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储藏室里连米的踪迹都没有,土生土长的华国少年终于有点吃不消了,第一次没吃干净盘子里的东西,正在这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有空出来见面吗?”
“找个最近的地方吧。”
他听着对方的哭腔同意了。
对方的名字叫冯思文,是他在沪市为数不多的朋友,两人是在许宁开的聚会上认识的,他正在椅子上专心读书忽然有个人过来说要认识他,那个人就是冯思文。
而少年离开后不久贺山亭走到了餐厅,视线落在那盘没吃完的沙拉上停了一下。
*
冯思文找了距离两千米的一家甜品店,容貌清秀的年轻人坐在窗边的位置上歉疚开口:“这已经是离得最近的一家店了。”
他和宋醉是在聚会上认识的,当时他看少年无人理会只能坐在椅子上看书便主动搭话,两个人在不幸的感情生活中也能抱团取暖。
“没什么的。”
少年翻开桌布上的菜单,不怪冯文才找的位置不好,而是贺家公馆周边全是绿化,根本没有商业区,据说政府是准备开发的但贺山亭把周围的地全买下来了。
他瞥见千层切块便要三十块后后点了最便宜的奶茶,丝毫没有留意到世界的参差。
冯思文对他的举动并没有什么异议,因为他比自己还要穷,冯思文对着服务生开口:“来杯白水。”
冯思文的未婚夫是许宁的朋友,孙氏集团的公子哥,本来不至于这么穷的,可对方对冯思文并不好,生日买衣服都嫌浪费钱,冯思文时不时会找他哭诉。
“昨天我回家听到主卧传来声音,小心翼翼打开卧室的门那你猜怎么着?他和一个小模特抱在床上没脸没皮。”冯思文说着说着嗓音开始哽咽,“如果是你怎么办?”
宋醉认真思考,如果是他的话应该会贴心关上门回自己的房间做题。
“你肯定会像我一样冲进去哭是不是。”冯思文自顾自接着讲,“我本来以为他会给我解释,他反而冲我冷笑说我不好才会找别人。”
“不分手?”
“你怎么会有这样的念头?”冯思文像听到了什么不敢置信的话一般,“像我们这种金丝雀分手后能出去干什么?”
“他后来也解释自己喝多了,而且今天我也好多了。”冯思文抽抽嗒嗒说,“本来昨天我哭得都站不起来的。”
少年递过纸巾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因为我听人说你被许宁赶出去了,你都能这么坚强地活下去何况我呢。”
宋醉:…………
他准备收回纸巾看着哭得花脸的冯思文想了想,还是没真收回去。
冯思文感动接过纸巾抹了抹眼泪:“说起来白问秋挺奇怪的,突然就愿意搭理许宁了,从前在国外理都不理的。”
过去白问秋在二代圈是拔尖的存在,这次回来格外低调,不仅没在沪市买房子住还穿起了普通大牌,对许宁的礼物也不拒绝。
冯思文八卦得起劲儿,而少年毫无波动,只是低头查了下白家,没看到值得留意的新闻。
下午他同冯思文告别后准备坐车回房子,想起千篇一律的食物转身进了广场边的超市。
因为下午打折的关系超市里挤满了人,少年排了不知多长时间的队才到摊位前,他以学术态度观察了每种米的晶莹程度后选了东北大米。
“两袋谢谢。”
摊位上的工作人员瞧着宋醉孤身一人,忍不住出声提醒 :“两袋很沉的。”
“没关系。”
*
夜幕落下的天泛着温柔沉默的月光,一辆低调的黑色林肯驶入贺家公馆,路面上扬起尘土。
车上的方助理想起昨天董事会的场景,贺山亭只是坐在席位上问了句是谁,就有人吓得站出来承认提供消息。
这全是因为贺山亭这人确实喜怒无常,当初刚执掌贺氏不久,因原来的管理层支支吾吾不肯交权,干脆三个月闭门不出文件概不批复,伤敌八百自损三千,逼得人家不得不将管理权拱手让出。
方助理透过后视镜望见男人正闭目养神,投在眼窝上方的阴影令人难以猜出心思。
他试探着开口说:“不知道宋醉这两天住着习不习惯,昨天碰面感觉瘦了点儿,要不要让厨房买点他爱吃的东西回来——”
方助理的话还没说完,忽然望见窗外有什么影子闪过:“前面是不是有东西?”
