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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珑画舫的甲板比大画舫的要低上许多,钟姚站边上目测了下距离,一手提起裙摆,一手递给慕修宸,然后抬脚跨了过去。
还未触地,在半空中就被慕修宸一手搂着腰给接了个满怀。
然后慕修宸搂着她,转过半圈步子,才把她轻轻放在玲珑画舫的甲板上。
钟姚从慕修宸怀中出来时,感觉脸上有点热。
一向脸皮厚的自己,今晚脸红的频率有点高啊。
玲珑画舫靠在边上很是显眼,自然避不开三层凉亭中的姑娘们。
“啊……慕公子要走了。”有人愕然的小声说。
“什么?这时候走?”
“晚宴就要开始了,他不参加吗?”
小姑娘们立马扭身伸脖子去看,语气中尽是遗憾。本来还以为等到晚宴时能近距离的看看慕公子,兴许还能说上两句话呢,怎么就要走了呢?
有性子外放点的姑娘已忍不住起身去扒着船栏张望了,其他还端坐着的见有人起身了,也不矜持了,纷纷起身过去往下看。
一眼便见下面动作亲昵的两人,贵女们心中皆是又嫉妒又觉得钟姚不配。
钟箐坐在一边,正喝着红菱呈上的肉粥。她如今有身孕饿不得,故而出门前下人便备了粥和点心一起带着。
看着这群叽叽喳喳的小姑娘,钟箐心中嗤笑一声:真是没见过世面的丫头,不过区区一个小商号的当家,家世权势样样拿不出手,也就一张脸好看罢了,也至于惹得一群人毫不矜持。
钟莹此时也坐直身往下面看:“咦?钟姚要走了?”
她迟疑了下,又说:“她今日这装扮倒是比平日好看了许多。”
钟箐因钟莹的夸赞微蹙了下眉,轻蔑的往那边看过去一眼。
此时钟姚正背对着这边在与那慕公子说着什么,发髻上的珠光宝钗折射了画舫的灯火,熠熠生辉,一下便映入钟箐的眼中。
“哐当”一声,粥碗遽然摔在地上,剩下的半碗肉粥撒了一片,所幸船上的地板是木制的,瓷碗骨碌碌滚出老远,竟然没碎。
作者有话说:
*冰人:古代的媒人,一般指官媒。因为古代大多人成亲都是选在冰未半之时,此时秋收已经结束,春耕还未开始,是人们最闲的时候,所以这时候成亲的人最多,而媒人也是在这个时候最忙碌,故而便有了冰人这个称呼。
对于媒人这个职业,其实现在人多数有误解,以为媒人就是那种穿的红红绿绿,打扮的很艳俗,还故意在脸上点一个大黑痣,在婚礼中耍宝哗众取宠的角色,这其实是被近代一些影视剧给影响误导了。
在我们的传统中,媒人在婚礼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特别是官媒,那可是公务员的待遇,古代的媒人不但要负责说媒,还要掌管户籍,要负责登记哪家人有新出生的孩子,是男是女,八字入册,哪家有到了成婚年龄的儿子女儿,要给他们拉媒,那家人死了老婆或者守了寡,需要为他们说媒续弦,总之就相当于现在街道办 妇联的存在,权利是很大的。
并且古代信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由此可以看出,媒妁之言的分量是仅次于父母之命的,故而在古代,正经的家庭中,要成婚是必须要媒人做媒的,否则便是名不正言不顺,并且在婚礼中,媒人一向是被奉为上宾的。
绝不是现在一些地方婚俗或者影视剧里面那种哗众取宠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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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表白
钟箐骤然站起身, 目眦欲裂的瞪着钟姚。
“姐,你怎么了?”钟莹故作惊讶的起身看着她。
钟箐顾不上理她,往前走了两步, 仍死死的盯着钟姚, 想看的更清楚些。
此时玲珑画舫已经悠悠驶离甲板, 它行船较缓,慢慢漂到后面画舫的旁边。
钟箐趔趄两步过去扒在船栏眺望, 此时玲珑画舫正从下面行过。
“姐,你别吓我,你到底怎么了?”钟莹一脸关切的询问。
钟箐一把抓住钟莹的胳膊,力道之大, 连指甲都掐进皮肤也毫无所觉。
她面容已有些扭曲, 指着钟姚对钟莹说:“看看, 你帮我看看,她, 她头上那簪子, 是什么样的?”
钟莹疼的皱了下眉, 但心中却很暗爽,她眯着眼睛假意仔细看了看。
“好像……是一只点翠的簪子, 是……凤簪?好像还是双凤?凤嘴上还衔挂着朱色玉珠……”
她不解问:“姐,这簪子怎么了吗?”
钟箐已经面色苍白,她站不稳的死死抓住船栏, 浑身上下透露出不可置信。
“我没看错……那簪子,是子阳的奶奶送给子阳的那支……”
那支他奶奶亲手做的, 要他送给相爱之人的簪子。
那支被他施舍给自己, 却被自己摔碎了的簪子。
如今簪子显然已被重新修复好了, 可是, 为什么会带在钟姚那贱人的头上?
