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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阴暗，程樾除了一天没有吃饭喝水之外，还没有见过光。
林琅回来之后重新将事情捋了一遍。
不过重新梳理这些东西，她似乎察觉到了一点诡异的地方, 她喊来碧莹，对碧莹道：“你那个主人会半途喂人安香丸么？”
林琅骤然恢复了理智，坐了回去，对碧莹道：“去看看程樾吧。”其实时间也不过刚过去一日，对于一个杀手而言，不算什么时间，但今日发生的事情太多，无意间让这一天的时间格外的漫长。
“大人为何不告诉太子殿下呢？”
“可你今天没有去质问长公主。”
“寻何人？”
碧莹摇了摇头，道：“他手中毒药很多，控制一个人有太多的方法，不必用安香丸。”
果然如此, 在安贵妃口中, 她是被自己救之前就喂了这样东西，但仔细想想，她要是匪徒, 绝不会在半途上喂下这种只能影响后代的药物, 这其中有太多的不合理, 不过这其中的不合理怕是安贵妃在欺骗她。
“不过既然你的主人当时为何来大雍？”也许最近听到霖国的事情太多了，导致林琅有一种不合时宜的谨慎。
碧莹下来密室的时候已经格外轻盈，但开门的声音还是让程樾察觉。
“寻人？”
碧莹立刻去了密室见程樾。
“主人没说，不过我打听了，好像是主人养着一个外室。”
“嗯，我当时不甘心我自己的命运，又不敢反抗主人，于是就给了舒公子一些东西，没想到他们真的逃出去了，不过当时我不认为他们真的能逃过主人，因为主人在霖国手可通天，果然，除了舒公子之外所有人都被抓回来了。”
萧钰走了，宁若走到了赵慎身侧，赵慎面露不悦，警告道：“你的目光今日在长公主脸上留了太久的时间，如果不是长公主没有怀疑你，你早就暴露了。”
林琅又道：“你有没有在霖国见过安贵妃？”
“但如今天色已晚，恐怕不是进宫的时候。”碧莹规劝道，其实从鸿珵学宫回来就已经不早了，如今更是暮色苍茫。
赵慎道：“她或许是个好人，但她身上一定有秘密，你当时听了我的话，故意说错，说舒无野是刚中的安香丸，长公主表情虽然很细微，但我观察到了，她十分不认同，而在探案之际，我也发觉到一件十分有趣的事情，想必她也藏着十足的秘密，只是这个秘密一直到现在还没有解开罢了，甚至无人怀疑，不得不说，这位长公主，还真是一个值得勘破的人。”
林琅知道碧莹的痛苦，当时她确实察觉到碧莹中了一种毒，但那种毒于她而言并不难，她顺手在治疗碧莹的时候就帮她解了，没想到竟然是这样。
“毕竟你是谋害皇女，如今只是在这里关着，换一个人早该感恩涕零了。”
“没关系，你能逃出来就已经很好了。”林琅忙安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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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林琅问出这个问题后，碧莹眼上尽是愧意，“恕奴婢愚钝，当时主人只是将我们安置在一个偏僻的院落里面，奴婢也曾查过那院落的主人，可惜那里主人是一个早就死了的人，只是官家一直没有收回去，而主人见我们的时候一直带着面具，我始终没有见过他的容貌。”
碧莹端来了一碗水，她递给了程樾，程樾略微带了些讽刺道：“你主人还真是体贴。”
“因为我发现我错了，长公主是真心相帮鸿珵学宫的人解决这一切的，和我想的不同，她没有私心，赵大人，她为什么会这样善良啊，这样的话赵静的死岂不是更是理所应当，我好痛苦啊。”
第59章 研究 初步成果
碧莹道：“好像是。”
碧莹的眼泪顿时充盈了眼睛，她的话中都带着哭腔：“在舒公子离开之后，我不甘心就这样一辈子，于是趁着主人来霖国之际，我逃跑了，可惜主人始终用药控制着我，我败在主人手下，主人命人割断我的手脚筋，像个垃圾一样扔在死人堆中爬了出来，遇到了长公主，是长公主和您把我从困境救了出来。”
其实程樾本身并不是一个寡言的人，从他被抓住那一刻还能调侃碧莹可见一斑，只是有时不说话光动手才是做为杀手的基本。
“你那个主人你知道是谁么？”
———
宁若垂着眉眼，她目光像是陷入久远的思念，痛苦蔓延了心间，她十分痛苦：“当时我接到赵静的信，她像寻常一样回信，她说她要去一艘船上，等到了京中给我捎回来京中的美酒，可我直等到她的死讯，赵静做了错事，她非死不可，可我只想知道她的骨灰在哪，我不想她只有一座衣冠冢。”
但碧莹压住了自己的脚步声，她浑身让人看不出一丝情绪。
似乎从安贵妃开始, 她开始了解到安香丸，而之后则是从碧莹乃至舒无野那里得到了更多的信息。
“罢了，回去你先将具体的告诉我，我会仔细去查查霖国的事情。”
碧莹思索了片刻，她也满是疑惑，道：“主人并没有说，但我在他饮酒之后听到一句寻人。”
“我要入宫，去见见安贵妃。”林琅心中起了一股恼火，她厌恶这样被人欺骗, 更厌恶她居然被欺骗过了。
多年的训练让程樾也能稳得住气。
碧莹摇了摇头, 她略带惊愕：“其实活下来试安香丸药物的人并不多，我没有见过安贵妃，长公主殿下，你是在怀疑安贵妃！”
“太子殿下如今最信任的就是长公主殿下，我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是不会在太子殿下面前说的，况且我也好奇她扮成长公主的目的。”
黑暗会使人精神格外紧绷，而程樾是一个专业的杀手，他比普通人强上太多，纵然经历无法感觉时间流逝的一天，他也没有慌乱。
“她确实值得怀疑，从那块你主人的牌子开始, 到中安香丸的毒，而你又没有见过这个人, 你觉得安贵妃是谁呢, 也许你主人来霖国不是来寻人，而是来寻这块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