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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齐衰(zi  cui):丧服名。为五服之一。服用粗麻布制成,以其缉边缝齐,故称“齐衰”。传统丧礼中按照与死者的亲疏远近关系,将丧服分为五等,齐衰为第二等。

    *黍稷梗:古代拜祭时烧的祭品。《礼记·礼运》称:“夫礼之初,始诸饮食。其燔黍捭豚,污尊而抱饮,蒉桴而土鼓,犹可以致其敬于鬼神”。

    稷:【辞源】解析:“古今著录所述形态不同。汉以后以粟为稷,唐以后又以黍为稷。谷类中种之最早,古称为百谷之长,故农官为稷,谷神亦为稷。”

    黍:李时珍在《本草》中说:“稷与黍一类二种也。粘者为黍不粘者为稷。稷可作饭,黍可酿酒。犹梗与糯也。”

    *振董礼:振董礼是九拜之一,曰振动,两手相击,振动其身而拜。整个仪式庄重,肃穆,是古代丧礼仪式的最高级别。具体可以参照《琅琊榜》中梅长苏祭祖和祭拜太奶奶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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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2章 暗谋

    灵堂设到第二日, 来了一位出乎意料的客人。

    有下人匆匆进来禀报说门口来了许多士兵,钟老爷还未及出去查看,便已有人未经邀请直接走了进来。

    只见来人身形魁梧, 面目粗犷, 身着轻甲, 一脸络腮胡遮了半边脸,眉目间戾气很重, 看人时如鹰瞵虎视。

    “他怎么来了……”钟姚小声嘀咕。

    旁边的闫清也是蹙眉若有所思。

    这人并不陌生,在西城门见过两次,可不就是那个什么节度使吗?上次花朝,自己落水也是间接拜他所赐。

    想到花朝, 她突然忆起这人可是个老色批。遂悄声对闫清交待:“到后面去, 别让他看到你。”

    这话正中闫清下怀, 于是他趁着众人都关注着门外,悄无声响的退到最后面墙角的几个丫鬟身后。

    众人见来者不善, 纷纷噤声不语, 唯有钟老爷硬着头皮上前:“禄将军, 您这是……”

    禄正元停在灵堂外面,往内看了一眼, 假意伤感道:“本将军刚回沛城,便听闻钟老爷你慈母仙逝,你我莫逆之交, 本将深感悲切,故而不请自来, 你该不会怪我无礼吧?”

    钟老爷愣了下, 似不知这句莫逆之交所为何来, 不过这话不能问出口, 也只能殷切回答:“怎么会呢?将军有此心意,钟某深感荣幸。家母在天有灵也定会感谢将军悼念的。”

    禄正元点点头,转身将腰间佩刀解下递给身边下属,然后抬步走到灵前,严肃认真的拜了三拜。

    钟姚也低头默默的向铜盆撒了三把黍稷梗。

    禄正元拜完后,往左右看了看:“想必这三位便是钟老爷的爱女吧?”

    钟老爷不知其意,躬身应道:“正是。”

    禄正元没说什么,又转了话头:“本将军这次来除了祭奠令慈,倒还有一事想与钟老爷商议,不知钟老爷可有空与我单独聊聊?”

    “这……”钟老爷脸上出现一丝微弱的抗拒,随即又掩了下去,抬手示意:“将军请随我来。”

    待二人走了出去,闫清又默默梭回钟姚身边。

    “奇怪,钟老头怎么会和当兵的扯上关系?”钟姚小声嘀咕。

    这问题同样是闫清好奇的,照理来说,钟家这种商贾之家,与普通官员有牵扯不稀奇,但是怎么也不应该和当兵的有什么关系。

    这无论怎么看,都很大程度上不会是什么好事。

    -

    与此同时,钟府另一侧。

    钟老爷将禄正元带到蔚芳园的凉亭中,下人沏好茶后,便将人都遣了出去。

    待园内再没他人,禄正元端杯环视一番景色,然后转头率先开口。

    “上次所说之事,不知钟老爷考虑的如何了?”

    “这……”钟老爷有些局促,他犹豫了下,小心的斟酌道,“承蒙将军看得起钟某,自是感激不尽,只是……钟某无能,向来只敢恪守本分,实在是没胆子做那罔顾法纪之事啊……”

    “恪守本分……”禄正元如狼般的眼神直视过去,似在细细品味这个词,蓦地,他语带讽意的轻笑一声。

    钟老爷顿时有不太好的预感。

    “你说如今还埋在濮山矿洞下的那二十七具尸体会认同这词吗?”

    钟老爷大惊失色,猝然起身瞪着他:“你,你,你怎么……”

    “我怎么会知道?”禄正元悠然含笑,“你以为汛期违律开矿,致二十几人丧命此等大事,是谁帮你在朝廷那边瞒下来的?不会真以为那个小小的工部检察官有这本事吧?”

