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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弯腰从药箱里拿出一封信笺,又取了笔和印泥,拿给他看,说道:“这就是你证明的机会。这封信是要送去给南楚你爹的国书,让他多割几座城,多赔些金银珠宝、战马军需什么的,再签点丧权辱国的条约。”
沈青把笔塞进他手里:“你赶快在上边写几句话,越惨越好,让你爹来救你,快!”
慕容修看着这信,心里有一万句mmp,僵着脸道:“季姑娘你未免太过分了吧?”
“你不是说你爱慕于我吗?这点事都不愿意做?”
“这跟爱不爱有什么关系!?”慕容修怒吼。
“啪!”又是重重的一耳光
“你这个负心汉。”沈青颇有些娇弱的收回打耳光的手,幽幽-道。
慕容修再蠢也知道这季云亭根本就是来耍他的,忍不住狰狞着脸骂道:“你这个贱人!”
沈青没有搭理他,弯腰把信笺铺好,“不愿意写是吧?可以,那就按个手印吧,幸好我带了印泥。”说着就要来抓他的手指按印。
慕容修疯狂往床脚退,气急道:“你这个毒妇,我不可能按的!!你这个毒妇!!不要碰本殿!”
“啧。 ”沈青不耐烦的乜他一眼“就你现在一滩烂泥的样子,来只鸡都能把你放到,你跟谁在这横呢。”说着用力拉过他的手,完完整整的印了个手印上去。
“成了。”沈青满意的看了一眼信,回身控制着力道一脚将慕容修踹回去,提着裙摆袅袅娜娜的出去了。
慕容修在原地扑腾了半天,气得翻了个白眼晕过去了。
南楚皇城。
御书房内,南楚大皇慕容复气喘吁吁地又砸了一个花瓶,指着桌子上的文书破口大骂:“这个混账!蠢货!混账玩意儿!朕怎么能有这么个儿子,蠢货把我慕容氏的脸都丢尽了啊!”
跪在地上的数位大臣头都不敢抬,跪着瑟瑟发抖,其中一个曾暗地里支持慕容修的大臣更是抖如筛糠。整个殿内只有慕容复暴跳如雷的在地上转圈。
“奇耻大辱啊!季飞光那老匹夫拿着那蠢货跟朕要这要那,朕能怎么办!放着那蠢货在齐国让朕受天下人耻笑?!还是给齐国送钱送粮把那个孽障给我换回来?!”
“这孽障但凡有一点羞耻,就知道该自绝于战场!”
一位大臣终于忍不住出声劝道:“陛下您息怒.....”
又是一个笔筒砸了过来:“息怒?朕息什么怒?我看朕被活活气死便如了你们的意!”
这位大臣急中生智,连忙道:“陛下,臣有一计。”
慕容复勉强平复了呼吸:“说。”
“现下情势如此,难以逆转。陛下可先行“拖”字诀。季飞光功高震主,向来为齐帝所忌惮,经此一战更是声名大增。陛下可着探子祸水东引,让齐帝对季飞光起杀心,这样一来,季飞光军中生乱,我们便可再行筹划。”
慕容复闻言沉吟片刻,阴沉着脸:“先这样办吧。”
作者有话要说:宝贝们晚上好!
第28章 进击的白莲花【十七】
季飞光放下手中的折子, 从副将手里接过书信,拆开看了几行后哼笑一声, 抖了抖信纸道:“南楚这个老皇帝啊,儿子都落我手里了还拖拖拉拉没个准话。”
副将闻言也是一笑,回道:“此次斩胥成业,俘南楚皇子,捣近十万军, 大伤其元气, 想必三十年内南楚都无余力出兵, 渝州一带边境可保许久平安。”
季飞光眯着眼道:“悬胡青天上, 埋胡紫塞傍。胡无人,汉道昌啊。想太祖当年何其英勇, 亲率将士南渡淮水将楚人一度逼至玉山关后, 这才奠我大齐百年基业。可是当今......”
他手指重重点了几下折子“重文抑武, 猜忌忠良,懒于朝政, 沉溺后宫。”一句重过一句,字字重于千钧。
一旁的副将随季飞光征伐十余年, 自是心腹中的心腹,听得此话也是脸色一沉,拱手道:“将军和少将军此次立下如此功勋,折子早送进都城数日,却迟迟未见嘉赏,将军应多做思量。”
“洲白说得对, 功高天下者不赏啊。”
“少将军虽年少,但文韬武略,不可不称惊才绝艳。”
季飞光本来还面色沉沉,一听这话倒是变了神色,道:“哼,那个臭小子,你倒是把他夸到天上了。”
副将一愣,心道我这也才夸了一句,你这些年夸得可比我厉害多了。又听季飞光有几分气急败坏的补充:“对了,你平日在军中各处走动,给我盯着那小子,不许让他老是去找云亭!”
副将还没反应过来又是一愣,脑子转了半天才想清楚,没忍住憋了个笑:“反正少将军也不是您亲儿子,上族谱那不是为了糊弄老夫人吗,最终也没上成啊。”
“那我也把他当儿子养了这么多年,这个小兔崽子!”
