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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谆谆善诱,“是我对你更好,还是你对我更好?”
有了比较,他的眼中才渐渐生出几分明晰,想了许久,缓缓点头:“你对我更好。”
闻言,晴婕笑了。
“那就好。”
说完这串绕口令,伸手扒开他勾住她衣摆的手指,在他依然保持探出手指并且注视着她的姿态中,潇洒地甩头转身离开房间。
静静关上房门,望着天上又大又圆又亮的月亮,浑身心舒畅。
唉,体内的DNA在蠢蠢欲动,很想对着月亮嗷呜两声!
……
之后,顾丰寽依然是每天忙于外出交际应酬,又或是关起房门来痴迷作画。他在都城中的名声越大,赴宴越多,他需要完成的画作就越多,而且还需要精进,如此才能保持势头、不负盛名。
而他的天赋和努力也绝不亏欠他的付出。作为正受宠的御前画师,每隔一段时间就能为皇上和其他皇室成员献画,画作出众,又得到赏赐连连。
晴婕则是忙完自己的活,隔三差五地打扮得花枝招展地往外跑。
“咚咚咚”,晴婕像小蝴蝶一样去开院门,荀竹背着画箱站在院外,见到她,赧然露笑。
“姑娘今日的装扮甚是貌美。”
他的眼神那样专注真挚,直让晴婕不好意思地捂脸笑,吃手手。
“嘻嘻嘻。真不巧,我哥哥又外出了,你还是见不到。”
“无妨,今日本就是与姑娘相约去郊外游玩取景,不是专程拜访顾画师的,若是见到,倒有些唐突。来日方长。”
“嗯嗯!”
“那咱们走吧。”
“好!”
晴婕扭头往院里喊:“伯母,我出门啦!”
没人回,晴婕也不在乎,开开心心去约会。
殊不知顾伯母一个人坐在堂屋里,没好气地嘟囔:“招蜂引蝶,也招不下什么好货色,赶紧嫁出去算了!”
……
泉水叮咚,溪流潺潺,山林间有鸟语花香,令人格外惬意。
晴婕坐在溪流边的石头上,时不时看一眼身旁荀竹正在进行的画作。
“我觉得你画得很不错啊,你没有在都城中闯荡出个名声吗?”
“在下画技一般,天赋有限,所以名声菲薄,远不及顾画师年少成名的热烈。”
说这话时,荀竹很淡然,有一种看透一切才能保持心态平衡的沉稳。
晴婕眨眼:“条条大路通都城嘛。我就不信只有那种追求精神意境的图画才能流传。你画的小人故事书多棒啊,画作精美、故事动人,图文结合、寓教于乐,一定也能成为后人奉为经典的作品!”
对于晴婕的安慰和吹捧,荀竹讶然失笑,看向她的双目如溪流般沁润:“千万世人,不及姑娘通透。”
“嘿嘿,哪里哪里。”
“在下已二十有二,孤身一人在都城闯荡,生活简单,致使灵感枯竭多年。但自从与姑娘结识,我觉察沉寂已久的灵感又源源不断地涌出。姑娘真是我的贵人。”语气缓缓,全然坦荡。
听得晴婕抬起手指在脸颊上摩挲遮掩,侧目与他对视,就像一眼望进清潭,纯然透净,让人舍不得移开眼。
她:“嘿嘿。”
他说自己二十二岁,孤身一人,生活简单,说她是他的灵感涌泉。
哇,报个人情况了!
荀竹这种谦谦君子又坦率大方的气质,真是极为吸引晴婕这样的小姑娘——全体修士的统一想法,警铃大响!
“这个荀竹是谁,为什么戏份这么多?”众人沉默间,溘意夫人骤然发问,很焦急!
玉面狐狸笑嘻嘻的:“这厮一看就对情丫头有意思。登门拜访快十次了,每次顾少主都不在家,真是个人精。”
大师兄奚洛安忍不住询问乔宗主:“师父,情劫心思单纯,她只是陪同顾少主入幻境历练的,若把自己练出个问题,岂不得不偿失?”
第22章 、人家郎才女貌
荀竹的出现,以及给晴婕带去的影响,令一众大能前辈各有评判。
三千幻境的结束运行有两种标准:一是进入的修士在其中过完一生,哪怕没有得到感悟,人死灯灭,自然脱离;二是主要历练的修士达成大顿悟,被幻境中的天道所感知,判定脱离。
围在广场最外围的虹剑宗弟子们,听到前方传来的最新剧情是晴婕被人追求,晴婕也对对方颇有好感,个个急得冒火。
“顾少主真是木脑子!赶快顿悟啊!难道让情姑娘和一个幻境人物过一辈子?”
