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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办法提纯氧气,那个是她从前带过来的。
“那输液的那个呢?那又是什么?”彩鸢问。
薛湄笑了笑:“这个其实很简单,就是水和盐。”
“水和盐?”彩鸢不太懂,“那直接喝水不可以吗?”
“它需要进入静脉。”
“所有东西都可以进入静脉吗?”彩鸢又问,虽然她不知道什么是静脉。
薛湄:“不是。生理盐水的压值,正好跟人体的血浆、组织液是一样的,不会造成细胞破裂,还能补充流失的体液。”
顿了下,薛湄又道,“假如在简易环境,就是把水煮开了,两斤水里放入三钱盐。这个呢不仅可以补充体液,还能消毒。”
彩鸢稀里糊涂,就记住了两斤水、三钱盐。
这个当然不符合卫生标准,毕竟盐不是纯粹的氯化钠。
但在西医发展的初期,它也不是处处都精致、卫生、严格符合标准,人体也能适应。
别说初期了,就是太空时代,第九星系不少偏远落后的行星上,医疗设施仍是靠巫医,有点类似印度版跳大神。
薛湄和彩鸢聊了很久。
关于薛湄的种种,彩鸢从来没有跟任何人提过,她严格保守大小姐的秘密。
主仆二人闲聊中,沈瑧的输液结束了。
薛湄再次测量了孩子的心率、血压和体温,发现血压还是有点高。
“他三天之内禁食。他这个腹泻和明显脱水,需得禁食治疗。”薛湄对彩鸢道,“回头我给他输液。”
彩鸢不太明白了:“不给他吃的?软烂米粥也不行?”
“他是腹泻,又明显脱水,禁食三天吧。输液就可以了,我会给他加氨基酸、维生素和葡萄糖。”薛湄道。
“这样的话,他不吃饭也没事?”彩鸢问。
薛湄点点头。
沈瑧这孩子本就不算特别活泼,加上生病了,他有气无力。
这些权贵门第的孩子,从小也不是父母养大的,而是交给下人和乳娘。丫鬟们偶然会换,有些门第换得勤快些。
沈瑧身边估计换过几次丫鬟,而他才三岁,瞧见了彩鸢,只当是新换的丫鬟,没有闹腾。
每次输液,都是他差不多睡着的时候,薛湄不想他紧张。
第一天,孩子的腹泻就止住了,他果然只是细菌性腹泻;第二天,他的脱水症状慢慢缓解,人也清醒了不少;到了第三天,下床活动的时候腿脚是酸软的,但是毫无食欲。
薛湄仍给他输液。
三天之后,薛湄就让厨房专门做清淡、有营养的东西给他吃:米粥、炒素白,以及一道不怎么油腻的炖牛肉。
牛肉炖得非常烂,很容易消化,而且能给身体提供蛋白和能量。
沈瑧不爱吃。
这个时候,薛湄的戴妈妈就发挥了她重要的作用。她特别会哄小孩子。
沈瑧被她连哄带骗,吃了一小碗炖牛肉,又喝了几口粥。
三岁孩子挺好带的,他也不算什么大事,就是脱水状况有点可怕。现在恢复了,他到了第四天就能满地跑了。
薛湄让彩鸢照顾他。
外面的隆庆公主两口子则是急疯了,特别是隆庆公主,进宫哭诉了两回,想进去看看孩子。
戚太后说:“你与她既有承诺,又怎好反悔?”
隆庆公主也去找皇帝哭诉。
皇帝听说了,反而骂她不懂事:“成阳是救治你孩儿,你莫要捣乱。病去如抽丝,才七日而已。再说了,如孩子真有什么,成阳早就出来告诉你们了。没告知你们,便是孩子无碍。”
隆庆公主得不到皇帝的偏爱,这点完全比不了她姐姐宝庆公主。
她烦恼不已。
此刻的戚思然,请卢殊到家里谈论医案,就说起了沈瑧的病情。
“你说,成阳郡主这次有办法吗?”戚思然问卢殊。
卢殊点点头:“她有。”
“你很是信任她。”
“她有药。她的药跟我们的药不一样,制药过程就完全不同。我堂弟弄青霉素,不知作践了多少瓜果菜蔬,只取精华。”卢殊道。
戚思然眼睛转了转,问他:“她也教你们医术和制药?”
“是。”
“你能教我吗?”戚思然问,“那个什么缝合……”
卢殊想也没想:“不能!”
第344章 来自亲妹的偏心
戚思然微愣。
卢殊自己也愣了下,没想到自己脱口而出的回答,这样生硬冷漠。
他很仰慕戚思然。
戚思然美丽、好学。他与她结识,是她主动派人请他。
那是她才十三岁,是个娇俏可爱的小姑娘,抬头望着卢殊:“你就是卢家的少神医吗?”
多年相处,戚思然聪明刻苦,让卢殊心中逐渐有了她的影子。
他知她家门第高,但卢殊爱的并非她身世,而是那个学医的戚思然,故而坦坦荡荡、从不掩饰。
戚思然也不占他便宜。
每次她请教他一个医案、一个卢家的秘方,都会拿出一本珍贵古医书来交换。
卢家传承至今,秘方有两千多张,卢殊给戚思然的,这些年下来也不过十二张。
这十二张秘方,不影响卢家金匮堂的生意,不会耽误卢家吃饭。况且将来分家,这些也会交到卢殊手里。
他给戚思然,也是于心无愧,甚至他还告诉了祖父。
祖父见他得到的医书很珍贵,还说:“延平郡主是个厚道人,你倒是占便宜了。”
这些年,他和戚思然保持这样的默契,两个人也有这样深厚交情。
直到戚思然最近隐约打听薛湄的医术。
她问薛湄学卢家的,学得如何,卢殊全部告诉了她。
但卢殊心里有个底线,就是薛湄教给他们的,他不会传出去,他没这个资格。
戚思然试探了好几次,卢殊心中有点烦。他也知晓戚思然心中有瑞王爷,而他只是单相思。
但他突然就很烦了,怀疑这些年戚思然一直知晓他心意,故意利用他的。
心里有了怨怼,卢殊对戚思然也不在那样纯澈了。
当戚思然说出她目的的时候,卢殊的回答也由他的不满推动着,顺利道出。
“抱歉,我唐突了。”戚思然愣神之后,给卢殊赔罪。
卢殊也反思自己语气生硬:“思然,我有苦衷……”
戚思然尴尬得脸通红,摇摇头:“我知道,我明白的。”
她像是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
看着她如此脸皮薄,卢殊又感觉很奇怪。戚思然似乎并非这样的性格,她能独自去访问名医,可见她遭受拒绝时不会如此难堪的。
可能,她只是想让卢殊知道她此刻的尴尬,让卢殊心中不安吧?
老祖宗交给他的医术,卢殊不想外传。原因无他,缝合不单单是缝合,它需要麻醉剂和抗生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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