    “是你……”钟老爷恍然低喃。

    禄正元收了一身凌厉气势,尽量显得和颜悦色:“别紧张,本将军不是来问罪的,我是来找你合作的,这便是我的诚意。”

    钟老爷腿脚微颤的站立半晌,才敛了下心神,勉强镇定下来,又谨慎的坐回去。

    禄正元倒是神色自然,与他形成鲜明对比。

    “我实在想不明白,比朝廷高出四倍的购价,简直就是一本万利的事情,这难道不比你汛期违律开矿挣的多的多?金山银山就摆在面前,你还犹豫什么?”

    “可是……”钟老爷双肩低垂,眉毛紧皱,内心似在天人交战,“将精铁私自卖给外族可是株连九族的重罪……何况还是回鹘……”

    大雍矿脉丰富,更是拥有最优质的精铁矿,用其锻造出来的兵器更加坚韧锐利,也因此,大雍的兵力单在兵器这一块儿就较之别族强上许多。

    回鹘一直是大雍宿敌,长居大雍北境外的高原地带,矿脉稀缺,多次进犯大雍,都在人数与兵器上着实吃了不少亏。

    大雍虽允许私矿,但早在太.祖皇帝时便明律规定,其中凡精铁产出只能售于朝廷,严禁私贩异族,违者重惩。

    “成大事者,怎么能畏首畏尾呢?”禄正元将一个茶盏往钟老爷面前推了推,“这事由我主导,你只需配合,到时工部的检察官也会是我们自己人,出了多少精铁都是我们说了算,这钱唾手便可得,你不心动吗?”

    钟老爷内心惊惶矛盾,微抖着手端起茶盏:“这……安全吗?精铁出关很难完全掩人耳目吧,万一……”

    禄正元昂着头,态度狂傲:“这些你不用操心,我自有安排,整个西南地区都是我说了算,在这里我就是王法,谁敢置喙半句?”

    钟老爷默然沉思,捧着茶盏慢慢喝下,微凉的茶水稍微压下他一些躁动,心中还保有最后的理智。

    这禄正元话说的漂亮,可世事无常,自古鸟尽弓藏的事也听说过不少,到时若是出了什么问题,自己一个商贾,便是最末端的工具,首当其冲就是被推出来挡刀的那个。

    禄正元显然也是看的出他的顾虑,开门见山的笑道:“我明白钟老爷在担心什么,你是觉得咱们这层关系并不牢靠,怕我到时候会弃了你保全自己?”

    钟老爷放回茶杯,不置可否。

    “那如果……咱们成为一家人呢?”

    钟老爷心中一惊,抬头问:“你……什么意思?”

    禄正元和煦的笑了笑,虽然这于他凶恶的面容而言并没友善多少。

    “我今日也是为此事而来,我有一胞弟,今年二十有一,尚未娶妻,我想代我胞弟提亲,与你钟府结个亲家。”

    “如此一来,钟老爷总得放心了吧?届时,我还得唤你一声伯父,那样的话,就算我们的事出了什么问题,凭着这层姻亲关系,我怎么也无法置身事外,必然得保你钟家周全,你看如何?”

    “这,这怎么成?”钟老爷惊愕。

    谁不知道这安西节度使的胞弟是个傻子!众人平时私下还偶有揶揄取笑,他可从没想过有朝一日这傻子会做他钟家姑爷。

    “怎么不成?”禄正元眉目顿凌,周遭气势瞬间冷了下来,“钟老爷是觉得我弟弟配不上?”

    “不……不敢……”

    钟老爷毕竟只是个商人,面对禄正元这种实实在在手上染过血腥的人,终究是不敢硬碰。

    他努力在心中思索对策,支支吾吾的嗫嚅道:“只是……只是家母刚刚去世,孝期未过,不便谈及婚……”

    他话没说完,被禄正元的一声嗤笑打断。

    禄正元将杯盏重重放在桌上,一双铜铃双目直勾勾盯着钟老爷。

    “钟老爷这是讽刺我不懂礼数吗?本将军虽是一粗人,但丧俗礼仪还是看的明白的。令慈这灵堂入门未挂落泪幡,宾客祭拜未哭丧,棺木上奠字描金,这分明是喜丧礼俗,我大雍礼制有言,喜丧无需守孝,我说的有错吗?”

    “没……没……”钟老爷被当场拆穿,惊的冷汗淋漓。

    禄正元似终于没了耐心,懒得再维持和善的虚与委蛇,他站起身双手抱胸俯视着钟老爷,周身跋扈的气势再无收敛四散开来。

    “我懒得再废话了,把你汛期开矿的罪证呈上朝廷,或是与我结亲家一起发财,你选一个。”

    钟老爷被他的气势压的身体僵硬,头都抬不起来,如此这般,哪儿还容的他选择?

    自始至终,对方就没给他拒绝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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