝着他扑了过来,他直接吓晕了过去,再次醒来的时候,房间中已经恢复了寂静,只有嘴上传来的疼痛感在提醒他,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许伊藤在睡梦中被王传信推醒,打开灯之后的一瞬间被王传信的样子吓了一跳,她顾不上别的,连忙拿起了手机先联系了徐卮言。
黎曳白他们到达王家的时候,许伊藤跟王传信都窝在前厅的沙发中,脸上的惊吓还未褪去,王传信像是失了魂一般呆愣愣的坐在沙发上,任由医生处理他嘴上的伤口。
许伊藤看到徐卮言的那一刻,站起身朝着他冲了过来,本想伸手抓住他的那一刻,被徐卮言微微闪身躲开了。
她全然顾不上尴尬,只是流泪满面,嗓子里不断发出“呜呜”的声音:“善行先生,那个女鬼找来了,您救救我们吧!”
徐卮言道:“墓碑立好了吗?”
许伊藤点了点头。
徐卮言没说话,只是列了个清单,让昨天那个扛面粉的司机去准备上面的东西,直接送到墓园。
随后,带领王传信和许伊藤乘车来至了墓园中。
墓碑上只有“李兰心之墓”五个字。
没一会儿,那个司机提着一包东西来到墓园,将里面的递给了徐卮言。
徐卮言将里面的东西取出,摆在了李兰心的墓前,分别是一份用黑碗盛着的生糯米,一捆香,一把金色的剪刀,一根红色的蜡烛。
徐卮言点燃三支香插在了糯米中:“天地玄宗,万炁本根。”随后,他划开火柴,将蜡烛点燃:“广修亿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外,惟道独尊。”
突然,米碗中的三支香突然断了一只。
徐卮言面无表情的重新点燃一支插上道:“视之不见,听之不闻。”
黎曳白猛地倒退一步,只见那个穿着喜服的女人突然出现在了墓碑后面,她盯着徐卮言,眼角留下了两滴泪水,嘴唇用力的蠕动着。
当徐卮言抬头时,那个女人瞬间消失了。
黎曳白道:“先生……”
徐卮言站起身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随后朝着许伊藤道:“她的尸身葬在什么地方?”
许伊藤道:“在山原许家村祖坟中。”
徐卮言道:“明天去山原。”
许伊藤愣了愣,虽不知道什么事,但还是点了点头,突然,她接到电话,是许家的保姆打来的,说是许斌死了。
众人来至许家后便发现他全身凭空出现了许多小洞,身上流出的血侵染了整张床,卧室中,到处都是血脚印,看脚印的大小,并不属于同一个人。
王传信见到这幅景象,整个人直接晕了过去。
悟澄数了数之后,发现这些脚印分别来自不同的六个人,查看监控后,发现一整晚并没有人进入这里,但黎曳白却在监控中发现了不太对劲的地方。
只见大门外黑乎乎的树影中,竟然出现了一群黑压压的人,仔细看后便会发现,他们的嘴全部被缝起,眼神直直的盯着许斌房间所在的方向。
许伊藤崩溃的趴在床前崩溃大哭,整个人委屈极了。
先是她的儿子,再是她的父亲,上一辈儿犯下的错误,为什么都得让她来偿还。
徐卮言的脸色变得很难看,道:“这件事不能再拖,现在就定机票,争取下午到山原。”
一旁的司机点了点头,立马办事去了。
许伊藤让人先处理了许斌的尸体,等这件事结束后再下葬,此刻的她浑身瑟瑟发抖的缩在王传信的身边。
“善行先生,您能告诉我们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客厅中安静了会儿,许伊藤平复了自己的心情后,问道。
徐卮言道:“暂时我也不能确定,去了山原之后再说吧。”
黎曳白跟悟澄也理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从徐卮言脸上烦躁的表情来看,应该不会是什么简单的事。
四十多分钟之后,司机送几人去到了机场。
下午三点左右,几人到达了目的地——山原。
山原这一地区的名称出自王勃的诗词《滕王阁序》中“山原旷其盈视,川泽纡其骇瞩”,此地果真如诗词中描写的一般,山川与原野交错纵横,景色异人。
机场外许伊藤已经安排好了车辆等待着,一个小时后,车停在了徐家村的村口。
刚进村口的那一刻,黎曳白就感觉后背有些发凉,直到她进入村中之后,才发现村子里竟然到处都是黑色的,像浓雾一样的影子。
房屋旁边,大树下,到处都是黑色的影子。
村子中跟外面的山原并不一样,村中多数的道路还是土路,附近的农地中杂草丛生,看起来像是很久都没有人种庄稼了,四处静悄悄的,一个人影也没有,家家户户房门紧闭,连农村常听见的犬吠鸡鸣都没有。
抬头的瞬间,黎曳白发现四周都被黑色的浓雾笼罩着,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村中就像没有活物一般的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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