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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范咏稼叹了口气，有些沮丧地说：“也是。”
没爹没娘没家业，难怪他师兄立了功才风光成亲。而梦桃比她小，还得辛苦十余年，将来婚嫁也是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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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咏稼只好转身往外走。
反正这也不算什么大事，那位就是个草包，除了嘴碎，也干不出什么大事。
牛肉虽难得，但她看过古本食谱，炖牛肉她会的。可这牛炖怎么个绿法，她不知啊。急智之下，她突然想起兰蕊儿那一句，赶紧说：“我以前就是个学渣，智商还没达到人均水平。”
梦桃笑起来，说：“小姐误会了，我在王府过得挺畅快的。在这儿，吃好喝好，又能攒钱。出外头的任务，能惩恶霸扬善义，反正有王爷护着，我们教训起人来，也不必畏手畏脚。方才只是想起了山上的姐妹，我在这处好，却不知她们如何了？”
范咏稼干笑一声，压低声音说：“唉，关在这，烦躁死了。啊，蓝瘦香菇。”
梦桃是有功夫的，范咏稼听人说过，有些学功夫的人，可以隔很远听到别人说话，没准梦桃就有这样的本事。
梦桃笑笑，只说：“小姐尽力了就成，其它是大人们的事，我们不掺和更合适。”
想到她一文钱都拽得紧紧的节俭性子，梦桃压低声音，又说：“小姐放心，王爷银子多的是，又是个大方人。这差事成了，宫里也少不了赏。到时候，小姐准能拿份大封赏，风风光光回家去。我师兄前年挣了点功，不仅调到前院办差，还赏了处三进的宅子，风风光光成了亲。”
刚才她趁这小姐自得时，抓紧时间瞄了一眼屋里，那桌上，摆着一叠纸，最上面那一张，密密麻麻，写着些不大的字和什么图样，可惜她完全不认识。
兰蕊儿说话快，又有很多听不懂，范咏稼脑子有些跟不上，只能尽力记牢了，赶自己听得懂的回应。
难怪兰蕊儿当她不存在，这位说话硬邦邦，十分不善。
梦桃难得露出点儿失意，小声说：“我无父无母，是师傅捡回去养大的，师兄也是。我们长青山的老祖宗是轩德皇帝的亲兄弟，我们一应开销，都是皇家出。因此长青山的弟子，学好了功夫，都为皇家办差。男子到而立，女子到花信年华，可自行离去。”
刚敲门，就遇到个难题，人家让她说说“牛炖第一定绿”。
梦桃笑道：“小姐放心，这个不难。王爷是再和气不过的人，我觉着这事铁定能成。”
范咏稼勉强笑笑，小声问她：“你师兄在王爷跟前办事吗？那你能不能帮我问问，我要是办好了差，能请王爷跟前的大人们帮着问问我爹……还有我娘现下是个什么境况吗？”
所以，兰蕊儿走了，她拉着梦桃，小声求道：“梦桃，她性子跳脱了些，人并不坏，我……”
范咏稼虽自身难保，可难得有个好姐妹，便心软给承诺：“若是我存了功，便给你求个情，早些放出去。”
祁凤梧虽有些嫌弃，却放下了皆备，不耐烦地说：“有什么事？”
这一趟，她能写下来的，只薄薄两张。
只是先前她们三人同住，兰蕊儿没找到同盟，却只提了不能接近陶淑华，只字不提另一个，这也是奇了。
范咏稼不懂这些门道，只能安慰她：“没准是她们府里规矩大，不便相认。瘦一点也寻常，如今女孩们喜瘦不喜胖，喏，那一个，不就说了我几回胖。我们前巷秋家几位姐姐，个个瘦得柳条儿似的，风一吹，我都怕把她们刮了去。”
自家王爷烦起来，有时候也会说些气话，这都不算什么。
祁凤梧不屑地嗤了一声，冷冷道：“都是些SB，就知道背那些小孩都会的诗，还只会生搬硬套。你放心，我是不可能跟你们重样的。别跟我说这些废话，浪费时间。你走吧，以后也别来了。”
她把兰蕊儿那些话里，能推断出意思的，都琢磨透了，记牢了，才去找那一位。
一件事尽力去做，她有了参与感，就管不住自己的心，老惦记着。
范咏稼只当没听见那句，厚着脸皮继续说：“你做了哪些诗，我们对一对，我听说有人重了样，闹了笑话。”
她接连地赶人，再强留就可疑了。
梦桃见她这样，又安慰道：“我听师兄说，王爷夸你会办事，小姐，你不必担忧。”
梦桃摇摇头，又收了笑，小声说：“上头指派，由不得我们选。我运势好，来了王府，她们去了哪，无从得知。桃月里，我跟着师兄巡街，撞见了一回瑶瑶，就是我十八师妹。她瘦了许多，也不敢和我们相认，只远远看一眼便转了头。再往后，她什么样，我就不知了，大人们不许打听别府内宅之事。”
第10章
范咏稼嗯了一声，兰蕊儿确实有不对，但一个人绝望的时候痴心妄想一下，在她看来，罪不至死。
三进的宅子啊！
梦桃笑笑，只说：“小姐斟酌着办就是，我听您的。”
自觉没有完成好任务，她再三提醒梦桃：“你记得和大人们说，她写了不少东西，全不是咱们这的。”
“你们没分在一处吗？”
任务对象有三个，范咏稼自从听了梦桃的解释，便没打算去找那位陶小姐，怕掩饰不住鄙夷。
祁凤梧一脸无语地看着她，皱着眉头说：“闭紧了嘴就行，迟早要放我们走的。以后不要来我这，还有，这么老土的话，少说出来腻人。”
梦桃点头，刚要走，范咏稼憋不住，又问：“我觉得她们跟从前，压根就不是同一个人，头回我就写了的。你说大人们到底信是不信？”
范咏稼听得两眼放光，仔细琢磨了最后一句，看着梦桃，关切地问：“你们原先是哪处的，你……家人呢？”
“你私下里问，可别牵累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