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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嚯，这两个方向。

    季长宁决定换个话题：“咱们给然然打个视频通话吧。”

    平川市人民医院。

    谁敢去赌那个万一？

    季长宁耸肩：“可一直黏在然然身边的只有你，方晓暮，你还挺适合比较单纯的学术方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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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然坐在走廊边冰冷的椅子上, 双手撑着额头，沉默不言。

    第34章

    梁橙身为医生太清楚了，其实很多人没有急救意识，大部分人的急救意识仅仅停留在人工呼吸和心肺复苏，纪然能够立刻使用海姆立克急救法，并且准确找准冲击方位，已经是非常快的反应速度了。

    她怕刚刚还好端端能跑会跳、卖萌撒娇讨价还价的梁朔因为她的一时疏忽出事。

    作者有话说：

    纪然身体明显一僵，她不知道保持这个动作多久，过了好一会儿才放下手，慢慢转过头。

    纪然跟什么都没听到似的，一动不动。

    毕竟有时候，沉默就是暴力。

    漆黑的长发没有如往常那般扎成马尾，随着主人的的姿态自然而然地落下, 挡住纪然的脸颊, 路过的人只能看到她头顶的发旋。

    梁橙示意纪长风让开，她自己坐在纪然身边，大手落在纪然的脊背上。

    但纪然才十六岁, 还差几个月才到她十七岁生日。

    纪然眼眶红红的，已经看不出眼泪，只是脸上难免能看出泪痕，她声音有点哑：“对不起，要不是我没注意……”

    梁朔的妈妈梁橙便在平川市人民医院工作。

    宁姐一双看人的眼睛是在纪家的大环境周围练出来的，短短不到一个小时，季长宁从方晓暮身上看出了赤忱、热血，唯独少了根弯弯绕绕的弦，她在委婉地表示你方晓暮心眼好，但不应该把所有人都当做没有私心的圣人。

    现在一切都好，可万一，万一呢？

    梁橙忽然记起，当时抱错孩子的事还没有被发现，纪然成为梁朔的家庭老师，梁橙只觉得对方合眼缘，就问了几句在哪上学、对哪个专业有兴趣之类比较客套的问题，在知道对方有学医的想法后，她心里不知为何有点开心，后来纪然拘谨地提出想借一下书看的时候，梁橙欣然答应，并把书送给了对方。

    季长宁：“重点高中？”

    她一个艺术生只管围观就好了。

    方晓暮：“是啊，县里就一所重点高中。”

    “咱们然然都哭成小花脸了，”梁橙身材微胖，脸面也胖乎乎的，亲和力十足，一定程度上，十分适合她的职业，“梁朔那小子在休息室睡着了，一点事没有，估计醒来还能跟我装可怜要糖吃。”

    季长宁：“……”

    方晓暮咬着奶茶吸管，随意道：“稳定年级前五，偶尔够到前三，第一不敢想。”

    纪长风坐在妹妹身边，衣服领口向内翻折, 头发被稍微捋了一下，仍旧倔强地翘起两根毛。

    纪然望进梁橙那双看尽世间百态的眼睛里，里面没有责怪，没有埋怨，只有赞赏，她下意识咬咬唇，小声问：“真的吗？”

    她会喜悦, 会酸涩, 会孤独……也会哭，会害怕。

    这个样子在医院太常见了。

    他们不曾见过纪然落寞的样子，理所当然地以为她无坚不摧。

    大概是医生的肯定格外令人安心，纪然的肩膀缓缓松弛下来，不复刚刚紧绷的样子，回答道：“之前给阿朔做家教的时候，你送过我一本关于急救的科普书，里面有这个方法……我当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什么都没想，下意识就用了。”

    梁橙推开门走出来。

    在纪家，纪长风自认从来不是他和他爹良心发现，或者突然开窍学会怎么跟家里最小的孩子相处，是纪然用她润物细无声的方式重新将“房子”变成了“家”。

    “真的，”梁橙语气十分肯定，“能告诉我，然然是在哪里知道海姆立克急救法的？”

    “不许这么说，”梁橙打断了纪然的话，她将纪然的脊背扶直，认认真真与她对视，“你做得很好，非常非常好，就算是我在场，差不多也只能做到这个程度。”

    季长宁：“……”

    ①是海姆立克急救法，我从网上搜到的方式，做了一些合并和加工，感兴趣的小可爱可以搜一下官方科普或者观看官方科普视频，文字没有视频来得直观。

    季长宁问：“我能冒昧问一下你成绩吗？”

    方晓暮不知道听没听出来季长宁的言外之意，她很真诚地点头：“我以后想去学航空或者试试能不能上军校。”

    在纪长风的印象中, 纪然是一个非常强大的人, 这种强大, 跟她的外表和家世无关，她有一种别人看不见的韧性，是经历过风吹雨打依旧抬起头勃勃生长的太阳花。

    就在半个小时前，纪长风在睡梦中, 被妹妹堪称凄厉的声音叫醒, 急急忙忙披上一件外衣，他刚刚打开门，就看见纪然满脸慌乱, 几乎连话都说不成段，他没有过多打听, 赶紧载着纪然和梁朔来到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