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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云淮知道她的秘密，那又如何，如今他还没有昭告天下，那就意味着他要要挟自己，但也许云淮不一定能要挟到自己。

    过去作为药人让她没有那么快得失血而亡，但她知道这是迟早的事情，她不知道爬了多久，心里甚至有一个声音在劝她自己，说放弃吧，就算是那个人回来，也没有救她的本领，可另一个却声声泣诉自己的不甘。

    但这件事情碧莹不会问出口，对她而言，林琅所做的每件事情都有自己的打算，她就算如今不解释，那之后的某一天，也会突如其来地发挥它的用处。

    林琅声音也放柔了许多：“是你自己的坚持救了你，要是你自己心里早放弃自己，我也没有办法，而且你只需要感谢长公主就好，我是个医师，有报酬就能救人，你的报酬是长公主付的。”

    而如今这件事还没有暴露，恐怕就是云淮当这是个把柄，想要借此要挟林琅。

    那上面还留有长长的、丑陋的伤痕，哪怕林琅医术无双，也无法完全让这份伤痕消失，当然，同样的伤痕身上还有很多处。

    长公主只笑笑道：“那我记下了，等你好了，我一定会管你要报酬。”而这个报酬她至今未知。

    她听到冷静而又认真的回答：“她看起来和一般人不太一样，我可以试试，长公主。”

    她见到了救下她的女子，女子衣着精致，眉眼却是一股温柔的和善，她温声道：“你醒了，之前我们看到有血迹，顺着血迹走，看到了你，将你害成这样的人是谁，我帮你报官。”

    所以直到现在碧莹也不知道长公主许下的酬劳是什么。

    如果要是让所有人知道跟在虞临身边的人，是江南云家的人，那想必这件事更能让人津津乐道。

    她才不要如他所愿，就算死，也不会轻易地死在这里，大雨哗啦啦地落了下去，雨落在了地上，带着泥水，冲着她身上的血水，混在其中，被大雨冲走，而她的意志越来越模糊，但她知道她不能停，她的膝盖和胳膊已经快没有力气了，但她不想就这样放弃。

    她和长公主没有关系，可她还是让林琅救了自己，而她如今和林琅相处这样久，也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如果当时就算只是遇到林琅，她也一定会救自己，当时林琅在长公主和她面前说那一番话不过是告诉碧莹是长公主全部的功劳。

    这雷声点起她心里的不甘心，她不甘心就这样死在这片荒草里面，和虫蛇为伴，她就算死，也要挣扎一番，她手腕和脚没了力气，但胳膊和膝盖还能动弹，她就这样一点一点爬着向前。

    而后天上打了闷雷，轰隆隆……

    碧莹听出来这是“长公主”的声音，她摇了摇头，她的主人手段太强势，她不愿救下她的人和那个人有牵扯。

    凭什么，凭什么她如蝼蚁，这样痛苦地活着，而谋害她的人却香车宝马，美人在侧，玩笑一般决定她的生死。

    过去如同一张纸卷，她小心翼翼地保护着，程三如今问她值得么，这个问题她没有那么难回答：“值得。”

    正如他了解自己的过去，自己也知道他的全部。

    多亏她只是一个侍女，她的衣袖让她不必轻易露出手腕，也不必露出身体的其他地方。

    林琅在屋中她心里无法安静，她起身梳妆了一番，喊来了碧莹，对碧莹道：“我要去太子府。”

    林琅如今还没有碧莹想的那么害怕，她先是让自己的人去打听了一番，她的人告诉她外面并没有传假公主的谣言，而这时林琅没有知道云淮还活着的焦灼了。

    只是碧莹事到如今都不明白，林琅和云淮究竟有什么仇怨，竟然不惜暴露自己的力量也要解决云淮。

    碧莹其实她也明白，云淮如今没有死，恐怕是已经知道了林琅的身份了，毕竟当时为了杀云淮，林琅让自己的人出现了。

    也许没有酬劳，所以长公主才迟迟不说。

    那时她在心里数着数，不知道自己能数多少个数字会失血而死。

    碧莹道：“多谢两位。”

    撕心裂肺的痛苦在她身体之中造着反，但这份痛苦反而更加让她坚定，成为她不甘心的起源。

    碧莹听到之后，彻底失去了意识，等她醒过来之后，她在一张床上，她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了。

    程三知道这种事情对于杀手而言，并不常见却也存在，但碧莹明明已经不再是杀手，她竟然还以这样严苛的方式对待自己，程三没有阻止这份不该说的话：“值得么。”他在问，这样对长公主值得么。

    而后门口又进来了一个女子，这个女子眉眼和“长公主”别无二致，但有心人一眼就能分辨出来，碧莹想这个人就是长公主喊得林琅。

    在那时她被虞临废了四肢的筋脉，身上也受了不少伤，虞临把她扔了，扔在一处山林之中，荆棘划伤了她的皮肤，而虞临驾车扬长而去，漫天遍野，只剩她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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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这次失败的刺杀确实后患无穷，竟然让一向淡然的林琅竟然这样地坐立难安，碧莹不免担心林琅。

    她原本以为自己会这样意识清醒地烂在草丛之中，那曾经一指就能摆弄的虫子，她竟然连触碰的力气都没有分毫。

    长公主眉眼里透着一股天真，却并非不经世事的无知，而是经历一切的返璞归真，而林琅眉眼里面则是一份清醒，仿佛是看过太多生死，凝成了一份冷然。

    碧莹想，这两个面容相似的姑娘心肠都是一样的好，路程都是一样的坎坷，而她们都是自己的恩人，当他们这么艰难，她又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

    碧莹听到了这句话后，她的一只手不自觉摸到了另一只手的手腕。

    她已经全无意识，只能靠着本能在行动，她以丑陋的姿势爬了许久，就在她彻底失去意识之前，一阵温软抱住了她，她似乎听到轻柔的声音：“林琅，这个姑娘还有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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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值得么，也许一切早就有了答案。

    碧莹眼里透着一份讶然，她忙问：“是什么报酬？我一定会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