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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枣一时没有出声，过了好一会儿后，才扯了个笑容，“好啦，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你也不要有太大压力，我是我，周家是周家，我只是一个被收养的孤女，照你这样说，若是我并没有被收养，是不是都不配跟你在一起了？”
“不不不！你怎么会这么想，我，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哈哈，好啦，走吧，送我回去，以后这种话我们都不要再说了好不好？”唐枣主动牵起他的手，晃了晃。
“好好！是我不好，唐枣，你真是个好姑娘。”邓思尧反握住她的手，紧紧捏了捏。
唐枣没说话，只是更加甜美地笑了笑。
第104章 104约——
唐枣回到公寓后，看看时间尚早，觉得差不多了，拿出手机拨打了老宅那边的电话。
大约响了四声左右，那边才传来了声音。
唐枣听得出是佣人何姐的声音。
“何姐，我是唐枣。”她唤着。
“小小姐，是您啊。”
“嗯，何姐，好久不见了，最近家里还好吗？奶奶怎么样了？”
“小小姐有心了，老太太最近挺好的，小小姐在新学校适应的还好吗？”
“挺好的，谢谢何姐关心……对了，奶奶休息了吗？”这个点老太太通常还没睡下的。
“小小姐，真不巧，老太太已经回房了，最近喝的中药，睡眠比较好。”何姐笑呵呵的语气。
“哦，这样啊……”
“小小姐，您是有什么事吗？我明天帮您传达一下？”何姐问道。
“没，没什么事，就是好久没问候奶奶了，刚好这会儿有时间，就想着给奶奶打个电话，既然奶奶已经休息了，就别打扰她老人家了。”唐傲笑笑道。
“好的，小小姐有心了，明天我会跟老太太说一声的，家里一切都好，请您放心。”
“嗯，对了，爷爷还没回来吗？”
“老爷子还在那边休养呢，说是住着舒服，一时半会也不想回来了，呵呵。”何姐笑笑。
“好的，那，我就不打扰您了，再见，何姐。”
“再见，小小姐。”
何姐是个很有素养的佣人，说完之后，等着唐枣先挂断，她那边才挂断的。
唐枣挂断电话后，握着手机的手垂了下来，她靠在开放式的厨房料理台旁边，眼神放空，心里想着许多事情。
而同一时间，老宅那边。
何姐放下座机听筒，看向就坐在沙发旁的卓闫菁。
其时，周蓦苒带着儿子东东也在这边。
“说的什么？”卓闫菁问道，脸有不豫之色。
周蓦苒也看了一眼何姐。
“老太太，小小姐问您好呢，说是许久没问候了，打个电话问候一下家里的情况，还问了老爷子的身体好。”
何姐一一回答着，心里略显唏嘘，想是曾经多么疼爱的小孙女啊，不是亲生胜似亲生，怎么会弄成这般田地呢？
卓闫菁一时没有说话，眼神微眯着。
过了会儿，她才再次开口，“行了，你先下去吧。”这是对何姐说的。
何姐应了一声，自是退了下去。
卓闫菁这才抬眼看向周蓦苒，“怎么样？这段时间唐枣那边什么情况？”
周蓦苒这时才开口，“卓姨，最近我那边的人盯得紧，唐枣的确不敢再放肆。”
卓闫菁听闻，一时没有出声。
周蓦苒关注着她的表情，接着开口，“对了，还有件事，唐枣最近在外面认识了一个男孩。”
“什么意思？说清楚点。”卓闫菁皱眉看向她，她皱眉的时候，看起来多少有点严肃。
周蓦苒不自觉咽了咽口水，才再次开口，“就是啊，唐枣认识的那个男孩，也是同一个学校的，今年读大三，体育系的，两人据说是在谈恋爱呢。”
“哦？”卓闫菁的确是没想到，“这可是真的？”她盯向周蓦苒认真问着。
“千真万确，两个人都已经约过不止一次会了，那个男孩是校篮球队的，今天还去看了他的比赛，这感情看上去很不错的样子。”周蓦苒口口声声说道。
卓闫菁眼珠子转了转，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老四知道这事没有？”她忽然问道。
“正要跟您说，这球赛的赞助商你说是谁，正是老四，好巧不巧的。我那边汇报说，今天老四还去了现场，全部都遇上了呢。”
