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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慕修宸含糊的应声。
“你是说……她被王爷甩了?那日公堂上,我还听见王爷说她是他的人呢。”
慕修宸心虚气弱:“那个……我觉得……其实我自己一个人睡也挺好的……”
“你还真信啊,”有人揶揄,“大家都是男人,难道还不明白吗?那一夜风流说的话能当真吗?再说,那可是宁王啊,他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那女东家也不算是长的倾国倾城,王爷玩儿腻了呗,多正常啊。”
“……”
这声慵懒的呢喃贴着钟姚耳边哼出来,无端生出一股黏腻味儿,钟姚下意识缩了下脖子,只觉心口有点痒,随即又强行压下去,只问道:“累了?”
钟姚笑了笑,闻着鼻尖熟悉的沉檀香,她反着手摸了下慕修宸的脸,恍惚的思绪又回到了实处。
大家听他话中有话,来了兴趣,要让他说说:“怎么回事?不是说王爷心悦她吗?”
“是啊,流放北疆荒地,永不能再回嘛。我昨天下午进城的时候,正好碰见她的尸体被运回来,我听押解的官差给守城士兵说,他们还没走到北疆呢,半路那二小姐趁着大家没注意就跳崖了。”
“不是,我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听说他们的靠山不是那个吏部的大官吗?都没见保一下啊?”
“诶,前几天孟家人在刑场被砍头,你去看了没?没想到居然真的被砍了。”
有两青年走进来,在隔壁桌坐下,点完菜,听他们讲的热闹,也加入进来:“嗐,那孟家也就那样了,怎么着都不奇怪,有个最新的消息你们怕还不知道吧?”
众人惊讶:“怎么死了?她不是被判了流放吗?”
“是啊,也不知将来还会不会再回来……”
有人唏嘘:“又没判死刑,好歹留着一条命,干嘛寻死啊……”
今日发生了太多事,似乎牵扯到的所有人都没什么好的结果,唯独她这个漩涡中心的人最后安然无恙,此时此刻她站在阳光下突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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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弥花的案子结束了,但因牵扯太大,关于它的讨论却不会在一朝一夕间冷却。
“嗯……早就累了,”慕修宸半搭着眼,哼哼道,“我想回去睡觉,你陪着我睡。”
旁边桌的人听见,转头插话进来:“保什么啊,我一个亲戚在京城做官的,前两天家里长辈去世回来奔丧,他说他走的前两天,那吏部的尚书大人在朝会上就被直接给押下去了。”
众人嘶了一声,感叹道:“这样看来,还是死了好……一了百了免得受罪了。”
之后长达一个月的时间里,各酒楼茶坊中最热门的话题都绕不开这案子。
囚车轮毂从落叶上压过,渐行渐远,钟姚站在院中,看着从脚下拉出去的长长一道身影,一时间有点恍惚。
小二一边倒茶,一边兴致勃勃的给人讲自己的观察:“你们都说王爷看上了那姓钟的东家,可我分明看的清楚,自那案子结束后,宁王就不曾再来过那铺子一次,那东家日日在铺子里独守空闺,天天在门口遥遥张望,也没见王爷再回来看她一眼呢。”
“哎,也算是她自作自受吧,就是可惜了陈少尹了,陈少尹多好一人啊,我家还受过他的帮助呢。”
“我以为你会为他们求情。”
众人跟着看过去,只见斜对面的三层铺子大门紧闭,有人笑着打趣:“开什么铺子啊,那女东家要做王妃了,怎么还可能再出来做生意?”
钟姚笑眯眯道:“好,我陪你睡,顺便你好好给我说道说道,我的户帖是什么时候进了宁王府的。”
“钟莹有句话说得对,每个人都要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不然还能有假啊,他们卖了那么久的桑弥花,害了多少人啊?这死罪怎么都不可能逃的了的。”
囚车从她前面缓缓驶过,钟老头最后看了下她,随即闭上了眼,钟夫人坐在他旁边,只仰头看着木栏外划过的苍穹。
钟姚失笑,如此耍赖撒娇的模样,倒让她一下子想不起刚才堂上那个威严凌傲的王爷是什么样了。
这是正好小二过来倒茶,听到他们的聊天,撇了撇嘴:“王妃?我看未必。”
“嘁,你以为这流放之刑比死刑轻松吗?我听说啊,流放到那儿的罪犯,男的每日要不停的采石,修筑城墙,女的身体好的也要采石修城墙,身体弱点的,就要给士兵洗衣做饭干活儿,这些都没什么,最主要是,他们这些人连奴隶都不如,一个女犯被扔进一群如狼似虎的士兵中,你想想……”
钟姚想,这可能便是一生中,最后的一次交集了。
“说起来,”有人抬头往窗外看去,抬下巴点了点斜对面的铺子,“这锦姚食坊怎么回事?都过了一个月了,不打算重新开张了吗?”
一道身影从后方靠近,慢慢与她的影子重叠在一起,一片温暖的胸膛贴在她的背上,来人环手搂着她腰,将下巴搁在她肩上,吐息柔和。
他斜着身子靠过去,小声说:“那个钟家的二小姐,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