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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怎么了?”季洲白合上书,抬头应道。

    沈青宛然一笑:“我说,这月廿五是花清节,阿兄可备好了玉佩?”

    “玉佩?”季洲白偏头问道,“为何要备玉佩?”

    沈青睁大了眼:“阿兄不知道吗?在花清节那天,街上城外极其热闹,男女可向自己心仪的人互赠信物,男子赠玉佩,女子则是自己亲手绣的荷包。”

    季洲白摇了摇头,他生于乡野,又长于军中,并不了解这些吟风弄月的风雅节庆,也并没有过什么年少慕艾之心,听此言不过一笑:“我不过这些...”

    话说了半句,沈青停下手中的活抬头看向季

    洲白“怎么了?”

    季洲白看着女子手中做了一半的绣活,那句“亲手绣的荷包”还犹然在耳,顿了一下:“没什么,我说我不过这些节日。”

    沈青点点头,没有继续问下去,抬起手对着阳光比了比丝线的颜色,低下头翘着指尖穿针引线。季洲白看她低首凝目的认真样子,不禁咳了咳,问道:“恩,云亭过花清节吗?”

    “过呀。”沈青没抬头应道,“虽然我常年在栖廊崖,但花清节这天也会和师兄师姐们下山,这一日街上会有婆婆摆摊卖桃花糕,非常好吃。”

    季飞光没听到自己想听的答案,只能低下头又将书翻了一页,过了一会又猛然抬头开口道:“云亭你....”

    “对了阿兄!”

    两人都一愣,季洲白连忙说:“你想说什么?”

    沈青放下手里的绣活,问道:“阿兄,你院子的小厨房开着火吗?”

    “是开着的。”季洲白点点头,“怎么了?饿了吗?我让人给你备了吃食....”

    “不是的。”沈青站起来凑到他跟前,颇有几分兴致勃勃,“我最近学了一道菜,阿兄要试试吗?”

    季洲白的脑回路现在还停在那个危险的荷包上,听见她这句活思路已经偏到了“洗手作羹汤”上,忍不住说道:“你身体不好,不需要你亲手做...”

    沈青已经拽上了他的衣袖:“阿兄,我学了好久啦,你来尝尝吧。”

    这么长时间了季洲白也还是招架不住她的温声软语,不自知的撒娇,只能无奈应道:“好吧,我尝尝。”

    沈青抓着他步履轻盈的去了院角的小厨房,厨娘不知所措的连忙上前请安,季洲白抬手免了礼,回头便被沈青推在门外:“阿兄你在这等着!”

    “我不能进去吗?”

    “看见了就没意思了。”沈青粲然一笑,装作严肃道,“阿兄不许偷看。”

    “行行行,我不偷看。”

    见沈青挽袖关门转身进去了好久,季洲白才发现自己的笑意还没消退,忍不住拍了下自己的额头。转头向着旁边那棵合欢树走去,摸了摸粗粝苍老的树干,倚在树上,偏头看见升起来的飘飘扬扬的一线炊烟。

    他觉得他的心仿佛也如这株历经风霜摧打的合欢树,带着一身新旧伤痕,久违沉在这温暖可贵的尘世烟火里。

    “阿兄,闭上眼!”沈青从小厨房探出个头,笑吟吟的扬声喊道。

    季洲白又一次无意识的扬起嘴角,宠溺道,“闭上了”。

    女子端着盘子走过来,捏起一小块饼子吹了吹,伸出手喂进他嘴里:“尝尝看!”

    一股鲜藤萝花的清香在舌尖弥漫,季洲白喉间哽了哽,只觉骤然间时空变换流转。

    他笑了笑:“是藤萝饼。”

    第17章 进击的白莲花【六】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三月廿五入了夜的齐都,不似平时景象,街市上却亮如白昼,热闹非凡,人声、乐声鼎沸喧闹。季映雪站在池边一棵老梧桐树下,攥紧了帕子,抬手略有些局促的抚了抚耳上的珊瑚耳坠,便听得耳边一声轻唤:“季姑娘。”

    季映雪忙一回头,见穿着一身绯色长袍的慕容修走到她身旁,脸上笑意温文尔雅,开口说道:“季姑娘今日略施粉黛,犹胜春日桃花。”

    季映雪脸色一红,低下头去,撒娇一般推了推他:“慕郎笑我。”

    慕容修挑了挑眉,面上仍是一派温存多情。他已经联系上齐都的探子,这段时日对着季映雪自称是庐阳巨富慕家的旁支子弟,几样精美华贵的首饰,几句暧昧不清的情话,没费什么力气已经惹得季映雪对他红鸾星动。

    他因为对季云亭那两次惊艳的匆匆一瞥,因此不太瞧得上眼前女子一副娇柔造作的羞涩模样,总觉得赝品就是赝品,就算学得一副柔弱情态也是东施效颦。然而想起自己的筹划,还是耐了性子笑着说道:“今夜月明风清,湖上风光极好,我租了一只画舫,不知在下可否有幸,与姑娘你泛舟湖上?”

