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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妙妙千方百计混进生日宴,自然认得寿星本人,也看过纪家千金“季长宁”的照片,这么多人围观下,薛妙妙额头的冷汗刷的一下落下,心脏不受控制地快速跳动。
季长宁双手环胸,用肘关节戳戳纪然,使了个眼神:“谁啊?”
纪然说道:“薛妙妙,初中……同学。”
纪然并没有压低声音,陌生的名字出现后,议论声开始增大。
“薛妙妙,谁啊?”
“没听过……外地来的?”
“我怎么看着不像同学,倒像是仇人?”
话题中心的薛妙妙如愿以偿得到了宴会上所有人的目光,可是目光中有轻蔑、有好奇、有鄙夷,唯独没有她想象中的追捧和奉承。
薛妙妙情不自禁地缩缩脖子,身体控制不住一般微微颤抖。
萧潇不着痕迹皱了皱眉,没有邀请函进入她的生日会,万一出了什么事,后果不堪设想……想到这里,萧潇当机立断:“查监控。”
监控查起来需要一些时间,萧潇作为寿星跟她的朋友们寒暄一阵,围在甜品区的人便各自散去,眼角余光时不时扫视,做足吃瓜的样子。
萧潇哭笑不得,被突如其来的闹剧影响的好心情勉强回转一点,就近叫了一位服务生先把地上的抹茶慕斯和碎玻璃打扫出去,以免误伤。
服务生点头答应,在转身离开时目光扫过薛妙妙的脸庞,脚步一顿,疑惑地问道:“……你不是说你是后厨那边帮忙送菜品的吗?怎么到前面来,还换了衣服?”
被认出来的刹那,薛妙妙失去所有力气般跌坐在地,手心按在还未清扫干净的玻璃碎片上,脑子一片空白,只回荡着两个字——完了。
萧潇当即知道发生了什么,用服务生的身份混进来,自然没有邀请函,她眼眸一沉,声音冷到掉渣:“查!”
随后,萧潇叫来宴会的总负责人,一条条指令有条不紊地发出。
“安保人员和系统从头到尾检查一遍,今天的事我不希望发生第二次。”
“查清楚被顶替的服务生,被迫还好,若是自愿,便将人拉入黑名单,今天她敢把身份交给这位薛小姐,明天她就敢把身份交给通缉犯!”
“把这位薛小姐,拉入临江仙黑名单。”
临江仙算半个服务业,市场内黑名单共通,故轻易不会将一个人放入黑名单中,而一旦放入,则意为这个人被整个平川市服务行业拉黑,永不录用。
听到最后一条,薛妙妙不停摇头,脸色惨白,她看向周围,无论如何都找不到一个站在她身边的人,薛妙妙慌不择路,向前一把抓住季长宁的裤腿:“我、我爸叫薛毅,他、他跟纪家有合作,我知道您是纪家千金,您帮帮我、帮帮我,我不要被临江仙拉黑,我不要……”
季长宁猝不及防被抓个正着,薛妙妙的手心被碎玻璃划破,血液蹭到她的裤子上,季长宁想到自己如今的经济状况心头一梗,说道:“第一,我不管纪家的生意,第二,纪家的千金可不是我,求我没用。”
话音刚落,人已经离开,耳朵还没离开的少年们齐刷刷露出一个懵逼的表情,连一旁的萧潇都给震麻了。
季长宁不是纪家大小姐?
这这这这又是什么瓜?
要不是身高不够,萧潇真想用手试试季长宁有没有发烧:“正事呢,你别打岔。”
“是正事啊,然然你别拉我,反正都要知道的,”季长宁吊儿郎当笑,混不在意,“意思是刚出生那阵抱错孩子,我身边的纪然,才是真的纪家千金,懂了吗?”
围观群众:“!!!”
萧潇:“……”
郑瑶:“……”
被寥寥几句瞬间掀翻世界观的薛妙妙只剩茫然:“不……不可能!我跟她在一个镇上的中学,她老家就是农村的,怎么可能是纪家的孩子!”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她引以为傲的家境在纪家面前不值一提,她那些年加注在纪然身上的恶意会不会被纪然报复回来?
错了,全都错了,纪然怎么可能是纪家的孩子!
季长宁摊手:“信不信由你喽,DNA鉴定总不会造假吧。”
一个瓜接着一个瓜砸下来,负责调监控的人带着笔记本电脑姗姗来迟,说道:“查到监控了。”
画面上,静静准备吃东西的纪然,被薛妙妙故意撞了一下,事后更是颠倒黑白,企图泼脏水给纪然。
真相大白。
“很遗憾,”萧潇反反复复把监控重播几遍,力求每一个人都能看见,便合上笔记本电脑,对薛妙妙说道,“我们这小小的临江仙估计盛不下您这尊大佛,一会儿我会让人帮你包扎伤口,送你回去,以免出了事我可担待不起。”
季长宁蹲下来,用不容拒绝的力道抬起薛妙妙的下巴,她肆意惯了,冷笑起来竟有些邪性:“薛小姐,以后走路看着点,善恶到头终有报,懂吗?”
