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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碰酒就醉, 一醉就忘, 不治治她, 怕是将来怎么走到奈何桥的都不知道。

    他将毛巾扔进水里,闭眼酝酿了下, 再转身看过去便是一脸委屈眼尾泛红:“小姐,你真的不记得你昨晚做了什么了?”

    钟姚见他表情心中一惊,立马下床过去拉着他前后上下看了遍, 又小心捧着他的脸左右看,忧心的问:“我, 我该不会发酒疯对你动手了吧?有没有哪儿伤了了?”

    闫清垮着眉, 将右手伸到钟姚面前, 钟姚一看, 心里骤然一凉。

    只见原本细腻白皙的手背上,遍布许多抓痕,有的只是发红,有的却已破皮,有两道长的甚至没入衣袖中。

    钟姚拉开他的衣袖,见手腕和手臂上也有抓痕,这些伤痕总体并不严重,但因为数量很多,看着颇为触目惊心。

    钟姚不可置信:“我抓的?”

    闫清垂眸点头。

    实际上是昨晚钟箐挣扎时抓的。

    “……我到底做了什么?”钟姚问的非常没底气。

    闫清幽怨的看了她一眼:“小姐还记得街尾薛府侧门的那条大黄狗吗?”

    钟姚点头。

    “昨晚小姐喝醉了说要出门去看烟花,我便带着你出去了,路过薛府,不知怎么的,你见到那大黄狗,非要说它长的眉清目秀,很像你失散多年的弟弟,闹着要和它拜把子。”

    钟姚:“……”

    闫清看着她一脸震荡的神色,毫不愧疚的继续说:“你还说要将它抱回来认祖归宗。”

    钟姚捂着心脏神情恍惚的坐下来。

    闫清强忍着笑,努力维持表情继续说:“你一直热情洋溢的对那大黄狗说‘我是姐姐啊,你怎么不认识我了?乖,叫姐姐,跟我回家……”

    “那大黄狗平日那么凶,见谁都要冲着叫几声,昨晚愣是被你吓的夹着尾巴往角落里躲。”

    “……你,你和我开玩笑的吧?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钟姚声音虚弱无力。

    闫清转头坦荡的看着她。

    钟姚和他对视片刻,悲凉的偏头捂着眼:“奥,不好意思我忘了,你从来不开玩笑的。”

    沉默了半晌,钟姚又心虚的问:“那你的手……怎么回事?”

    闫清抬手看了看,继续委屈的说:“你非要去抱你弟弟回家,我怕你弟弟咬你便拉着不让你去,你一直在挣扎,还叫我不要阻止你们姐弟两相认,就给我抓成这样了。”

    钟姚撑着额头一直在往地上瞟,似在找有没有能让她钻进去的地缝。

    “对不起啊,我不知道我喝醉了居然是这样的。”她有点想不通,“这也太让人意外了……”

    世子爷睨视她卑微成鹌鹑的样子,心中很爽,昨晚的郁结都舒缓了许多,仍继续插刀:“昨晚在外面放烟火的人挺多的,好多人都看到了。”

    钟姚:“……”

    “别,别说了,让我缓缓……”

    钟姚满眼空茫,她抖着手倒了杯凉茶,喝了口顿了下又放下,拿过旁边的醒酒汤两大口喝完,末了还好似不够的抿了下嘴。

    此时钟姚终于醒悟。

    “酒真不是个好东西。”

    想了想又说:“我以后绝对不会再碰酒了,米酒也不行。”

    她沉痛反思,“连酒味儿都不会再闻一下!”

    还不忘叮嘱别人:“闫清,你也不能喝,这玩意儿太害人了,咱两以后一滴酒也不能碰,知道吗?”

    世子爷忽悠成功,心情舒畅,嫣然一笑:

    “好的呀。”

    两人收拾好出门时,天刚亮透,钟府大门外已有几辆马车候着了。

    钟姚二人刚站定,便见钟箐钟滢从门内走出。

    今日天晴并不太冷,只是福恩寺在郊外,晨间林野夜露未散会稍微寒凉一些,所以大家都披了披风,但钟姚觉得钟箐也过于夸张了。

    只见钟箐还在脖子上围了一大圈雪狐毛围脖,裹了两圈将脖子包的严严实实的。

    “不热吗……?”钟姚没忍住低声嘀咕。

    钟箐踏出大门发现有人先到,顺着看过去,见钟姚正转身过来看她,钟姚身后的丫鬟也轻飘飘的扫过来一眼,她顿时脚下一软,趔趄了一步,差点从台阶上摔下来,被身旁的钟滢拉了一把。

