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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着回话。”

    这次居然是王爷主动开口,溪边自觉退了下去。

    范咏稼捧着点心盘送上前,楚王垂眸瞧了一眼,然后看向她,眨了几眼,才道:“中秋那日让她出府去,自有人引她们相见。”

    这是成了的意思吗?

    王爷为人是真的很好,可是这样会不会坏了他差事呢?

    范咏稼愣愣地从怀里掏出那块宝贝,上前一步递还,喃喃道:“王爷,这个太珍贵,民女妄为,无功有过,不敢……”

    楚王盯着她动作,脸上居然带着一丝笑,语气也柔和了些:“留着吧,不必如此小心。”

    他笑起来吧,恰似盛春百花开,让人心旷神怡,豁然开朗。

    范咏稼呆呆地“哦”了一声,又把玉捂回怀里。

    楚王轻咳一声,又道:“戴着吧。”

    啊?

    这个祖宗戴出来,若是磕坏了或是掉了,那可如何是好?

    范咏稼又愁上了,这个命不好领啊。

    楚王站起身,从腰上解了一枚新的,又递与她,“佩玉必双。”

    这这这……

    范咏稼深深地体会到了萌萌所说的“压力山大”。

    王爷的性子:只许接受不许拒绝。

    范咏稼强颜欢笑,接了过来。

    楚王好脾气地解释道:“点心做得好,差事也办得不错,当赏。”

    行吧,那我就收了啊!

    范咏稼想起那八千两之事,赶紧行礼,补充道:“说是动用那法器,得八千两银子。王爷先前赏赐,我……可否先借她用一用。”

    楚王眯眼,随即脸色又缓和过来,大方道:“需要银子,便去灌湘山支取。”

    看她瞪了眼迷糊,他又道:“凭令牌即可,放心。”

    范咏稼看王爷这会心情好,顺杆儿爬,讨好道:“多谢王爷恩典,眼下银子够使。只是……敢问王爷,我家前巷的秋家宜人姐姐,就是作《咏鹅》那位,她为何没有被带来?”

    凡《诗共赏》上登过新诗的“新人”,都被查了个底朝天,但秋宜人却没在西苑。

    楚王往左踱了几步,背对着她道:“晋王接了她去,如今是三等容姬,若无明证,暂不好动她。”

    范咏稼接道:“秋家夫人,太崇古训,总言女子无才方是正道。这……秋家这位姐姐,她没正经上过学。”

    一个不识字的女孩,突然就惊才惊艳,正是符合那“穿越”特征。

    楚王默,范咏稼又道:“我第二回上那庵子,见的那位小姐,也没在西苑。我亲耳听着,她求香霓带上她。”

    “被南边行商娶走了,已派人去寻。”

    答完这句,楚王转过身来,手里拿着他先前把玩过的那琉璃摆件,伸向她,问道:“这个如何?”

    这是一件远山黛素佛,晶莹剔透、色彩明澈不俗。

    若是别人,必要吟诗造句道出其意境,范咏稼只能干巴巴地评价:“好看。王爷,民女才疏学浅,道不出其精妙,就觉得好看,很好看。”

    楚王低笑,左右晃着那素佛,主动说:“上回那下里巴人的诗,是我十岁那年被接回宫所作。母后千秋,他们都作诗作画为贺。我铸了把短剑,她面上淡淡的,只让侍女收了,不曾多看两眼。我三岁上山,与父母多年不得见,满腔孺慕之情,让我做了件蠢事,磕磕绊绊写了那几句,被他们笑话。”

    短短几句,听得范咏稼想哭,这让她放下规矩,十分亲近地道:“好就好,干干脆脆也是说,拐弯抹角也是说。王爷,我觉着你那句‘只求父母怀里奔’就妙极。我小时候,摔了病了,也是盼着母亲抱一抱,父亲来抱一抱的。做儿女的,盼着亲近,既是求父母慈爱,也是爱父母所致。不然,为何不要别人来抱呢?”

    楚王又笑,抛接着手上的琉璃摆件,带着些嘲讽道:“他们笑他们的,干我何事,挑衅到我跟前的,被我拔剑刺中,从此畏畏缩缩躲着我。他们既愧疚于我,谁敢追究?”