薛妙妙如坠寒冰,明明是平视,对方却好像高高在上,仅仅用几句话,粉碎了她的人生和尊严。
薛妙妙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一号别墅的,她专门为这次宴会准备的裙子变得灰扑扑的,脸上的妆容花得一塌糊涂,高跟鞋只剩一只,直到崴了脚才察觉到。
完了,一切都完了。
薛妙妙站在萧家为她准备的车前,像是一个上了老旧发条的机器,一点一点转头望向热闹的一号别墅。
她知道,她从小追逐的众星捧月的梦想,在此刻被她自己,亲手破灭。
第6章
薛妙妙走后,生日宴恢复最开始的氛围,有凑一起唱歌蹦迪的,还有凑一起八卦的。
纪然上洗手间的功夫,萧潇拒绝了朋友们玩狼人杀的邀请,带季长宁去楼上换衣服。
不换不行,季长宁的裤子沾上一点血,难洗不说,这样回家难免会被老实本分的父母以为是去了什么危险的地方。
萧潇倚在换衣间的门框上,先开口:“什么时候的事?”
季长宁一边换衣服一边回答道:“昨天,刚见的家长,搬了家,明天请假迁户口。”
合着这就是季长宁嘴里的见了家长的关系。
萧潇默默吐槽,想起一个事:“你送那耳机……要不带回去吧,放闲鱼还能收回几个钱呢,文远的学费不便宜。”
季家的家境在一班不是什么秘密,纪然以前总是穿着刚入学那会的旧校服,一刻不停地跟上文远的进度,只为文远那高额的奖学金。
文远奖学金制度与别处不同,第一年不能申请奖学金,第二年期中考试后,才以成绩和表现评奖学金。
纪然入学被免了学费和学杂费,期中考试已经结束,不出意外奖学金稳了,但季长宁不一样,她吊车尾。
文远学费高昂,采用的是半双语教学,从入学开始,大多数学生都在为留学做准备,除却普通的文理班,文远还有国际部和小语种班,纪然初中是在老家上的,英语仅限于课本知识,后来靠着死记硬背,生生杀出一条路。
季长宁换好衣服,刷的一下推开换衣间的门,嗤笑一声:“我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来的道理,收收你那恶心人的眼神,你是不是忘了我本职做什么的了?”
萧潇“嘁”了一声,默念一句好心当作驴肝肺,但她也知道,季长宁不需要同情,在别的小孩笑话季长宁没有妈妈的时候,季长宁的选择是二话不说就是打。萧潇摇摇头:“我差点忘了,你可是粉丝百万的大博主,接两条广告就够学费。”
季长宁得意挑眉:“你还没跟我说,你怎么认识然然的?”
见识过萧潇提酒瓶子干架的壮举,在季长宁看来,萧潇对纪然简直好过了头。
“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萧潇用手托住下巴,“高一那会吧,有个跟我告白未果的鳖孙故意往我身上倒车,是然然拉了我一把。”
救命之恩啊。
季长宁咂咂嘴:“那鳖孙呢?”
萧潇冷笑:“大概破产了吧。”
活该人家是萧家的继承人,瞧瞧这天凉王破的架势。
季长宁腹诽一句:“然然不记得救过你的事?”
“她顺手拉的人太多,哪里能记得我。”萧潇叹气,她当时不知纪然的名字,还以为对方要挟恩图报,直到她有次在楼道里碰见纪然,对方手拿单词本面不改色径直擦肩而过。
看着纪然削瘦的背影,萧潇狠狠唾弃了一下自己隐秘而又卑劣的心思。
季长宁用脚指头都能想到萧潇对纪然曾有过多么恶意的揣测,秉承着多打击一下是一下的原则,她嗤笑道:“萧潇,你心思真是万年如一日的令人作呕。”
“过奖过奖,”类似的对话在过去十几年的相处中,两个人不止一次这样针尖对麦芒过,小时候更是见面就打,萧潇并不在意,耸耸肩,笑眯眯说,“不及你刚刚自我牺牲伟大喽。”
两人对视一眼,沉默两秒,齐齐撇过头,一人占据楼梯的一边下楼后,不约而同哼了一声:“嘁。”
纪然从洗手间出来,见季长宁和萧潇面对面似乎剑拔弩张的样子,想起昨天季长宁说她跟萧潇八字不合。
别是打起来了吧……
纪然狐疑道:“你们两个?”
“我们两个正友好聊天呢,”季长宁仗着身高,胳膊往萧潇肩膀上一搭,露出一口小白牙,“对吧萧潇。”
萧潇努力挺直腰板,仍然距离季长宁有些差距,她愤愤把季长宁胳膊甩下来,挽住纪然的手臂,皮笑肉不笑:“是、啊!”
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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