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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脸暴露在灯光下,上面全是淤青肿胀和干掉血块,几乎面目全非,无法辨认。

    “啧啧啧,唐祺山,还好吗?”江北山语气听不出关心,调侃倒是有几分。

    唐祺山身上还是那天那身衣服,帽子早就掉落不见。他努力睁着肿成一条缝的眼睛看着高高在上的江北山,不发一言。那表情满是不甘与愤恨。

    第300章 300第三者——

    唐祺山与唐枣分别后,朝火车站出发。

    漆黑的街头,只有寂静相伴。

    在嗅到危险气息的一瞬间却已经是来不及了。

    如同野兽洞开的大口一般,深不见底的街道尽头,两束刺眼灯光突然睁开,直直朝他穿过。

    唐祺山本能抬手一挡,耳边听到铁质的东西在地面上摩擦的响声的时候,后背已经遭受了突如其来的一击闷棍。

    心脏有一瞬停滞,痛感还没来临,几乎同一时刻,腿弯处又遭受了狠狠的一击,整个人如同一块没有生命迹象的生肉飞了出去,又重重摔落在地。

    他闷哼一声,捂着胸口的位置,呼吸不匀。五脏六腑都像移了位一般。

    很奇怪,冲入头脑的第一个想法竟是觉得,这次的打手分明不同以往的街头混混,力度与位置都极有讲究,既不会让他就此死去,也不给他任何反抗的能力,一击即中。

    持棍的两个男人就站在他身后,也没有下一步动作,似乎在等着什么人的命令。

    空气中的尘埃在前面两束灯光里快速舞动,车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一只穿黑色皮鞋的脚踏在地面上。

    男人的步伐不紧不慢朝他而来。背后浮光随着高大的身影而变幻,时明时暗。

    这个时候,背上腿上火辣辣的痛感终于姗姗来迟。唐祺山闷哼着尝试用手肘支撑起上半身,吃力而缓慢地抬起头。

    周蓦渊的脸渐渐从背光处显现,异常惨白,毫无血色。明明身上没有一处伤口,却像死过的人从地狱归来,是要来夺他的命的。

    唐祺山在那一刻竟然也觉得自己离死亡如此之近。

    ……

    当他被冷水泼醒,已经身处陌生而空旷的室内。双手被手铐反铐在身后,嘴里贴着胶布,脖子上锁着一条铁链,另一头被牵在江北山手里。

    周蓦渊就坐在他面前的椅子上,沉默地抽烟。

    唐祺山神识回来后,不断地对他发出语言攻击。

    堂堂周氏总裁,也会做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真没想到啊,跟我这种烂仔又有什么区别呢?

    周总,你敢动我试试?唐枣一定会恨死你的!

    唐枣根本不爱你,你就别再自欺欺人了,我跟她一起长大的,我才是最了解她的那个!她不过是贪新鲜,想玩玩你罢了。

    不瞒你说,我们已经说好,马上就要一起离开了。我们本来就是一对,如果不是你,我们根本不用分开这么多年!你才是那个第三者!

    你不过就是仗着自己有钱有势投了个好胎,才能把唐枣抢走!

    不然你能赢得过我吗?!不过现在没关系了,她发过誓的,再也不会跟我分开。

    唐祺山还在不停不停地说着,不时发出得意地笑声,整个人如同陷入了某种痴狂的状态。

    眼见他就要起身直冲周蓦渊而来,一旁的大手行动迅速,但下一秒就被周蓦渊抬手示意。

    打手生生顿住脚步,不解地看向江北山。

    江北山微微摇头,甚至连手上的铁链都没有用力拉紧。

    唐祺山低吼着朝他冲去,就差一步的距离了。

    周蓦渊突然起身,一脚朝他踹了过去。

    唐祺山迎面翻到,鼻子瞬间涌出新鲜的血液。

    他「呸」了一声,吐出口中的血沫,挣扎着起身。

    周蓦渊脱掉外套,朝江北山抬了抬下巴,“松开他。”

    第301章 301新生活——

    打手很是紧张,脸上全是不赞同。

    江北山知道这会儿是劝不了人的。

    他也担心,不过是担心周蓦渊把人活活弄死了。没有必要,干脆让他泄泄气好了。

    人松开了后,周蓦渊也不着急了,等着他发动攻势。

    “要是你赢了,放你走。”

    唐祺山朝他直直挥过去一拳,周蓦渊侧头躲开,双手突然束缚住他的手腕,往里一旋,再往上一抬,只听「咔嚓」一声,唐祺山的右手以别扭的姿态被他举在半空。他死命吞下痛呼声,另一只手不管不顾朝他攻去。

    周蓦渊却不想那么快就结束,松开他的手,弯身借力一闪,唐祺山被自己的身体带着越过了他,撞在椅子上。

    唐祺山突然发怒,搬起地上的实木椅子转身朝他砸去。

    打手本能上前去当,被江北山抬手制止。

    同一时刻,只听一声沉闷的重物落地声响起。周蓦渊利落地转身一避,椅子砸在他身后的墙上,瞬间四分五裂,乒乓作响。

    “蠢货,我还以为你有多能耐。”周蓦渊毫无感情地说了这么一句,弯腰捡起一根残缺的木棒,朝他走去。

    唐祺山反应快速地弯腰,险险避开那兜头的一棒,还没站直,肚子上又受了一脚。

    他闷哼一声,整个人跪趴在地,起不来身。

    周蓦渊却不再给他反应的机会,手上的实木棍棒,毫无章法地殴打在他身上,根本不管什么要害不要害,冷着一张脸,一声不吭,高高举起重重落下。

    一时之间整个地下室只能听见沉重的击打声。

    甚至连唐祺山的闷哼声都不再能听闻,无声无息躺在地上。

    “山哥,这样下去怕是要死人,脏了周先生的手不好交代。”阿达说道。

    江北山自然知道,看着差不多了,才走了过去。身后两个打手连忙跟上。

    这么多年了,江北山很少见到周蓦渊这一面,就算在训练基地上故意将他逼到濒临绝境的时刻,他尚且都能保持着最后一丝冷静。

    此刻眼见着周蓦渊就要失去理智,江北山跟两个打手顾不上太多,赶紧将人拉开。

    三个人死死拉住,才将人按了下来。

    “周先生,周先生!剩下的交给我们吧!”江北山见他总算听进去了话,这才略略松了口气。

    周蓦渊丢下已经所剩无几的木棒,冷硬的眉眼早已不见平日的温和。他深深吐出口气,重新调整了下衣领,这才转身出了去。

    而后的日子里,唐祺山依旧被困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室,身上的伤刚好一点就又添新伤。

    不给他见血,有时换点新花样,打上不知名的一针,万虫蚀骨的折磨从身体每一块骨头传遍全身,整日整日都是他惨烈的吼叫声。

    吊着他最后一口气。

    周蓦渊倒是没再出现过。

    他不敢立马去找唐枣。

    他真怕自己会杀了她。

    他独自呆着,整夜整夜地抽烟,静静地看着她为了离开的事马不停蹄左右忙碌着。像个迫不及待马上就要奔赴新生活的人。

    新生活里没有他周蓦渊。

    他在等,等她主动坦白一切。

    眼看着她越来越积极兴奋,没有一丝犹豫后悔。

    甚至忍不住去跟那个男人分享她的喜悦。

    好几个夜晚他就坐在她床边,安静地看着她。那些时候没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当她在睡梦中吐出那个男人的名字时。

    终于,这次他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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