车灯的穿透力不太强,他感觉模模糊糊有什么在飞快前进,因为光线不好看得并不清楚。
而贺山亭掀开浓密的长睫望出去,只见远处的少年扛着两袋大米溜进大门,动作快得就像黑夜里窸窸窣窣飞过的小蝙蝠。
第五章
方助理戴着副白金色半框眼镜,推了推镜片再往前方看时路面上什么也没有,心里顿时有点瘆得慌。
他收回眼神瞥见后座的男人唇角勾起若有若无的弧度,瘆得更厉害了,他赶快拉回话题:“用不用让厨房买点东西回去?”
“不用了。”
方助理正想问为什么时听见贺山亭说:“做点儿中餐。”
他心里泛起嘀咕,他这位老板从小在国外生活习惯西方的饮食,庄园里压根没有备米,有菜没饭怎么吃,况且……怎么知道宋醉想换个口味?
突然他的手机响了,方助理没时间考虑宋醉,因为电话那边传来LE延长停牌时间的消息,他担心问:“还要收购吗?”
虽然昨天的会上解决了透露收购消息的董事,但对LE的收购还在进行中,并且因为风声的泄露进退两难。
尽管在报纸上批驳以停牌抵御收购有碍资本市场正常运行,但管理层并未有任何复牌的举动,停牌时间越长资金压力越大,可以说闭着眼在拖时间。
最好的办法还是同LE的管理层商量,看能不能将手上的股份卖出去,虽然或多或少会做出让步但不至于损失严重。
可显然贺山亭不是一个可以用常理来估计的人,只是不以为意说了句:“拟份要约收购。”
方助理镜片下的眼透出惊讶,要约收购绕过管理层向股东发出要约,不仅在国内市场上运用得并不多,即便在国外也仅仅是开始收购时的手段而非最后通牒。
他看着那张平静的脸叹气。
看来今天不用吃饭了。
*
自以为没引起任何人注意的少年走进大门,把两袋大米扛进了储藏室顶层的柜子里,不会有人发现他在里面放了东西。
他计算过时间,趁着厨房没人走进去准备煮粥,因为以前并没有熬过粥,在网上找了份食谱对照。
两千一百毫升的水。
温度烧到九十度。
最后掺入十五克的盐。
少年拿出化学实验的严谨,虽然手边没有量杯依然准确无误倒入材料,将盖子咔哒一声扣在小锅上,边守着火边默背单词。
正在这时门悄无声息开了,他没想过有人会进来僵在原地,走进来的佣人愣了愣贴心开口:“我们来就行。”
若是许家的仆人肯定会问长问短,可对方一句话也没问,他故作镇定走到外面椅子上坐下。
在佣人们的贴心帮助下,他那份普通白粥被加工成了墨鱼籽海鲜粥,一端上餐桌便弥漫着浓郁的香气。
宋醉看到餐桌上只摆了自己一个人的餐具开口问:“只有我一个人吃饭吗?”
仆人惜字如金嗯了声。
他拾起乌木筷子,桌面上摆着丰盛的中餐,有酒酿豆腐、上汤焗龙虾还有糖醋咕噜肉,不同食物由同风格的餐具盛着。
贺山亭应该是个很讲究的人,餐厅的地毯都是克什米尔羊毛织成的,与天花板上的壁画相得益彰,许宁会外放得多。
虽然好不容易能吃上顿中餐,但考虑到饱腹后脑里的血液流量缓慢从而影响学习的效率,少年克制地放下筷子。
仆人们安静地站在阴影处没发出任何动静,吃完饭他才想起来问:“今天怎么吃中餐了?”
“贺先生让做的。”
一个仆人恭敬回答。
少年还没来得及多想忽然听见餐厅外传来的步伐声,不知道为什么他直觉是贺山亭。
他下意识回头看,然而来人上了楼梯,看到的只是昂贵西服面料被风掀开的一角。
*
因为下午外出没有来得及练听力,夜晚宋醉走回房间准备安心看书,他翻开行李箱找出练听力的耳机,顺手给天窗下的玫瑰花浇了水。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的门被敲响,他摘下耳机走去开门,门意开方助理站在门外。
“昨天工作忙没来得及问你,今天正好下班过来看看你,在生活上有没有什么不习惯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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