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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沁说亲的过程,一直不太顺利。
她和三夫人都没有反思过,是她们眼光太高,想要一步登天,一直盯着那些权贵门第,对标的是奚宝辰和薛湄。
不成功,他们却只怪薛汐。
是薛汐在婆家做了丑事,毁了薛家女儿的名声,这才让薛沁的婚姻这么艰难。
再搬离侯府,薛沁的婚姻就更难了。
作为母亲,三夫人不能自私,不管女儿。
可回头看她的这一生,三夫人觉得身边所有的人都自私透了,包括她的女儿。
她一直被所有人利用。
没人在乎过她、心疼过她。
娘家利用她结交权贵,攀上永宁侯府。在她的长子去世之后,不管她死活,想要稳固与永宁侯府的关系,不停的送新鲜美貌的侍女进来。
几年功夫,前前后后送了六人。
夫家也在利用她。永宁侯府需要她娘家的钱财,需要过富足的生活。
女儿没有问过母亲,你过得好不好?没有问过母亲是否受了委屈,一味的只要维持她“侯府小姐”这个身份,作为云梯,将来嫁得高门。
唯有才五岁的小女儿,细细替她擦泪,跟她说:“娘不要哭,我们离坏人远远的,我可以不要吃糖,我给娘省钱。”
没人知道,是哪件事让三夫人彻底下定了决心,带着女儿,以及三房的二万两银子,从永宁侯府离开了。
她写了一封诀别信,让永宁侯府的人不要找她。
老夫人还跑到奚宝辰跟前,去哭诉此事,想让皇后娘娘下旨帮忙寻找。
奚宝辰只是问:“三舅母是哪一日不见的?”
老夫人不解。
哪一日,有什么关系吗?
第710章 老夫人的后悔
皇后娘娘问了,老夫人只得如实回答。
“是腊月初三,发现她不见的;但诀别书,是冬月二十七写的。”老夫人道。
“她走了五六天,你们才发现人没了。她可是当家主母。”奚宝辰淡淡说,“如此说来,她对你们也没什么用处。”
“怎么没用处?”老夫人急了。
“本宫知道,有她在,她娘家就会给你们钱花。可这不是她应做的。既然她走了,就走了吧。”奚宝辰始终淡淡。
老夫人:“……”
她离宫的时候,皇后身边的女官送她,暗暗敲打:“娘娘的意思,老夫人听明白了吗?
此事也关乎娘娘的体面,到底是娘娘的亲戚,还是不要闹得人尽皆知。宫里的人听说了,也要看娘娘的笑话。”
老夫人:“……”
薛家后续也没有报官,是因为皇后娘娘。
家丑不可外扬,皇后娘娘不希望他们把此事宣扬出去。
三夫人的亲生女儿薛沁,仍是不敢置信。
“就这样抛下了我?娘心里果然没有我。她心里从前只有哥哥;哥哥去世之后,她心里就只有妹妹。”薛沁哭道。
最伤心的就是她。
没有了娘,外祖家不给钱了,她将来的陪嫁怎么办?
娘太自私了,就不能忍到她出嫁了吗?
她现在怎么办?她去依靠谁?
乳娘、丫鬟们则想到,四小姐平时那些言语,她不仅自己不会离开永宁侯府,也会拉着不让夫人走,夫人岂会带她?
“自作孽。”乳娘在心里叹口气。她知道,薛家肯定要辞人,乳娘打算走了,让薛沁自己慢慢熬着。
永宁侯府接下来的日子怎么过,成了大的问题。
永宁侯府是没有祭田的,一点祖产也无。
三夫人离开了,她娘家肯定不会再供养侯府。
而三夫人那些陪嫁的铺子、田地,没有了他的经营,未必能长久。他娘家可能想要收回去。
薛家一年半载也许没事,再过两三年,他们饭都吃不上了。
“实在不行,把池儿叫回来。”老夫人说,“由他来当这个家。”
可,他们现在不知薛池人在哪里。
然后,他们又想到了薛湄。
提到薛湄,永宁侯就一肚子气,老夫人也是怒不可遏。
薛湄叛逃一事,给薛家带来了极大的惊吓。
好在有惊无险,朝廷并没有惩罚永宁侯府。
当初廖真逃往匈奴,皇帝可是把廖家所有的人都下了大牢,秋后问斩的。就是那样,廖真也没有再回去。
薛家很担心,自家是第二个廖家。
所有的人在一起抱头痛哭,大骂薛湄。
姑奶奶都担心。奚宝辰的母亲甚至为此进宫,专门问了女儿。
“不用担心,这件事跟任何人都无关,大姐姐好着呢。”皇后娘娘轻描淡写。
她的话,总算给了薛家众人一些安慰。
然后,果然没事。
没人提到惩罚薛家,逼迫薛湄回国。原因很简单,薛湄跟薛家早分割,薛家死活她不会关心的。
现在,发现无人可用的时候,薛家又想起了薛湄。
抛开其他不说,薛湄是很会赚钱的,而且她还有本事勾搭上大将军王萧靖承。
“我听人说,湄儿好像被楚国封为成阳侯了。”三老爷说。
一听这话,永宁侯府上下全都惊呆了。
永宁侯和老夫人是头一回听说,他们以为薛湄是去逃难的。殊不知,薛湄是去楚国做贵宾了。
老夫人想起这些年,自己不曾善待过薛湄半分,现在也享受不到她带来的好处,一时感觉心灰意冷。
“湄儿就是性格犟。”老夫人对身边的丫鬟和妈妈们说,“我那时候是不喜欢她,她就不能自己服个软吗?”
要是当年把投在薛玉潭身上的心血,分一半给薛湄。也许,今日永宁侯府就要飞黄腾达了,何至于如此落魄?
比如说皇后娘娘,她跟薛家就不亲,姑奶奶怎么劝都不行。因为薛家曾欺负过薛湄,而她和薛湄是挚友,站在薛湄那边。
薛湄运气太好了。
老夫人越发悔恨,一口气没有上来,眼前一阵阵发黑。
“老夫人!”屋子里传来丫鬟们的尖叫声。
“大哥大哥,你听说了没有?”
卢殊烫了一壶酒,墙角插了一枝盛绽的梅。屋子里的酒香与梅香缠绕,暖融融的,让他身心舒适。
若没有堂弟那鬼哭狼嚎的嗓子,也许会更好。
卢殊放下酒盏,叹了口气,今天的悠闲好日子恐怕要结束了,因为卢来了。
卢穿着木屐,一身残雪,风风火火冲到了太医院专门给院判配置的小屋。
他进门就大呼小叫,把满室的香气与悠闲都给吹跑了。
卢殊:“听说了什么?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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