是子阳送给她的?
钟莹闻言惊愕的捂着嘴:“怎么可能?姐你会不会认错了……”
“不会,那簪子……”那簪子她曾背着陈子阳偷偷看过许多次,不可能认错。
陈子阳虽不愿意把簪子送给她,但也没送给其他人。只要每次拉开书房的抽屉,看到那支簪子还好好的躺在里面,钟箐便觉得能安心。
陈子阳虽没那么爱她,但他也没有其他所爱之人,这便够了,至少他的夫人是她钟箐。
可如今,那簪子却带在钟姚头上,这心,便在安不下来了。
“不准走……给我拦下来!”钟箐眼中狂乱,满脸彷徨与怨恨,她咬牙道,“把那贱人给我抓回来,我要问清楚!”
她说着便要叫人,却被钟莹一把拉住,转到一边角落里。
她奋力的想挣脱钟莹的手:“放开我!不能让那贱人跑了!”
“姐,你冷静点!”钟莹抓住她双肩晃了晃,克制着声音说,“大家都看着你呢。”
钟箐一愣,动作停住,转身看去,只见一堆闺秀和夫人们都莫名其妙的看着她。
她回头,深深闭上眼,慢慢恢复了理智。
对,她是陈子阳的妻子,是少尹夫人,是她们都羡慕的存在,所有人都知道少尹夫妇鹣鲽情深,羡煞了许多人。
所以她不能失态,不能让这些人看出少尹夫妇吵架了,更不能让人知道少尹大人用来送心爱之人的簪子,却没在少尹夫人手中。
骄傲如她,决不能让人看笑话。
钟莹还在一旁低声规劝:“姐,兴许只是款式相似罢了,你不要想太多,我记得你说姐夫那簪子是要送给相爱……”
她想起什么突然顿住,小心看了钟箐一眼,又马上转口:“总之我觉得姐夫不可能把簪子送给钟姚。”
钟箐缓缓睁开眼,满目阴沉,她往玲珑画舫消失的方向看了眼,冷声道:“我要回去了,立刻就回去,去给画舫的人说叫他们靠岸,我要下船。”
“好,我去说,你好好待着,千万别再激动了,你有身孕,再怎么也要顾念着肚子里的孩子。”钟莹不放心的再三叮嘱后,才下去一层找人。
商会那边听闻钟箐要下船,她是少尹夫人,又怀着身孕,以为她是不是突然身体不舒服了,也不敢怠慢,立马让画舫找了个地方靠岸,将她恭恭敬敬的送了下去,还不放心的派了几个侍卫一路将她们护送回去。
钟姚这头并不知大画舫上的骚动,正无比的心情愉悦。
玲珑画舫从大画舫驶离后,便没再跟着主河道行舟,它轻巧灵便,转头便翩然划入了小河道中。
小河道中的景虽不及主河道两岸壮丽,但却是琳琅满目,精彩纷呈多了。
两岸皆是民居,有的是宅户的后院,墙上一排排橙色灯笼映落进静静的河水中,泛舟而过,涟漪悠荡,橙色灯光碎成细碎的粼粼波光。
两岸更多的,便是临水而建的铺子。有茶楼、有酒肆、有食坊,甚至还有零嘴铺子等等,许多茶楼食坊都在水面上建有一方小舞台,逢此佳节,家家为了招揽生意,都请来了各种表演,放眼看去,鳞次栉比的水上舞台中,各种表演尽显神通,百家争鸣。
这可让河中悠然泛舟的人饱了眼福。
自然这小河道中的小画舫也不止钟姚他们这一艘,许多的画舫来来往往,很是热闹。
那些舞台上的表演不但坐在铺子里的人能观看到,坐在画舫中的人也同样可以近距离的欣赏,若是觉得有意思,甚至可以直接将船停靠在舞台旁边,点一壶小酒,三两好菜,铺子的小二会将酒菜送到画舫中,可以一边泛舟一边品美酒佳肴。
那些卖零嘴的铺子也是前后通透的,前面向着河岸边的街道营业,后面对着河水也开了小露台,泛舟之人想买东西便可直接将船靠在露台边。
钟姚实际在沛城待得时间并不长,一直忙碌蹉跎少有出游的时候,竟不知还有这种诗情画意的玩儿法,一路东张西望目不暇接。
他们游过一家铺子,舞台上正表演古彩戏法,表演者应景的变出各种精巧花灯,钟姚觉得有意思多看了两眼,慕修宸便令船夫靠过去停住,等她慢慢看。
戏法人表演完后要将花灯送人,多数都是小孩子上前嗲声嗲气的讨要,或许是钟姚的眼神太殷切,戏法人转身看到她时愣了下,然后笑嘻嘻的也送了一盏花灯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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