    后一个他们,自然不是前头那些个。

    范咏稼皱眉看着那佛像上上下下,他就停了手,无所谓地道:“都是些腌臜旧事,不提也罢。你只要记着,跟着我,做该做的事,只管放手去做,便是谋反,也有我护着。”

    范咏稼瞠目结舌。

    楚王走回到案前,随手拿起一样,抛给她。

    范咏稼接住,低头一看,妈呀,烫手——免死金牌呀!

    “王爷,这万万不可。”

    楚王收了笑,拧眉道:“铁券、金牌、遗旨,都有,算不得什么。哼!”

    看来,这些宝贝来得不那么愉快。

    范咏稼不敢收这个,只得说:“王爷,这个块太大,我没地儿收拾,不如王爷暂且收着,反正有王爷护着,我自能保命。”

    这话说得他脸色缓和了些,接回来随手一抛。

    第14章

    范咏稼怕这大方王爷又要掏什么给她,转而说起别的:“王爷,蕊儿就要走了,明日我可以带她出去逛逛吗?她来我们这,还没去外头看过。先前在兰家,他们待她苛刻,来了这,才过得好些。既是要走了,我想……总要让她知道,我们这太平盛世,不见得比她们那处差。”

    “我与你们一同去。”

    范咏稼:……

    那还怎么愉快地顽?

    范咏稼为难道:“王爷,我我……我打算带她去逛逛脂粉首饰铺子,再去女儿楼看看。”

    都是些女孩家的事呀!

    楚王放下佛像,摸摸袖口,抬眸看向她,语气未明道:“怎么,我竟去不得?”

    “不是不是。就是这几处腌臜了些,怕污了王爷您的尊眼。”

    不提剑光摸袖子,难道袖里有匕首,惹不得啊!

    楚王哼了一声,随即道:“有话便说,不必遮遮掩掩。”

    范咏稼为难,可不答也不成,只能垂着头,老实道:“回王爷话,那些个去处,都是女儿家扎堆,只怕冒犯了王爷……”

    “这有何难,我扮女装便是。”

    啊!

    范咏稼只当自己听糊涂了,楚王看着她似被雷劈中的模样,笑道:“在山上,不想守规矩的时候,我常这般出去顽。”

    这这这……这是萌萌说的“女装大佬”吗?

    范咏稼呆若木鸡的样子,楚王显然很乐意看,还要拉她进内室看自己的“私藏”。

    自觉这秘密了不得的范咏稼哪敢呀,哭丧着脸求道:“王爷,您事多繁忙,民女不敢……”

    她这一疏离,楚王又觉无趣,伸手打发她下去,冷冷道:“明日散了朝,约辰时三刻便走,自有人唤你们。”

    范咏稼赶紧鞠躬退下。

    回了院子,她先去兰蕊儿那处,跟她说了中秋那事和明儿外出之事。

    前程已定,又能放风,兰蕊儿很是高兴,拉着她欢欢喜喜挑选明日外出的穿戴。

    范咏稼不由自主地想着:明日王爷会是什么样的呢,也穿裙子吗?

    该死该死!

    她收回神,帮兰蕊儿选定了裙子首饰,再回屋和梦桃说悄悄话。

    “王爷说他也要去,还穿女装,梦桃,你不知,方才我惊得腿软,差点没瘫倒。”

    梦桃捂着嘴乐,“小姐,你来得不久,不知道这事。王爷没骗你,这事呀,我们长青山的人都知道,师祖他们也是知道的。只是不得外出的规矩本就是皇家定的,王爷那会儿还小,淘气想出去顽,他们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不知道,只悄悄护着他安危便是。我跟你说,王爷扮起女孩来,可是那精致的小姐模样呢。”

    她说起此事,全不像往日里那样小心,还继续道:“圣上也知道这个,每年有好的料子,头一个就是让我们王爷选。只是回京这几年,再没见王爷扮过了。”

    范咏稼听她这么一说,若有所思,坐下来写了张条,交予梦桃送去。

    既然王爷扮女装,长青山的人见过,明日扮了这模样简出,若是被有心人见了,岂不是要招来些不必的风险。

    梦桃送信而去,又带了信回来:“小姐,溪边大人说,王爷请小姐过去,今晚歇在流坡山,东西一应都有,人过去即可。”

    这又是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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