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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青听这话看了眼纸上诗句,也是一愣,沉吟片刻才说:“这不是我的诗。”

    虽然我没看清楚,但一定是个小可爱毛团团。

    沈青按住他的手:“我幼时开蒙早,父皇宠我,特允了我与皇兄们一同进学读书,当时谢尚书讲《礼》《传》5,我那时虽年幼,却也记得先生言语谆谆,才艺高广,不因我是女子而轻视另待。”

    沈青顿时炸了,气势汹汹的扭过头去,就见温仲云一身劲装,持弓端坐在马上。

    他半生凋零,半生落拓,行如晦月当头,风蚀枯骨。

    沈青在心里疯狂摇系统。

    沈青看见他异样,疑惑道:“江流?你怎么了?”

    跑的累了,沈青便一勒缰绳让马慢下来,突然见得远处一团白球摇摇晃晃的掠过去。  !

    大周先祖起于马背,长于骑射,每任帝王在位时都会定期在立秋之后举行围猎,情境极为壮观。侍卫们会搭建一百多顶帐篷围成“内城”,二百多顶帐篷围成“外城”,城外再设置警卫。次日拂晓,皇帝统一督导万余官兵列队集结,亲自上马引弓射猎,盛况空前,入夜以后,营地上篝火处处,肉香飘荡,人笑马嘶。

    江流看着她满室烛光里潋滟的眼神,伸手去抚她的发。

    温仲云也是一脸意想不到,看着眼前一身水红窄袖骑装的明艳女子,晃了晃神,拱手行了一礼道:“没想到殿下也在这。”又

    江流闭了闭眼,不发一言,案前的烛火映出他冷硬凄然的侧脸,忽而转头看着沈青,开口一字一句道,“是那句‘平沙一望无烟火,唯见哀鸿自北飞4’。”

    只是近些年平帝身体大不如前,早上的射猎不过举了举弓意思意思,便回了营帐休息,留着王公大臣们玩猎去了。

    天极处,山峦叠,闲云行几朵。毡幄联鳞次,青翠遍道弯,指帐蹄痕碎。

    秋草枯黄,落水长天,白桦林金灿的落叶闪耀在秋阳下,马队驰骋过草场,绝尘而去,消失在天际。

    射箭?你这个没有统性的系统。

    系统有气无力,哦,那你朝他射一箭吧。

    “说这些不为别的。”沈青放下手,“只是你如今身居高位,须得时时留心,万不可叫人捉了把柄。”

    生死隔断,困顿心乡。

    沈青看着毛团团蹿进了一丛灌木,远远翻身下马,正要朝着那方向走去,就见破空一箭,飒沓而来,一箭射中了那只小动物的后腿,霎时便听得一声哀嚎。

    江流依旧盯着那行诗,嘴里问道:“为何?”

    “这便是当时那位因文获罪,株连阖族的礼部尚书谢宗合所写。”

    这也太可爱了吧

    “是。”沈青垂下眸,“这是谢宗合闲来寄友之作,时任监察御史奏其暗含怨怼,讥谤朝政,恐有反心。”

    江流闻言抿唇,轻飘飘移走视线:“看见殿下写的诗句,为其笔法精妙所震,所以才看久了”

    江流反手握住沈青,低下声问道:“殿下可是觉得,谢家并无反意?”

    江流轻笑,语气森然,取过那张宣纸:“既是逆臣的诗,殿下也不必再写了。”

    因着大周曾出过位女帝的原因,大周女子皆可学习骑射,贵女之间相约打马球也不稀奇。沈青身为帝姬,马术还算精通,只是臂力不够拉不开弓。虽然无法跟着围猎,但初初从规矩森严拘束逼仄的皇城中出来,见到茫茫草原,一望无际,沈青顿觉神清血热,海阔云高,一挥马鞭纵情跑马,扑面是几声雁鸣,江阔云低吹散西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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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女子似是面有恼意,却又更衬得眉目生动璀璨逼人,怔忪一会才反应过来,“殿下可是也瞧上了这只白狐?”

    幸而心事两重曲,她是他万般苦尽得来的糖。

    “你既为其笔法所震,想必也是这位先生的知己,先生长于骈俪之文,著述繁富,于诗词一道也有其独到之处,可惜”沈青回头看他一眼,“你不得而见了。”

    沈青心中磨牙:“是,我远远瞧着它可爱,想捉来养着。”

    “崇宁十七年,昔日清流之首谢氏满族获罪,你一定知晓吧。”

    怎么会是他?

    是只白狐狸,皮毛蓬松光滑,生的极为漂亮,只是后腿触目惊心的插着一支箭,鲜血染红了后腿,狐狸呜呜咽咽地倒在原地。

    温仲云歉然一笑,一派谦谦君子之风:“倒是仲云莽撞了,这只狐狸只是被我射伤后腿,殿下可以叫你的侍女抱回去养伤,半月就可行走如常,殿下看这样可好?”

    沈青忙抬手捂住他的嘴,却怔忪于他不同以往的凛冽落寞神色,喃喃道:“这话不可拿出去说…。我长于深宫,当年之事其中多少秘辛纠葛我全然不知,只是我想着,自古文官之显赫,在文不在官,武将起事尚可拥兵自重,文臣不过写几句诗又能有个什么名堂。况且…。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记得当年我还小,淑妃携其母家向父皇引荐玄诚真人,谢尚书曾几次上奏,言辞恳切,直言寻仙问道乃方士杜撰,愚弄世人,父皇因此好几次勃然大怒。”

    第7章 阴狠权宦 娇俏公主【七】

    沈青忙给身边的侍女使眼色去抱了那只小狐狸下去包扎,一面做了样子假惺惺道:“那倒是我夺人所好了。”

    “殿下言重了,本就是您先看上的。”温仲云下了马来,略有些局促的掏出了瓶伤药,一如所有年少慕艾意气风发的少年对佳人殷勤,道“这是上好的伤药,殿下可以让侍女敷在狐狸的后腿上,会痊愈的快一些。”

    江流没有说话,沈青也没有注意他不自然的神色,看着纸慢慢念道:“九节菖蒲石上死,湘神弹琴迎帝子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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