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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摸摸头:“那我送你。反正我就住在隔壁,你若有事,大声喊我,我便能听到。”
“好!”
“等我片刻,我先把摊收了。”
“我帮你呀。”
“不用。”
顾丰寽眼睁睁看着这两个人旁若无他,收摊,结伴而行。
荀竹背着沉重的书箱,晴婕装模作样地帮抬,一抬头,对他说:“哥,还愣着干什么?走呀,回家。”
……
当夜,满心惊怒的顾丰寽终于从母亲和晴婕的口中得知荀竹此人的所有,以及荀竹已有提亲的表示,晴婕也同意了,打算等帮荀竹赚些钱后,二人丰衣足食地回乡拜会爹娘。
“提亲!?他已提亲,你还敢应?”目光从晴婕转向母亲,顾丰寽恼火地质问,“娘,您一早就知晓,为何从未予我说起?”
“为何要予你说起?”顾伯母疑惑得很坦然,“晴婕如何,与咱们家有何干系?你一天天的忙得够呛,娘可不愿意拿这些闲事打扰你。等他二人婚期定下,请你喝杯喜酒便罢,还要如何?”
母亲的反问令顾丰寽哑口无言。
喝杯喜酒便罢……还要如何?
解释完荀竹的存在,顾伯母和晴婕就回自己的屋子睡了。独剩顾丰寽干坐在堂屋里,没有一点困意,只有满心的闷塞酸胀、惊乱茫然。
之前在街上看见晴婕与荀竹亲昵互动的一点一滴,不断在脑海中浮现。
她是怎么笑着跟对方说话的,她是怎么拿胳膊肘轻碰对方的,甚至她回应路人“天造地设”时的得意和羞涩神情,那样清晰,一遍遍重现。
那样的她太陌生,也太熟悉。
除了对他,她竟还会对别的男子那般。
这晚,顾家堂屋的灯火一夜未熄。
天刚蒙蒙亮,顾丰寽便走出堂屋。许是保持一个姿势的时间太长,身体发麻,走路有些别捏。
他走到晴婕的房门外,抬手刚想敲门,察觉到里面什么动静都没有,意识到晴婕还没起身,于是又紧张地放下手,在房门口焦急地徘徊着、等待着。
直到谁家的公鸡打鸣,晴婕闻鸡起床!
一打开房门,被扑面而来的顾丰寽给吓了一跳!
他一本严肃,急速叨叨:“晴婕,那男子不适合你。他久居画坛却无声名,可见天赋才情一般。还要靠你给他讲故事、画些小人图维持生计,往后如何能给你安定无忧的生活?你还年少,不知情感,很容易被他的花言巧语骗去心魂!”
此时,晴婕心头只有四个字:呦,他急了。
她抬手擦擦眼,嘟囔着说:“我也不求安定无忧啊,苦日子我又不是没过过。”
一边说,一边朝井边走去:“我只求快乐开心。和竹哥哥在一起,我就很开心。你说他骗我,我一无所有,除了我这个人,他能骗我什么呢?”
跟在她身后,见她拎起井边的木桶往井里一扔,顾丰寽这会儿有眼力极了,赶忙抢先主动转起井辘轳。
干活的时候,还要给荀竹上眼药:“他就是想骗你这个人!”
哪料,晴婕当即欣喜挑眉:“对嘛!既然他就是想骗我这个人,那他肯定就是喜欢我。不是因为别的什么外在条件喜欢我,就是单纯喜欢我这个人!嘿嘿。多纯粹的感情吖。所以我也要回以他同样纯粹的感情,不在乎他无钱无势!”
如果不是转着井轱辘,顾丰寽真想晃一晃晴婕,让她清醒一点!
“无钱无势,你和他在一起,怎么会开心?”
“他听我说话,我开心;他帮我做事,我开心;他关心我的衣食住行,我开心;他赞同我的想法并且夸奖我,我开心……哥哥,我们俩在一起,能开心的事情多啦!”
看到晴婕满眼放光地讲述她和别人的快乐开心,顾丰寽真的很想问,难道她和他在一起时,她不开心吗?
为什么……
还要出去找别的哥哥?
“咚”,手劲一松,水桶尚未出井,再次落入井底。
第24章 、少主悟啦!
