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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臧:“……”
他拿起身旁另一根笔,做出拿笔的姿态,他手指修长,指甲圆润,握笔的姿势十分优雅,仿若自己手上拿的不是木制的笔,而是上好玉佩做成的无价之宝。
千凝观察着他的手势。
她眨了眨眼睛,从天臧的角度里,她浓密的睫毛像是小扇子,遮住她一点眼瞳,让他无法分辨,她是不是藏着小心思。
很快,天臧就能分辨了,因为千凝抬起手臂,要去拉他的手。
天臧说:“施主。”
千凝撩起眼皮,一脸纯真:“啊?我不练好姿势怎么抄佛经啊?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觉得我糟蹋佛法。”
天臧顿了顿。
千凝笑得甚至狡黠,两眼弯弯:“那为了你的佛法,你是不是得好好教我呢?”
这可没有能拒绝的理由。
千凝又把手放到天臧手上,倒是没有别的小动作,而是认真观察起他执笔的姿势,过了会儿,矫正自己的动作,再落笔时,有点模样了。
千凝凝神,仔仔细细写完一个。
写完之后,她明显舒口气,再看天臧:“这个好点了吧?”
天臧道:“是。”
千凝拿着笔的手托着下巴,笑眯眯地看天臧:“诶,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抄经书么?”
天臧没有说话,她总不是因为想要皈依佛门。
千凝又说:“那是我要寻找和你的共同话题啊,你一天都不和我说几句话的,我能怎么办?”
天臧笑了笑,温润如明月。
他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摞书。
千凝:“?”
天臧认真地提议:“既如此,这些都是贫僧平日里读的书籍,施主都可以抄一抄。”
千凝:草,天臧是魔鬼吗!
千凝磨磨牙,一个转身,出其不意将天臧给推倒。
天臧是真没想到千凝会这么做,若是刚进屋时,他心中还有防备,看到她真的在抄经书后,反而松懈心防,给了可乘之机。
而千凝一不做二不休,伏在天臧身上,她低头,肩上几缕头发垂落下来,勾出柔美的弧度。
她轻笑,离他的面庞只有二个指节长,看进他的眼里,温声:“要我抄也行,除非你陪我抄。”
说的话并非不正经,语气却引人遐想。
天臧阖了下眼睛。
正此时,空源端着药碗从外头进来,小和尚如果有头发,恐怕要炸了:“妖女,你对我师叔做什么!”
第六十章 师叔怎么在念清心经啊?……
千凝本还想再进一步的, 因为空源这喝声,不得不停下来。
她心内嘁了一声,因为在天臧面前, 她的套路都是没用的, 所以她也懒得伪装, 撇了撇嘴角,表露自己的不满。
天臧看着她的神情,轻轻动了下唇角。
那弧度轻到, 千凝根本就没有察觉。
千凝刚挺直上半身,便看门外的小和尚风风火火,大步跑进来,他一张脸涨得赤红, 指着千凝:“你、你、你……”
太过震惊,一连三个“你”,小和尚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妖女”二字,已经是他能说的最难听的话。
千凝偏生还笑,拖长声调,说:“哎呀, 意外。”
天臧起身, 打断空源的震惊,居然附和千凝的话,道:“空源,是个意外。”
空源跺脚:“师叔!”
早知如此,他就不告诉师叔,妖女在用纸笔了!她就是用尽办法吸引师叔的注意!
他家清白伟岸的师叔,怎么能被人按在地上呢!虽然空源不懂男欢女爱之事, 但对于千凝的动作,他还是能判断出,很是冒犯。
师叔却一派云淡风轻,道:“不可乱心,施主还要抄写佛经,我们先出去。”
空源咬咬牙,瞪了眼千凝,才和天臧一前一后地走出屋子,空源看着师叔的背影,回头又看,千凝正在整理纸张,他总觉得,师叔和千凝的氛围不对劲。
他不由又浮躁起来:“师叔,应当把妖女关起来,就像我们在人界处理那些得了疫病的人,理应隔开……”
话音未落,天臧略斜侧过头,黑黢黢的眼睛里,看不清情绪,道了声:“空源。”
只二字,空源一下听出他话语里头的警告。
跟在师叔身边八十年,这点情绪,空源还是能够察觉的,师叔是不满他对千凝出言不逊。
空源只好闭上嘴,低头。
过了一会儿,天臧抬眼看天色,缓颊道:“如今,是梵音宗有求于千凝施主,你不可再无礼。”
空源低低地“哦”一声,心里却是想,师叔居然会解释。
不知道为什么,师叔这解释,显得有点没那么必要,他又不会真去为难千凝。
接下来几日,千凝倒是认真抄一些经书,一来打发时间,在小岛的日子无疑是无趣过头,二来嘛,要撩天臧,还是要制造点联系。
抄到哪一页,哪一页看不懂,就可以去找天臧,只不过每次她找天臧,空源小和尚都会坐在两人对面,两只眼睛瞪得圆圆的,监视着她,害怕她做出格的举动。
千凝这辈子第一次觉得,和尚的光头也能当电灯泡,亮得紧。
只是她本来也没动邪念,就该问什么问什么,多余的举动词语都没有。
菜菜:“你收心了?”
千凝剥了个橘子,掰下一瓣放到嘴里,说:“怎么可能,但你要知道,撩人是要松弛有度,要是太频繁太密集,就显得很油腻,要一步步来。”
菜菜:“……”受教了,赶紧记下来。
夜里,千凝屋子的案台上,放着一点灯,如豆般,她有点怀念修真界的财大气粗,至少他们夜明珠就很多,而梵音宗确实是苦修,物质条件也是跟不上的。
千凝用剪子挑了下灯芯,她推开窗户,望向沙滩,天臧和空源每晚都在沙滩上打坐,隔得不是很远。
黑夜里,只有三样东西是圆的,圆月,和两个圆光头。
千凝手里抛了抛几个石子。
她现在没法注气于身,不确定自己准头如何,试着抛了几个,都是朝天臧的光头去的,没中,最后一个,倒是有中的前兆,只是刚到天臧身边,石子的抛物线就断了。
被强行中断。
千凝看到天臧回过头来,她捧着双颊,趴在窗台,对天臧笑。
天臧的瞳仁里,似有叹息无奈之色。
千凝眉眼暗含涓涓细流,嘴唇动了动,只用口型说一句话:大师,我有事问你,别让小和尚知道。
天臧本不想过去的。
不过千凝也知道他在想什么,她低下头,下一刻,就拿出一大手石子,无声地威胁天臧:你要是不过来,一整晚的石头分量就在这。
天臧:“……”
他起身,看了眼空源,实则每晚的打坐,空源最后都会睡着,不会察觉有异动。
天臧慢慢朝木屋走来,千凝拉开门,拉着他的袖子,笑眯眯地:“大师,你知道在人界,什么样的男女会夜里偷偷见面么?”
没有回她这种充满挑逗意味的话,天臧只是将袖子从她手里抽出来,道:“施主是有何事?”
千凝在案台旁坐下,拍拍一旁的位置:“来,我们秉烛夜谈。”
天臧没动。
千凝双手往后一抵,仰头挑眉:“天臧,这几天我也想了不少事,第二颗玄天珠,我也能给你。”
见她没有半点玩笑模样,天臧坐在她对面,说:“施主想要有第二场交易。”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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