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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香婶已经被打傻了，站在原地愣愣地任由黄桂花打。

    大队长刚从县城开会回来，刚进屋椅子还没座热就听到阿香在门外哭天喊地，急忙走出来询问：“咋了？你家又咋了？”

    生怕黄桂花不信，她冲到大伯娘后边，扯住大伯娘的衣服大喊：“你说啊，当时你是咋和我说的？”

    阿香婶慢慢地缓过神来，一边躲开黄桂花，一边大声解释：“我没说多金他们偷我家的鸡蛋，是，是大红说的。”

    大伯娘挣脱开黄桂花的手，既然已经撕破脸了，她也不再给黄桂花脸。

    “大队长，大队长不好了！”

    “我敢说！”

    好在黄桂花心虚，看着凶神恶煞，其实没敢真的朝阿香婶身上下死手。

    黄桂花顺了顺胸口，把心口处的郁气压下去，扭过头迅速变脸，一脸凶狠地看着大伯娘。

    打完大伯娘，黄桂花转身冲向阿香婶：“滚，你也给我滚的！孤儿寡母咋的？孤儿寡母就不是人了？孤儿寡母就能胡乱诬陷人了？你看见多金他们拿你的鸡蛋了？你亲眼看见了？”

    她扬起手给大伯娘：“我打死你个贱人！草拟奶奶的，我打死你！”

    大伯娘没想到黄桂花会打她，没来得及反抗，硬生生被黄桂花打了好几扫帚。

    她看向黄桂花，大声喊冤：“多金他们是我嫡亲，嫡亲的侄儿，我一直拿他们当亲儿子对待，我咋可能造谣他们偷东西！”

    大伯娘伸手去捉黄桂花的头发，刚伸手就被叶多金捉住。

    叶多金抬脚踩住她的手，手里拿着一块大石头，咧开嘴巴，露出一口小白牙：“说啊，继续说啊，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嘴巴快，还是我手上的板砖快。”

    黄桂花压根不相信大伯娘的话，大伯娘是什么样的人没有人比她更清楚。

    说完这些还不够，大伯娘开始吓唬人：“我听说现在县城里边管得特别严，以前小偷小摸被捉住最多是被教育两句，现在不成了，要是被公社捉住偷东西，最轻也得去劳改场接受劳动改造，重一点恐怕要吃木仓子！”

    就在大伯娘认为黄桂花要认怂的时候，黄桂花忽然捡起地上的扫帚往大伯娘身上打：“我让你胡咧咧，我让你胡说八道，我让你无事生非污蔑侄儿！”

    阿香婶看情形不对早就跑了，这会儿她已经跑到大队长家。

    阿香婶跑的实在太快，这会儿气还没喘匀，喘着粗气：“不好了，大缸叔家的桂花婶子和满仓家的大红打起来了！”

    黄桂花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脸色涨得青紫，脖子上蹦出青筋。

    黄桂花整个人都被吓傻了，眼神虚虚地往叶多金身上飘。这几个鳖孙儿还骗她说鸡蛋是路上捡的！

    见阿香婶站着不动，黄桂花扔开扫帚，直接上手去推阿香婶。

    剩下的话故意不说了，好让在场的人差生误会，让他们误以为叶多金三兄弟犯下严重大错，要被捉去县城吃木仓子。

    大伯娘吐口水：“呸，你敢说你倒是赌咒发誓说一个啊，你敢吗？”

    “赶紧滚，再不滚我就去大队里边喊人了！我倒要看看是你一个寡妇说话好使，还是我这个老婆子说话好使！”

    她冲过去揪住大伯娘的头发：“好啊你！好啊你！你个黑心黑肝丧良心的贱人！多金他们可是你的亲侄儿，你咋看不得他们半点好，你咋空口白牙到处造谣他们偷东西？”

    鄙夷地看一眼叶多金，大伯娘接着说：“阿香一个寡母养家、养儿子不容易，我们作为一个大队上的人，虽然没能力帮助他们孤儿寡母，但也不能看他们孤儿寡母弱小就欺负他们，伸手去他们屋里偷他们的东西。”

    “我造谣？我什么时候造谣了？多金他们来我们屋里偷东西我都见着不止五回了，我敢说他们偷我屋里的东西，你敢说他没偷过我屋里的腊鸭、腊肉、麦乳精？”

    见黄桂花和阿香婶一起变了脸色，大伯娘增大音量，半是怂恿，半是吓唬说：“多金他们已经是半大小伙子了，要是被公社领导知道他们偷孤儿寡母家的鸡蛋，恐怕是要……”

    大伯娘顿时怂了，整个人蜷缩起来，大声哭嚎：“杀人了，救命啊，有人要杀人了。”

    但孙子再混蛋也是自个儿的孙子，她豁出命去也得护住他们。

    她不说话，冲过去揪住大伯娘的头发就是一顿扇巴掌：“我打死你个嘴巴没把门的贱人，我打死你个搅家精！当初我就不该心软同意满仓娶你回家，像你这样的人就该留在娘家当一辈子的老姑子。”

    大伯娘快速否认：“我没说，是你自己说家里的鸡蛋被偷了，我才说在路上看到多金他们手里拿着鸡蛋，然后你就说是多金他们偷了你家的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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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这里，她如同拿到免死金牌似的忽地加大音量，“对，就是大红和我说的，她说她看见多金他们兄弟三个去我家鸡舍偷走我家的鸡蛋，还说多金他们打小就喜欢偷东西，经常去她那边偷钱、偷粮食。”

    看着众人震惊的样子，大伯母鄙夷的补一句：“怪不得前几日家里总是丢东西，原来是家里出家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