    季映雪心间一甜,只觉眼前男子是世间少见的体贴,勉强装作矜持的点了点头:“慕郎有心了。”

    “能得佳人陪同,是在下之幸。”

    慕容修知情识趣的伸出一只手,让季映雪提着裙摆搭着他的手臂上了画舫。船头立着位扎着靛蓝头巾的强壮婆子,拿着桨默默地行了一礼。慕容修扔过去几块碎银,吩咐道:“将船行稳些。”

    季映雪略低下头进了舫内,舫内装饰精致华贵,美轮美奂,菱花木窗推开了半扇,吹来湖上清风习习,红纱随风飘摇,烛光明灭朦胧。

    慕容修缓步踱到小几旁坐下,拿起一尊玛瑙酒盅,对着季映雪道:“这是河东的桑落酒,色比凉浆犹嫩,香同甘露永春,一壶可顶黄金一斗,姑娘可愿尝尝?”

    季映雪昏昏然于这金樽绮宴的华美无比,又沉醉于眼前男子的温柔情态,不自觉翩然一笑,应了一声好。

    慕容

    修唇角微弯,抬手斟满了两盏玉杯,取了其中一杯递给季映雪。酒过三巡,眼见着眼前女子两颊微红,从一旁取出了一方锦盒。

    “慕郎,这是什么?”

    慕容修但笑不语,只用眼神示意让她打开。

    季映雪以手支颐打开锦盒,一见之下忙坐直了。只见盒中静静躺了一只并蒂莲琉璃绕珠簪,簪上硕大罕见的红宝石被嵌成莲花模样,米粒样的碎晶被细细串起来绕在一颗润泽的珍珠上,光彩夺目,做工精巧,不似凡品。她虽出身将军府,却只是一介庶女,份例用度自有定数,何曾见过这样的稀罕宝物,只觉眼都直了:“这是....这是送给我的?”

    慕容修见她失神的盯着簪子的样子,笑意淡了些,声音依旧温和:“喜欢吗?”

    季映雪抬头,眼里全是爱意:“很喜欢,慕郎,你对我真好。”

    慕容修一笑,拿起簪子道:“你喜欢就好,我来帮你带上。”

    季映雪娇羞低头,察觉到眼前人慢慢靠过来,将那支华贵珠钗簪上自己发间,男子的气息铺天盖地,只觉得心如擂鼓。慕容修簪好发钗后并未马上移开,而是凑在女子耳边,轻轻摩挲,语调暧昧,用气声道:“映雪你真美。”

    季映雪感觉到他呼出来的气扫在自己的颈窝,心间一麻,身上更是一软,马上便被男子用力揽进怀中.....

    茶为花博士,酒是色媒人。

    飘飘荡荡的湖中扁舟上,烛影明灭罗裙轻解,帷幔轻摇红纱颠倒,桃含榴破,间或一两声含羞带喜的娇吟

    “外间有人....”

    “无妨,那是个聋子。”

    待到烛尽香消,云收雨停,季映雪红着脸湿着发靠在身旁的情郎臂弯里,羞涩问道:“慕郎....你打算何时上门提亲?”

    慕容修眼里沉沉,似笑非笑道:“我不过一介商贾,季将军可能愿意嫁女于我?”

    “当然!”季映雪撑起身子,急道,“慕郎你一表人才,又家底丰厚,况且你与我....两情相悦,父亲定会同意的。”

    她看男子只是把玩着她的发尾不说话,咬着下唇问道:“慕郎你是,不愿上门提亲吗?”

    慕容修一笑,“怎么会呢?”他捏起她的下巴,眼里有不明神色,“只是,得映雪帮我做件事。”

    ”

    什么事?”

    “我家中虽富,但到底时人贱商,我担心季将军也有此偏见。”他慢慢道,“季将军身份尊贵,我不得随意摆见,便写了几封自陈信,想请映雪帮我。”

    “这是小事,我帮你转交给父亲就好了....”

    “不。”慕容修低下声来,语气沉沉,“若由你转交,岂不是让你父亲知晓了你我二人私下来往,有损映雪你的清誉,况且这样一类,也担心季将军恼怒,不愿把你嫁给我。”

    他凑近她,喃喃低语:“你把信件放进季将军书房就好了。”

    季映雪眨了眨眼,还没反应过来,便被男子吻住,索性抛开不去想,应承道:“好,我记住了。”

    *

    沈青气喘吁吁的放下了剑,靠坐在合欢树下,颇有些怀疑人生的道“不行了,我要休息。”

    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季洲白突然对她的剑术学习进度极其上心,把她拽过来盯着练了好几个时辰,眼见着天色完全黑了下去,沈青忙喊了停:“胳膊都要断掉了。”

    旁边的季洲白闻言忙走了过来,蹲身给她递了帕子:“很累吗?”

    沈青不自觉的鼓了鼓脸颊,颇有几分委屈:“胳膊好酸啊。”

    季洲白见女子颊边的几缕碎发汗湿贴在脸颊,一副体力不支的样子,忍不住想锤爆因为那点小心思做出这么蠢的事的自己,连忙道歉:“是阿兄的错,没有考虑到你的体力,让你练的时间太长了。”

    沈青见眼前的男子手忙脚乱不知所措的样子,破涕为笑道:“没事啦,是我身体太弱了,就应该这样练练。”

    季洲白小心翼翼的给她一点点的擦拭额头细汗,闻言摇头认真道:“是我的疏忽。”

    “那阿兄帮我按按胳膊吧。”沈青抬头看他,“我就原谅阿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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