“少将军也没改过口啊,人家没拿您当爹!”副将一哂,没了刚刚谈正事的严肃,挤眉弄眼道“您之前不是还说,少将军少年英才,得在齐都寻个最好的闺秀作配嘛,小姐不就是齐都最好的闺秀吗?”
“屁!”季飞光气得骂了一声“满齐都还没哪个小子配得上我的云亭!”
从前把季洲白当儿子养那自然是哪哪都好,一发现这人有可能要拐跑自己
的宝贝闺女,那就是哪看哪不对了。
副将放声一笑:“那您就把小姐养成老姑娘吧!说不定人家两情相悦呢!”
季飞光抬手捡了个笔用力砸过去,“你这个老匹夫!”
此时季洲白还不知道他马上要迎来被严密监视的悲惨命运,他正带了笑意,朝坐在草地上的女子走去。
这是渝州城南外一片紧挨着小溪的草地,仿佛是因为大战得胜,这几日渝州一改先前春寒料峭。变得天霁水暖,江碧鸟白,溪边数棵垂柳桃花,烟气轻轻,春意满枝。城内年轻的女子带了衣服来溪边浣洗,孩子们三两成群在树下玩闹。
沈青换了薄的海棠色春衫,层层叠叠的绯色宛如枝头最盛的那一抹艳色。她随手摘了只草叶在手里转着玩,正看着远处的司琴提了篮子弯腰摘着苋菜,突然眼前一黑,耳旁是熟悉的清朗声线:“猜猜我是谁?”
沈青没忍住扬唇一笑,按着他的手大声说道:“是大坏蛋!”
季洲白放开手在她身旁坐下来,抬手敲敲她的额头:“小坏蛋。”
沈青捂着嘴笑,耳上玉色的坠子晃晃悠悠,更衬得她脖颈白皙修长,眼波清凌凌如碧水。
季洲白专注的看着她天真柔美的模样,温柔问道:“今日怎么这么开心?”
“因为有很多值得开心的事情啊。”沈青偏头道,“我们打了胜仗,渝州百姓能继续安居乐业,你和爹爹都平平安安的下了战场,还有....廖医官帮我配了药,以后我碰到柳絮,再也不会流眼泪呼吸不了啦!”
女子笑靥如花,眼波清亮,如同满天的春意都聚在她身上。季洲白痴痴的看着她,附和道:“那真是太好了。”
“还有呢。”沈青回头打量他,见他玉冠缓带,端的一副世家公子的风度姿态,溪边几乎所有女子都盯着他看,便抿着唇道“阿兄今日穿的也太好看了,是要去见什么人吗?”
季洲白一窒,少有的感到不好意思,连忙道:“这是小厮找出来的衣裳.....”
“阿兄生得好。”沈青笑眯眯的夸他,抬手挡在他面前,“不给他们看。”
季洲白闻言一愣,被她话里这几分似是而非的意思惹得心中一阵甜意,轻轻把那双素手拉下来,低声哄道:“
只给云亭一个人看?”
“说好啦!”沈青拽他的拇指拉钩,做完了才像是起了几分羞意,另起话题道:“我们对诗玩吧,今日春色盎然,就对诗里带春字的。”
别说对诗,只要能让佳人一笑,就算是要上九霄摘星,季洲白此刻都想去。简单来说,他这会欢喜的快原地上天了,于是一面轻轻帮她取去裙上草叶,一面宠溺的应了声“好。”
“你先来。”
“谁家玉笛暗飞声,散入春风满洛城。”
“燕子不归春事晚,一汀烟雨杏花寒。”
“渭北春天树,江东日暮云。”
“春日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年少......”
沈青猛地停了下来,捂着嘴红了脸。季洲白轻笑着低头看她,问道“怎么不念完?”
“我替你念。”季洲白将她捂着脸的手取下来握在手里,声音低沉温柔“....拟将身嫁予,一生休。”
“后半句我可没说。”沈青抿着唇嘴硬,却没将手抽出来。
季洲白哑着声音笑:“对,是我说的,便纵被姑娘无情弃,不能羞。”
沈青没忍住笑起来,用草叶点他鼻尖“被姑娘无情弃说不准,被将军追着打是肯定的。”
“那我便先去向将军负荆请罪,再来向姑娘一诉衷肠。”
“如何诉?”
“用我心头热血,一世忠诚。”
*
一行人驾马风尘仆仆来到渝州城外,为首的一人扬声喊道:“陛下有旨,速速开门!”
守城的守卫打量了这一行人,开口道:“通行令拿出来!”
为首那人闻言似是极为不可思议,喊道:“陛下有旨意!还不赶快开城门!耽误了事你担待得起吗?!”
其中一名守卫是个身长八尺的魁梧汉子,闻言一正手中长矛,冷声道:“季将军严令,无论何人,进城必须出示通行令!”
为首的人怒气冲冲,正要开口,后边一个作宦官打扮的人开了口,语调阴阳怪气:“季将军可真是威势颇重,不知若是陛下亲临,是否也要通行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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