    站稳身后她不敢往钟姚那边看一眼,总感觉那边有视线盯着她,脸上的血色肉眼可见的退的干干净净,比脖子上的雪狐毛还苍白。

    “姐,你怎么了?不舒服?”钟滢察觉她的异状,低头看她脸色。

    “没,没事,我没事,先,先上车,走。”她不敢多做停留,只想快点从那个人的面前消失,不由分说直接拉着钟滢快步走到最后一辆马车上去,红绫湘萍莫名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

    钟姚莫名其妙:“什么情况啊,怎么见我跟见了鬼似的……”

    闫清淡淡往最后辆马车扫了一眼,稍做沉吟,甩锅甩的异常麻溜:“应该确实是被你吓到了。”

    “哈?我怎么了?”钟姚问。

    “昨晚你闹着要带你弟弟认祖归宗时,二小姐也路过看到了。”

    钟姚:“……”

    “你还抓着二小姐非要叫别人喊大黄狗弟弟……”

    “停。”钟姚捂脸,“不用说了。”

    她简直不忍心想象那个画面,感觉整个世界都充满了恶意,毁灭吧,还上什么香,祈什么福,她只想回去躺平在床上直到海枯石烂……

    退缩的脚步刚走到门口,抬头又见钟老爷搀扶着老夫人出来,侧夫人跟在一边。

    老夫人见钟姚就笑:“哟,都到啦?丫头就和我坐一辆马车吧。”

    “哦……”钟姚有气无力的转身上车。

    老夫人的马车没有边凳,在地上铺了厚厚的软垫,又盖了一层兔绒裘,四周则放着许多大软枕。

    马车内的四方立柱上挂着四个暖炉,此时暖炉内却没点炭火,而是开了窗户让微风吹盈满车。

    马车已出了城,缓缓行在郊野,重山新绿,碧草复苏,晨间清爽的空气裹着草香萦萦飘荡。

    老夫人半靠在软枕上闭目养神,姜嬷嬷将备好的热粥盛出四碗来放在一旁的小几案上,老夫人睁眼,看了看一上车就闷头趴着一动不动的钟姚。

    她伸手摇了摇钟姚:“丫头,起来吃点东西,出门太早还没吃东西吧?”

    钟姚趴着没动,只闷声回答:“我不想吃,我只想躺着……”

    老夫人转头问坐在窗边的闫清:“这丫头怎么了?”

    闫清看了眼钟姚,淡定应道:“可能是昨晚看烟花太兴奋睡太晚,今晨又起太早,还没睡饱吧。”

    老夫人笑道:“那我们先吃,就让她睡会儿,醒了再吃。”

    闫清从姜嬷嬷手中接过碗:“谢老夫人。”

    他一边喝粥一边欣赏窗外景色,心情愉悦。

    新一年的第一天,钟姚感觉天崩地裂,寒风刺骨,生无可恋。

    新一年的第一天,闫清觉得万物复苏,春风和煦,未来可期。

    ---

    福恩寺位于沛城西郊奉明山脚下,出城大半个时辰的车程便到。

    沛城城内也有寺庙供奉,但相传最灵验的还是这福恩寺,每逢过年过节时,便是这福恩寺香火最旺盛时。

    出城一路行来,路上尽是往福恩寺走的善男信女,快要到时,人便更多,到寺庙门口已是熙熙攘攘人头攒动。

    钟家应该是提前有人来打点过,马车到了便直接从寺庙旁边的侧门驶了进去,停在了大殿旁边院子的空地上。

    钟姚一行人从车上下来,见旁边已经停了好几辆带着其他图徽的马车,想来应该是别的家族的车。

    钟老爷见旁边的车便笑道:“是子风兄的车,竟然比我们还先到。”

    此时几位尼姑过来接待,为首一个年纪较长的尼姑向老夫人行了个礼:“贫尼慧觉见过钟老夫人、钟老爷、钟夫人,住持正在主持法会,特命我来引诸位去上香。”

    “那便有劳师太了。”老夫人和钟老爷夫妇客气的回了个礼。

    钟姚跟在身后,悄悄对闫清说:“原来这儿是一个尼姑庵啊,都是师太。诶你看,”她用下巴点了点,“那两个师太看着很年轻啊,怎么就出家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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