顾丰寽登门拜访了。
他从晴婕那里寻找不到突破口。在他看来,晴婕就像个被猪油蒙了心的傻丫头,已经彻底被荀竹骗了个晕头转向。
“咚咚咚”。
打开院门,见到是他,荀竹并不感到意外。
挑眉:“贵客啊。在下多次登门无缘得见,倒是劳烦顾小弟亲自前来了。”
顾丰寽向下弯弯嘴角:“多次登门都碰不上面,真巧啊。呵呵。”
荀竹:“呵呵。请进。”
顾丰寽踏入荀竹的家门,整座小院的布置摆设一览无余。除了一张石桌和几张石凳外,空荡的院落,进入堂屋后,简朴的桌椅家具,没有任何瓷器、盆栽或字画的装饰,干干净净得仿佛荀竹脸上的表情。
哦,有两样东西很多,一样是画满小人图的画纸,一样是已经装订成册的故事画集。
转身定定看着荀竹,顾丰寽抽抽嘴角,用一种压抑而又讥讽的语气:“如此,你还能娶妻?”
荀竹抬手示意他落座,一边给自己和客人倒了杯茶,一边反问:“如此,为何不能娶妻?”
“你拿什么娶妻?”顾丰寽紧起双目,“你拿晴婕帮你卖画赚来的钱,再娶她?那个傻丫头,真是活脱脱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不知为何,荀竹被这话逗笑:“所以我才会更辛勤地作画,以报答她的看重和付出。我二人为结为连理,共同费心费力,这种情感,顾小弟还从未体验过吧?”
当即,顾丰寽想笑。笑话,他怎么可能没体验过!
当年不亦是他辛勤作画、她体贴关怀,二人共同费心费力地赚取几两银子,然后拿去……
陡然间,顾丰寽的目光垂下,面容再次紧绷。
荀竹用余光瞧他一眼,没再说话,端起茶杯喝口茶,想想今日能带晴婕去哪里玩。
沉默片刻,顾丰寽回神,对比荀竹一副慢条斯理的模样,他不知自己为何有些底气不足。
看到桌子上放着的一本画集,正是那晚曾听到过名字的《幽魂美人》,怀着轻蔑的态度伸手拿起,随意翻看。
随着几页画从目光中划过,顾丰寽眼神微动,立即收起随意的态度,皱眉细看起来。
虽是极为简单的人物场景小画,但线条流畅简洁、颜色融洽,既能保持画面干净,又能显出内容丰富,实在可见功底。
他不由地惊疑抬头看向荀竹:“这些都是你画的?”
“当然。”
“可有其它端雅之作?”
“这便是端雅之作。”
“这?”顾丰寽失笑,“这算什么端雅之作,不过是供人消遣的玩乐。”
荀竹摇头:“画,本就是供人消遣的玩乐。只是有人以欣赏意境为乐,有人以欣赏画功为乐,而普罗大众,则以欣赏有趣为乐。都是乐,何分俗雅?只以少数人的喜爱为‘雅’,我不认同。”
闻言,顾丰寽紧紧皱眉:“诡辩。俗就是俗,雅就是雅,嘴硬不承认,倒会显得你狭隘。”
荀竹挑眉摇摇头,并不与其争论。
“荀竹,你在作画上是何样的见解,我不在乎。我此番登门,只是想告诫你离晴婕远一些,不要打她的主意!你若想在画艺上有所精进,我可以帮你,甚至帮你开拓在都城的人脉,将你的画引荐给各路贵人。可晴婕,你想都不要想!”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自认是个君子,为何不敢想?何况……”
荀竹侧身,手臂倚着桌边,似笑非笑地问:“晴婕早晚是要嫁人的,难道无论是谁上门提亲,顾小弟都是这般态度?如果是在下实在入不得顾小弟的眼,那你何不自行为晴婕张罗一门高门亲事?二八芳华,最是悦目,岁月可耽误不得。”
二人的目光对视在一起。荀竹眼中带笑,看起来很温和,却是笑里藏刀。顾丰寽目光如火,看起来很恼怒,却是怒中含慌。
片息,顾丰寽甩袖起身,一言不留,大步离去。
荀竹悠悠叹声:“唉,少年人。”
……
顾丰寽两头没讨到好,情绪一日比一日郁闷焦躁,脸上成天就写着两个字:阴鸷。
又正逢要尽快完善太后寿宴的宴乐图,每天都得早出晚归地留在宫中的画院里,所以根本没时间管束晴婕。
往往是他早上出门时,晴婕还在磨磨叽叽地吃早膳,等他黄昏归家,晴婕又像一天没出过门似的乖乖在看故事画。
可一问做饭婆子,除了早饭,这丫头根本不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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