“那，那老四是什么反应？”卓闫菁略显激动地往前探了探身子。
“卓姨，您放心吧，后来他们还约了一起去宝莲那边吃饭，身边还有别人，下边人回说，在饭店门口瞧见几个人都很是客气体面，并没有发生矛盾冲突的样子。”周蓦苒神色轻松宽慰。
卓闫菁听到这终于松了一口气，“我就说，老四是个有分寸的，想来之前都是一时糊涂，现下这样便好，这样便好。”
老太太连说了两次「这样便好」，表情是这段时间以来从未有过的轻松，甚至眼眶都有点发红。
“没错没错，卓姨，您就放心好了，唐枣答应过的，不会再跟老四纠缠不清，除非她钱都不想要了，否则绝对不会轻易毁约食言。”
第105章 105坏透了——
听到这卓闫菁的表情又再次难看起来，“只要她遵守承诺，该给她的一分不会少，就看她会不会做了。”
“这白纸黑字都签好了，她是疯了，才会毁约。再说，老四是那么好糊弄的人吗？这唐枣长得再怎么像，假的终归是假的，老四糊涂一次就够了，您就放心吧。”周蓦苒安慰道，脸上是胸有成竹的笑意。
“虽说是如此没错，但小心行得万年船，你接下来还是要继续盯着那边，绝对不能让死灰复燃！”
“嗯，我会的，卓姨。”周蓦苒眼神坚定。
……
唐枣与卓闫菁之间约定的筹码，除了现在这套公寓，还有一笔钱。
两人在律师的见证下签下了合约，一旦毁约，不止钱不会到手，就连现在已经在手上的房子都会被收回去。
还记得那一天，卓闫菁脸色沉重，一副对她很是失望的模样，她说：“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当你是我周家的亲孙女，如今你既然犯下这种大错，我本应该直接将你驱逐，但念在你与周家过去的感情，想必并不全然是假的，我可以最后再仁慈一回，只要你做到永远不再招惹蓦渊，安分守己当好你周家养女的角色，我自是不会亏待你的，除了这套房子，我还可以再另外给你一笔钱。
但是，在这之前，我要看到你的诚意。我会继续供你上大学，直到毕业为止，那一天也是对你考验结束的一天，只要你做到了我的要求，钱和房子到时候都是你的，而你也是时候去过你自己的人生了。”
那时候卓闫菁定下的四年之约，是认为时间必可冲淡一切，世上情情爱爱那么多，又有多少可以跨得过时间这道坎？
就算当初再怎么喜欢，过去了也就过去。她不想把事情做得太过，反而离间了两母子之间的感情，而四年，足够长了。
卓闫菁说，可以给她三天时间考虑。
考验她，也是考验自己。
而唐枣在那坐了许久，最后直接开口说，她现在就可以签，说对不起，说谢谢。
卓闫菁反倒是愣了愣，看着眼前这个疼爱了八年多的孙女，内心复杂。
她有着最娇柔美丽的面孔，一颗心也许是周蓦渊都想不到的冷硬。她在想，到底是唐枣藏得太好，还是她看得还不够准？
不过到底是签了，白纸黑字，落笔成约。
分开前的那一刻，卓闫菁有想过，想问问她，是否知道王佳臻的存在，是否知道，自己的面容跟她如此肖似，才导致老四对她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但到最后，她都没有开口。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反正两人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至于邓思尧，与其说，是他因她的美丽外表而迷上，从而去追求的男女朋友关系，倒不如说，他是她先挑中的，是她为表诚意的选择。
她知道，那边一定不会轻易相信她的，她交了男朋友的事一定会传到那边去，今天的电话就是一个试探。
虽然奶奶没接她的电话，但何姐的口吻语气正是代表了奶奶的态度。
哪怕还不知道她交了男友的事，估计也是知道最近她的确安分老实，并没有去纠缠周蓦渊。
今天邓思尧说她是个好姑娘，她想，她不止不是，她的心还坏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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