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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是五月了,天气一日日炎热,伤口更容易发脓。

    薛湄不认识那位庶弟,只是她本是一名军医,身上有个医药空间,拥有取之不尽的大量药材,她可以救治他。

    她念军医大学的时候,也背诵过医生守则,要救死扶伤,要以人为本。

    薛湄想到了这里,对彩鸢道:“咱们去看看。”

    “大小姐,五少爷那边肯定是一团乱糟糟,咱们去了,只怕讨人嫌。”彩鸢道。

    不如等过几天,五少爷的伤势好转了,再去看。

    “咱们去瞧瞧,不添乱。”薛湄道。

    彩鸢既不如红鸾那般活泼直爽,也不如修竹那般沉稳干练。她没什么主见,大小姐说要去,她便同意了。

    主仆二人带着猫,去了薛润的院子。

    尚未进院,薛湄就听到了鬼哭狼嚎。

    五少爷薛润今年十四岁,是个半大孩子,正处于变声期,他哭吼声听起来格外沙哑刺耳。

    彩鸢光听到这声音,都替五少爷害疼。

    “大小姐,咱不如先回吧?”彩鸢害怕血,打了退堂鼓。

    薛湄:“你若是怕,就带着阿丑先回。”

    说罢,她要把猫递给彩鸢。

    阿丑却死死扒住了薛湄胳膊,伸出爪子勾住了她衣服,誓死不回。

    薛湄觉得这猫比她还爱凑热闹,啼笑皆非:“你到底是什么品种的猫?莫不是娱记成了精?”

    彩鸢不懂她说什么,却也不想问,只想赶紧回去。

    薛湄仍是进了屋子。

    彩鸢咬了咬牙,决定豁出去了,赶紧跟随着大小姐。

    屋内,五少爷嚎哭声更惨烈,声声入耳。

    老夫人、三夫人和二小姐已经到了,一个胆大小厮,正在用帕子死死按住五少爷的脚。鲜血将那帕子浸湿。

    三夫人可能也是怕血,脸色惨白,随时像是要晕倒。

    老夫人也神色不忍。

    倒是娇滴滴的二小姐,此刻是难得镇定从容,不时问丫鬟:“大夫来了吗?周姨娘人呢?派人去国子监告知父侯了不曾?”

    她安排有度,老夫人免不得对她目露赞许。

    这个时候,薛湄进了屋子,几乎没人注意到她,除了二小姐。

    二小姐目光在薛湄身上睃了一圈,有阴霾在她漂亮清澈的眸光中一闪而过。

    不多时,大夫来了。

    永宁侯府虽然是侯门,却早已无权无势,请不动御医,只得请京都医术比较好的大夫。

    这次来的,是一位五旬医者。

    “卢大夫,快给我孙儿瞧瞧!”老夫人急忙道。

    京都有个金匮堂,借用的是《金匮要略》的名字,暗示他们药庐的人医术高超。

    也的确,在整个夏阳城,没有比“金匮堂”更厉害的药房,也没有比这药房东家卢呈韬更高明的大夫了。

    不过,今天到薛家来的,并非是卢呈韬神医,而是卢家的坐堂先生。

    这位先生本不姓卢,只是在卢家药堂做事,大家都称他们是卢家的大夫,对他们很信任。

    慢慢的,他们都改了姓。

    哪怕不改姓,其他人叫他们卢大夫,他们也多少不会解释。

    “让开,用药粉,按住怎么行?”卢大夫上前道。

    说罢,他就从行医箱里,拿出了金疮药的药粉,要往伤口上撒。

    薛湄见状,心里咯噔了下。

    伤口不经过清创、缝合,直接这么撒药粉,只怕止不住血,还会加重感染。

    不过,古代医术也有它的神奇之处,薛湄是个中医热爱者,她的空间里不少的中成药,效果非常好,副作用还小。

    她想看看,这个药粉效果如何,是不是失传的名药。

    药粉撒上去,五少爷嚎哭得更惨。

    听上去,他中气十足。

    老大夫在旁瞧着,见药粉撒上去半晌没有止血,就蹙眉,又撒了一点。

    这个时候,周姨娘已经冲进来了,上前就要抱着五少爷大哭。

    “润儿,娘的儿啊!”周姨娘哭着就要往前扑,被丫鬟们拦住了。

    她们劝周姨娘别激动,影响大夫给五少爷救治。

    就在周姨娘进门不久,脚步匆匆的永宁侯薛景鸿也回来了。

    “如何了?”薛景鸿下意识去问二小姐薛玉潭,好像这个家里,只有薛玉潭是靠谱的。

    “父侯别急,卢大夫来了,正在救治。”二小姐道。

    “卢大夫,犬子伤势如何?”永宁侯又去问老大夫。

    一听对方姓卢,永宁侯也稍微松了口气。

    卢大夫的表情,却是很沉重。

    “侯爷,只怕是有点严重。这血止不住啊,就连卢氏的止血散都止不住,令郎怕是……凶多吉少。”卢大夫叹气。

    屋子里一时寂静了下。

    就连薛润自己的哭声,都哽住了下。

    薛湄听到这里,无力扶额:什么名药、什么止血散,原来都是假的。

    唉,庸医误人。

    第18章 大姐姐可以的

    卢大夫的诊断,让屋内安静一瞬,继而似冷水入滚油,顿时炸开了花。

    屋内沸腾了,众人既震惊又愤怒,且带浓浓悲痛。

    已近正午,阳光探进窗棂,临窗一琉璃盏被骄阳包裹,似批了锦衣,流光溢彩。

    薛湄立在这样嘈杂人声里,目光被琉璃盏反射的阳光刺了下眼,不动声色挪换了位置。

    “怎、怎会?”永宁侯声音发颤。

    他已经四十五岁。在这个年代,已算高龄,五十都有可能寿终正寝。

    他一生自负对秦姨娘情,不肯红袖添香,屋里除了正妻,就只周姨娘一房妾室。这周姨娘,还是秦姨娘的表妹。

    那秦姨娘,便是二小姐薛玉潭的生母。她难产大亏,苦熬了半年便去世。秦姨娘父亲是读书人,小家碧玉,从小性格温柔腼腆,又生得花容月貌,与永宁侯乃一对佳偶。

    可惜她命薄。

    永宁侯一生深情,女色上洁身自好,这就导致他子嗣不旺。

    他只有正妻生的一儿一女;秦姨娘生的薛玉潭,以及周姨娘生的薛润。

    长子残废,这庶子薛润便是他唯一继承人。若他也死了,或残了,叫他如何示好?他这把年纪,已生不出儿子了,难道这永宁侯的爵位,要让给侄儿继承?

    永宁侯顿时悲从中来,拉住老先生:“大夫,您再给瞧瞧。”

    老大夫一把年纪了,看到血有点犯恶心,不太敢细看。他已经用了止血散,可那伤口实在太长、太深,止血散也救不了。

    多少人死于刀伤,这般重伤无能为力,这是命。

    这位少爷许不该投生这等富贵人家,承受不住这般好命,所以老天爷早早收了他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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