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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姚拉着他在一个卖胭脂的小摊上站定，摊子桌上一排一排的放着各种精巧的小盒子小瓶子，钟姚仔细的挑着，不时询问老板。她在现代也是个爱臭美化妆的，对这些东西自然是熟悉，虽然很多东西样子和现代不同，但功用是差不多的。

    再从瓦肆出来已过申时，集市已是尾声，大多的摊子都已收拾干净回家去了，路上只剩稀稀拉拉的人。

    小摊主精明，见这光景立马推销：“小娘子长的可俊，就该多妆点妆点，若是再修个水湾眉，贴个花钿，那可真是沉鱼落雁鸟惊喧，羞花闭月花愁颤呢！你要是已成亲了，那必然是丈夫倾慕婆家欢喜，要是还没成亲，那正好了，用了我家的水粉胭脂，保管让那些贵公子们看迷了眼，抢着上门说媒呢。”

    闫清看着那几个小瓶子，陷入了沉思，他心中发出和现代直男们相同的疑问：有区别吗？不都是红色吗？

    闫清没办法，只得在那一堆看起来一模一样的瓶子里随意指了一个。

    “二虎，快回来，别玩儿伯伯的东西了，伯伯要收摊了。”馄炖摊的老板娘站在幡子下叫儿子，她丈夫将长凳都倒扣在桌上，也是准备收摊了。

    闫清暗暗抓住右手，心道冷静，你如今内力尽失，指不定打不过这个女人。

    钟姚笑着摇头，她如今这个又胖又丑的样子实在没心情捣腾自己，她的化妆技术也仅限于能把漂亮的化的更漂亮，或者将丑的化的更丑，在瘦下来之前，她不想让人说丑人多做怪。

    钟姚听他这一套说的行云流水，也不知对多少人说过，练了多少遍，怕是如果她刚才将口脂抹自己嘴上他怕是也会这么说，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闫清倒是没什么表情。

    闫清总觉得她这副慈母教女儿般的语气怪怪的，也不想想自己不也才十八岁。

    闫清全程都是无可无不可，没什么特别喜好的东西，只是在瓦肆门口看到一个糖画摊子的时候顿了下，多看了两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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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什么。”闫清笑笑，“小姐要买什么？”

    谁和你心有灵犀，闫清心中嘀咕，随即又反应过来：“适合我？小姐不是给自己买吗？”

    一条街走下来，闫清看着手上提着的，身上带着的各种小件儿饰品陷入沉思。他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暴露身份了这女人在提前巴结自己？不然哪儿见过小姐自己什么都不舍得买却给丫鬟买一身行头的？

    钟姚用小指腹在瓶内轻轻蘸下点绯色脂膏就要往闫清唇上抹，闫清下意识偏头想避开，被钟姚抓住下巴：“躲什么，这是口脂，又不是毒药。小姑娘还是要打扮打扮才好看。”

    钟姚掏出钱丢给摊主，又拉着闫清去看下面的摊子。这一片都是卖些女子物件的，闫清完全看不懂这些东西，只做个工具人一般让钟姚拉着走，期间钟姚一会儿在他头上带个珠花，一会给他带个耳环。

    钟姚选择综合症犯了，每个都觉得喜欢，实在选不出便寄希望于闫清的“慧眼”，因此眼神格外热切。

    “嗯？你说什么？”钟姚回头问。

    “这个啊，看来咱两心有灵犀，我也觉得这个最好看，粉粉嫩嫩的，比较适合你的气质。”钟姚将另外五个瓶子放回去。

    钟姚没接他的石黛：“我倒觉得不用修眉了，我家小娘子天生丽质，点点唇便很好看了，这眉虽有点飞扬，添点英气倒是精神点，若再画个柳娥眉，那可真是个任人欺负的小可怜儿样。”

    两人一直逛到下午，钟姚想起在瓦肆看到的灯影戏，昨日天晚没细看，今日就想带着闫清去看看。

    可怜闫清是不会理解一千多年后的女孩儿打扮BJD娃娃的满足感的。

    不过不能捣腾自己，身边不还有个精致的娃娃吗？她两眼放光的将闫清扫了一圈，闫清暗暗咽了下口水，感觉背后有一丝凉意直冲脑门。

    摊主说着便挑了个石黛递过去。

    钟姚说完还学着浪荡子的样子，轻佻的在闫清下巴上勾了下。

    闫清站在一旁则是完全看不懂这些都是什么玩意儿，只知道这些是女子化妆用的，可是有这么多吗？女子化妆不是就画个眉涂个唇就好了吗？

    如今微点朱唇，整个人便容光焕发起来，如水墨画卷突然着了颜色，俏若三春桃，艳如海棠红一般，不止钟姚看的痴了，身边路过之人也不忘回头多看两眼。

    “不妨事，我不急着收。”糖画老板笑呵呵的摸了下小孩儿的头，“瓦肆还有些人，我等人走完了，反正回去也是一个人，让孩子在这儿玩吧，你们收拾着。”

    他要知道自己如今在钟姚眼中就是个会动的人偶，估计再打不过也得和钟姚拼个你死我活。

    门口原本一排的摊子只剩那糖画还支着，对面馄炖摊家的四岁小孩儿就蹲在摊边玩儿糖画转盘。

    “你觉得哪个颜色好看？”钟姚挑了六个小瓷瓶出来，全都打开盖子捧在手里举到闫清面前。

    不得不说长得好看的人，不过略施粉黛便是芙蓉不及。闫清平时总低着头神情卑微，他皮肤白皙，但唇色很浅，倒衬的整个人有点苍白，虽漂亮却无神。

    钟姚还在回忆刚看的皮影戏，不得不说这传统的演绎再加上四周都是传统的氛围，确实看着比她在现代看的皮影戏有意思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