“这话说的,好像不能跟幻境人物过一辈子,就能跟顾少主过一辈子?再者说,顾少主的顿悟不是针对男女之情,而是对所有待人接物、为人处世的态度,岂能简单。毕竟连一都没有,又怎么会有二?只不过凑巧情姑娘是青梅竹马的身份,天真憨痴了一点,才容易往男女之情上沾惹。你们都看了七天六夜了,怎么连这点都没看明白?”
“要我说,有什么好急的,顾少主是失忆了,情姑娘可没有。情姑娘怎么可能在幻境里……”
“啊,宗主说最新进展是那个荀竹提亲,情姑娘答应了!”
顿时,一众低阶修士齐齐怔愣:“啊!?”
须臾,虹剑宗的剑意广场边缘传来一圈齐吼:“我不赞同这门婚事!!!”有男有女。
然而,人家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哪轮得到你这……
顾伯母失手打翻一个茶碗,吃惊地看着提着礼物登门拜访,开口就是提亲的荀竹——一个不入流的画师邻居,长得是挺傲松劲竹的。
晴婕在旁边,一脸羞涩。
“伯母,按理说荀公子应该去益安城跟我爹娘提亲的,但他顾念着您毕竟是我的伯母,我又暂时投奔在您家中,事关我的婚姻大事,所以,他还是很规矩谨慎地想先跟您这位长辈知会一声。”
这话让顾伯母更加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啊,是,提亲是要向晴婕的父母提亲的,跟顾家又没关系,表面上过一道就足够。
哦,对了,跟顾家可没关系!
想到这茬,顾伯母立刻瞥晴婕一眼,然后问荀竹:“你可知,晴婕并非是我的亲侄女?她爹是渔夫,她娘是浣洗妇,不过因为我两家当了几年对门,所以我家搬迁晋城,就带了她来见见世面。你若娶她,我顾家对你可不带半点帮衬关系的。”
生怕荀竹是想利用晴婕,攀上顾丰寽。
听顾伯母说得忙不迭,晴婕神情不变,但笑不语。
只见荀竹微微颔首,仪态矜持:“此事在下早已知晓,伯母不必多虑。此番登门报喜,也是出于感念伯母能将晴婕带来晋都的恩情。否则,我与晴婕还不知何时能相识结缘,喜结连理。”
突然,顾伯母感觉牙有点酸,也有点汗颜。
可不过须臾,又重新摆起架子。说得对,若不是顾家将晴婕带来,晴婕能嫁给一个画师?画师再不入流,也比晴婕家里那种小门小户要强不少。
“行,既然情况你都知道,那亲事你们就自己商量吧。”
等荀竹走后,看着美滋滋的晴婕,顾伯母难免又要说点不好听的话:“你还真是能耐,未出阁的小姑娘,能自己给自己找夫家。也不知等你爹娘知道了,得有多高兴。”
晴婕垂首,做出一副很委屈的样子:“没办法,我如果不顾着自己,可没有人会顾着我。”
顾伯母撇撇嘴,没再说话。
荀竹提亲的事情,晴婕没对顾丰寽说。她理直气壮。她与顾丰寽不过是假扮的堂兄妹,她要出嫁成亲,跟他有什么好说的?
顾伯母呢,也没说。而且也很理直气壮。旧邻居家的女儿要出嫁,跟自己儿子有什么关系?儿子又没说过喜欢晴婕,要娶她。等真能定下婚期再说,不过是喝一杯喜酒、备一份薄礼的事罢了。
就这样,转眼深秋已过。
顾丰寽赴完因太后寿辰而设的宫宴,坐在轿子里,手中握着在宫宴上当场草拟好并被盛赞的《太后寿筵宫廷宴乐图》,脑海中不断补充、设想这幅图的完整样貌。
这样源源不断的应酬、创作,对别的画师来说或许是一种折磨和压力,但对眼下的顾丰寽来说,则是满满的动力。
他能鲜明感受到自己的疯狂成长,他的天赋和才华在被尽可能地开发,他有使不完的精力和想法,想一股脑地全部现于笔下。
“大人,到外城了,小的就不送您了。”
出了内城的城门后,抬轿公公立马收工。
顾丰寽习以为常,下轿,迎着已经带上几分寒意的晚风,徒步回家。
因为太后寿宴,今夜的都城十分热闹繁华。比起秩序井然的内城,外城的气息要更活泼自由。
望着摆置着各种小摊的道路,看着来来往往的各样人物,听着耳边流淌的各类声响,蓦然间,顾丰寽竟觉得这样的场景比那华美精致的宫宴还要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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