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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早？春闱不是二月中吗？咱们这儿入京马车也不过十几日路程啊，子阳兄，你哪日出发呀？”

    钟姚夹了块豆腐喂他嘴里，然后自己也吃了一块。

    “不知道，你也看出来了啊？我还以为是我敏感呢，突然就感觉她好像有点不高兴……”钟姚灵犀一动，“难道是癸水*来了不舒服？”

    钟姚知道小娘子脸皮薄，定不好意思说自己癸水的事，也不点明，只说：“喝就是了，对你身体有好处的。”

    有人顺着他刚才的视线看过去，正见柜台后面垂眸写字的闫清，了然于胸，开始起哄：“我就说子阳兄为何一进这店便神不守舍呢，原来是见着佳人心中荡漾了。”

    她向来身体好，每个月的那几天都没什么感觉，但是她也知道有很多女孩子那几天会很难受，脾气也不太好，看来这几天她得多让着小娘子一点。

    袁嫂子没说什么，又回厨房去拿碗帮她们夹菜，钟姚也跟着去帮忙。

    “嗯？不写了吗？”钟姚抬头，顺手又夹一块包浆豆腐喂给他。

    钟姚看了闫清一眼，难得敏锐一回察觉到了他好像不太高兴待在大堂，回头对袁嫂子说：“前面客人有点吵，没事儿，我和闫清就在这儿吃，我去夹点菜过来就行。”

    “哎，开个玩笑开个玩笑，来，喝酒。”其他人不甚在意，笑闹着揭过。

    闫清耷拉着眉摇头，捧着碗连连叹气，眼尾隐隐有水光若现。

    闫清倾身将豆腐衔进嘴里，然后端起盘子，绕出柜台拉着钟姚的手就走：“这里太吵了，我们去后院清净下。”

    另一人看过去，也跟着笑言：“真是难得这样的小馆子居然能有如此的绝色，子阳兄好眼光，难怪平日对那些青睐的小姐们都不屑一顾，原来是喜欢这样的清水芙蓉啊。”

    “癸水来了那可要注意点，我看那丫头瘦瘦弱弱的估摸每次来都不好受吧，你等下，我熬点红糖水你端给她喝。”

    “今日聚过之后，下次再聚不知道什么时候，再几天就是除夕了，到时候我家里七大姑八大姨的要招待，肯定出不来，等过完年，子阳兄也要出发入京了吧？”

    闫清笔下顿住，掀起眼帘看过去，正见陈子阳盯着钟姚背影出神，闫清眼中划过一丝冷光。

    于是钟姚端着饭菜出来时，还多了一碗红糖水，她将红糖水放在闫清面前：“你先把红糖水喝了再吃饭。”

    “怎么了？哪里有不舒服吗？”钟姚忍不住问。

    两人刚坐定，正巧袁嫂子从厨房出来。

    “这主意挺好的。”闫清点点头，随即又感到奇怪，钟姚平日对待客人都很和善，再刁钻的客人也能嬉皮笑脸的和人套近乎，用她的话说那些都是金主爸爸，没见过她对谁直接将不满摆在脸上的。

    柜台前那块儿地都快变成她闲暇时的专属投喂点了，她很喜欢趴在这里看闫清写字，看那双漂亮白皙的手握着笔手腕微转，笔尾轻晃，一个个潇洒俊逸的小字便跃然纸上，这对于她而言简直是种享受。

    “你认识那几位公子？”

    “不算全认识，”钟姚满脸嫌弃，“刚才来点餐那个，就是陈子阳。”

    放下碗，他又是一脸愁容。

    陈子阳不知是否被钟姚听见了，酒杯沾着唇又瞟眼过去，正对上闫清冷冷瞥过来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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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闫清啊，若非生的女儿身，此等才华，此等气韵，怕也会是一位芝兰玉树的谦谦才子吧。若是那样，全沛城人气排行top 1的位置，哪儿轮得到他陈子阳？

    “……子阳兄？”

    闫清：？

    两人在后院的桌子两边坐下，这里原本的石桌钟姚嫌又冰又硬，已经换成了防水木的，两边的石凳也换成了她专门找木工定做的秋千，铺上一层软软的坐垫，有时收了摊她们也不急着回去，就在这儿靠着，腿上搭条薄毯，闫清看书她闲聊，倒也是很惬意。

    “怎么来后院了？饭已经做好了，快洗洗手过去吃饭了。”

    “说起来，这几个白痴倒是让我想起一件事，之前我们不是也有客人说现在我们的小吃越来越多，想每样都尝尝又吃不完吗？我就想啊，去找木匠定做一批餐盘，有很多小格子那种，然后我们推出套餐，每样小吃都放一点进去，这样点套餐的客人就可以品尝到多种小吃，又不怕吃不完了，你觉得如何？”

    陈子阳回神，轻咳一声：“哦，过完年休沐结束便走，我堂兄一位好友是翰林院修撰，也是上一届科考进士，堂兄让我早些入京，托了这位好友指点下我。”

    钟姚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闫清侧头莫名其妙的看了她一眼。

    “别瞎胡说，君子慎言，”陈子阳红着脸正色道，“不要平白辱了姑娘家的名节。”

    闫清不明就里，不过想着钟姚总不会害他，就还是捧着碗一口一口的将红糖水喝完了。

    只有郭言浩神色复杂的往钟姚那边看了眼，又回头审视了下陈子阳，心事重重的将酒喝下去。

    在厨房夹菜时，袁嫂子问：“闫清怎么了？我看她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

    闫清将手上的笔搁笔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