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5(2/2)

    季长宁：“……”

    季长宁转头看向方晓暮，眼神中盛满了不可置信：“朋友，你兼职神婆吗？”

    季长宁欲言又止。

    正在此时，救护车的笛声呜啦啦停下，纪然离得很远，只能看见在担架抬下来时，医生踉跄的脚步。

    宁姐不一样，舞蹈包含了季长宁的十几年来的热爱，包含了奶奶期盼的眼神，包含了曾经对梁栀妈妈的向往，包含了跟纪父作对时获得的痛快……

    纪然下意识接话：“因为方晓暮生来是属于蓝天的。”

    “可是没有如果！”季长宁斩钉截铁地说，她关上软件自带的美颜，可以轻而易举地看到纪然泛红的眼眶，“事实就是你救了阿朔，这个结果在这里，无法更改！”

    “你记得！”方晓暮开心得不得了，“我现在的任务，就是不放弃任何机会，将未来的方晓暮送上蓝天！”

    随后，纪然完完整整地事情解释了一遍，她靠在墙上，慢慢说：“我不敢想，如果我没有看过书，如果我晚了一步……”

    去医院的路上，纪然怀抱着打哭嗝的梁朔，扪心自问，她够资格在未来某一天穿上那一身象征希望的白大褂吗？

    那是活生生的人，容不得一丁点的懈怠。

    对于方晓暮来说，十六岁坚持的意义，可能只是想看看二十六岁时的风景。

    季长宁回过味，把偏了八百里地的思路重新拎回来，心里疑惑方晓暮此人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人不知不觉跟着她的思路走……

    纪然苦笑：“对。”

    如果风景不遂人愿呢？

    方晓暮在旁边听，一手摸着下巴，忽然说道：“纪然，你在担心什么吗？”

    纪然却不止一次见识过方晓暮堪称恐怖的直觉，对方曾在她奶奶去世前一个星期，跟纪然说她可能会因为家庭原因请假几天，希望回来后可以请纪然补习落下的功课，还说如果她状态不好，请纪然不要生气。纪然不解，方晓暮便说“爸爸妈妈回来了，但爷爷很伤心，我总觉得奶奶要走了”。

    纪然坦诚道：“其实，送阿朔来医院的路上，我的手一直在抖，甚至在上台阶的时候差点绊倒。”

    方晓暮感觉不妙，一寸一寸把脑袋往后缩，嘀咕道：“好嘛好嘛，知道你没事啦。”

    方晓暮无所顾忌：“但那是未来的你需要担心的事情啊，现在的你，只需要把未来的你带到想去的地方就好了。”

    无人在意的角落，纪然用脚尖不断在地上画圈，对着友人们轻声说：“我很害怕，我承担不了生命的重量。”

    瘦如竹竿的方晓暮做了一个拥抱的姿势，眼睛亮晶晶的，跟纪然说：“方晓暮生来就是属于蓝天的！”

    季长宁曾经想，若是有一天谢幕，她一定要倒在最亮的聚光灯下。

    纪然一顿。

    话音刚落，季长宁惊叹一声：“……嚯？”

    酸甜苦辣全部被季长宁融合在每一个舞蹈动作中，每一组编排上。

    那可能二十六岁的她们应该困扰的问题吧？

    “嗯？”季长宁嗦了一口奶茶，洒脱道，“也许？”

    医护人员们将病人推进急诊通道，用飞快的语速交流病人的基本状况，他们在与死神赛跑。

    季长宁悄悄看了一眼纪然，状似不经意地问：“难道是他们俩生病了？”

    纪然歪头，看着若有所思的季长宁，说道：“就像宁宁一直坚持跳舞？”

    “他们俩”指的是谁，纪然很是清楚，说道：“爸爸和哥哥都没事，是小姨家的阿朔，发生一些意外……”

    这种直觉是建立在方晓暮对熟悉的人的微表情观察，她很容易跟人打成一片，也很容易莫名其妙讨厌某个人，黑白分明到让人咋舌。

    方晓暮似乎察觉到自己说了一点自己都没明白的话，挠挠头，说道：“就像我，我第一想成为飞行员，第二想学航空航天，第三是考军校，所以我锻炼身体，努力学习，如果我高考那一年不招女飞，我就去上最好的航天学院，因为……”

    纪然静静看着方晓暮。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方晓暮惊奇反问，得知季长宁的疑惑后，她在半空中比划两下，最后用食指点点自己的脑门，诚恳回答，“直觉。”

    方晓暮用拇指不断摩擦下巴：“我觉得你通过这件事情，看到了更深层次的东西，似乎跟你的未来规划有关？”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初二的一个夏天，上体育课，方晓暮坐在操场的双杠上，一手指着天空，说道：“晓指黎明，暮指傍晚，一天的轮回聚集在我的名字中，只说明一件事！”

    要不然怎么还能看出来跟未来规划有关？

    嘶——恐怖如斯！

    回答了个寂寞。

    那一瞬间，纪然莫名感觉方晓暮的逻辑关系和梁朔重合了。

    “十六岁的纪然会害怕，那二十六岁的纪然呢？难道因为十六岁的纪然害怕，二十六岁的纪然就要失去她的梦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