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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会把这信送到殿下那边去。”看到秦瑧，秦皓拿了一封信出来，“你亲自去，劝一劝殿下，要听宫里娘娘的话。”

    “劝您听娘娘的话。”秦瑧一边说着一边把信给拿了出来，然后迅速把自己身上的责任都给摘干净，“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只是跑腿送信的。”

    “去送信吧！早点回来。”秦皓摆了摆手，“最近府里来往人多，你少往外跑，知道吗？”

    秦瑧点了点头，便把信收好，让人去备马。

    秦瑧路过花园时候伸头看了一眼那棵现在还一点落叶迹象都没有的银杏, 心想着今年分了家，不知道到时候还能不能请得到那么多人来了。

    颓废地搓了搓脸，他感觉自己与这街上和乐融融的人们如此格格不入，他要是现在去向赵如卿表忠心，赵如卿会听他的分辩吗？能在将来算账的时候把他摘出来吗？

    骑着马出了国公府，被冷风一吹，秦瑧才清醒了一些。

    越想便越觉得有些烦闷，再想想自己家和德妃非要做的那些事情，他恨不得立刻离家出走和这边一刀两断算了。

    .

    “看在你平日里还算清醒的份上。”赵廉声音有些低沉，他看向了他，“我打算向皇姐低头了。”

    这么想着，他到了赵廉府外，敲开门又说明了来意，过了好久才有人迎了他进去。

    这话听得秦瑧云里雾里了，他还想开口辩驳两句，但秦皓已经没了耐心，直接赶着他出去给赵廉送信。

    “殿下？”秦瑧迷惑地看向了赵廉。

    赵廉看着秦瑧过来，又看他不似平常那么活泼，便猜出来他过来是有什么事情了。

    但想归想，他现在是离不开国公府，只能低头老实听吩咐。

    把弓箭丢给旁边的人，他拿了帕子擦了擦脸上的汗珠，接着看向了秦瑧：“舅舅又有什么狗屁事情要你说给我知道？”

    信封在水上飘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地沉了下去。

    正琢磨着要不要上去打个招呼时候，那人抬眼见到他，便只是点头笑了一笑，就匆匆离去。

    再看看他自己，虽然是国公嫡长子，但不说去和秦琳比了，就连秦璐那个姑娘家都比不上。

    带路的是赵廉身边近侍小吉祥，他一面走一面道：“原本殿下不想见人呢，是听说您来了，才说见一见。殿下今天进宫还和娘娘吵架了，您可别再惹了殿下发火呀！”

    两人一路走到了花园里，秦瑧看着赵廉沉着脸正拉弓对着靶子练射箭，于是小心地站到了旁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样只看着。

    “他收下了，就是对将来也有思量的。”秦皓露出了一个恨铁不成钢的神色，“你多想想，当年娘娘在府里，上皇是多爱重，后来呢？要不是娘娘找了人来固宠，又生了三个皇子，哪里有后来做德妃？顾大人要是不懂这个道理，就不会收那五个人了，你只管人情往来按照最上等的来，聪明人最识趣，他会知道怎么做的。”

    他前两天还往那边秦府去坐了坐，虽然那边是挂着的将军府的匾额，但比他们国公府可热闹多了，秦琳自己就是将军，威风得不行，说话也是疏阔爽朗。

    进到了正院，秦瑧便看到了一个模样眼熟的人从正厅里面出来，那人仿佛是之前和自家关系就近，但姓名是想不起来了。

    “她是能打仗，能开疆辟土，但她根本不懂怎样治理天下。”秦皓嗤了一声，“你且看着吧，她那些田地种子之类的政令，连京畿也出不去，没有人会搭理她，很快便是政令不出云京，她只能灰溜溜地从龙椅上下来。”

    一边想着这人姓甚名谁，一边进到了正厅里面，秦瑧看到他亲爹秦皓正端着茶在喝。

    .

    秦瑧磨蹭了一会儿，上前来接了信，忍不住道：“父亲，娘娘在宫里面都弄不清朝廷局势了，您该进宫去劝一劝娘娘才是啊！”

    秦瑧张了张嘴巴想要反驳，却感觉自己似乎要被说服了，又是半天没说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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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瑧捏了捏袖袋里面的信，心说我这要是把信拿出来再说一说来意，你们殿下必定要生气发火的，可这话没法说，只好憋在心里，口中道：“我知道的，多谢小公公提醒了！”

    秦瑧傻了一会，这事情他是有话可说的：“父亲，这顾大人真的有数？人情往来是小事，这顾大人要是记恨上了，使劲儿吹枕头风，那我们能落着什么好啊？”

    要是宗亲和世家还有读书人真的有那么多能耐，何至于让赵如卿登上龙椅啊，他们老早就把她给拦下来了！

    赵廉接了信却没有拆开，他拿在手里想了想，最后直接丢到了池塘里面去。

    “你才是看不清局势。”秦皓冷哼了一声，“她终究是个女人，你什么时候听说过女人能长长久久做个皇帝？殿下是上皇现在唯一剩下的皇子了，他才是将来能坐上龙椅的那一个。你不要被现在京中的局势迷了眼，看着她好像做了许多事情，但那些事情都是无用的！能让她统御天下的，是我们这些世家大族还有皇亲国戚的支持，是天下读书人的拥戴！那些大字不识的泥腿子能帮她？”

    只要看看这街上的百姓，他便对他亲爹说的那些话将信将疑了。

    秦瑧迷茫了一瞬，半晌没说出话来。

    “对了。”秦皓又把秦瑧给叫住了，“既然那位顾大人收了那五个人，那么他也是心中有数的，以后府上年节人情往来别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