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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哥脸上还继续带着笑：“我们领导的侄女找他，让我给他批假，我还不是只能让他去。”说着，顿了顿，“不过八字还没一撇呢，我也就不乱说了，显得我一个大老爷们整天还八卦兮兮的。”

    “阿姨，花甲米线少点辣椒。”

    祁闻白看看她，她脸颊有点红，米线的热气上涌，睫毛上是沾了水雾，泛着点潮湿。那天看她化了妆，衣服看上去也像是精心搭配过，好看归好看，可是现在坐在他对面，衣着随性大方的样子更像他认识的那个连昭。

    连昭朝墙上的时钟扫了一眼，已经是晚上十点。

    “他有点事，不管他。”

    祁闻白的父母都葬在乡下老家，不像现在的公墓这不许那不许的，乡下没那么多讲究。他回来这一趟，除了买祭祀用的东西，还借了辆车。

    到了深冬连昭才会穿棉衣，但也穿不了几天就立春了。

    从小饭店里出来，祁闻白领着连昭往停车的地方去。

    一早起来赶星城到珙城的火车，再转汽车到县里，到县里的车站已经是中午一点。

    “那我妈肯定比当事人还心痛惋惜。”

    车站附近的东西又贵又难吃，但祁闻白电话里说让她在附近等他几分钟，她看到街对面一家米线店，就跟他说在米线店里等他。

    “有点辣。”她提醒祁闻白。跟祁闻白吃过几次饭，她发现他其实吃不了太辣。

    两人如此的沉默无言，连昭觉得有必要打破，便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两人很少说话，就是花甲壳撞得一声一声地响。连昭这几天一直装着事，她在想着什么时候说出来，用什么方式说出来更好。祁闻白看起来好像没想什么，安静且认真地吃饭。

    听出文哥一副乐呵呵的语气，连昭狐疑地看向文哥。

    换了衣服，巡完一圈病房回来，外卖也到了。连昭吃着饭，边翻看最近的联系人，最终还是没有跟祁闻白发消息，有些事情还是当面说的好。

    吃了没几口，有人坐到她对面。

    连昭从手术室出来，左右张望一番，祁闻白并不在手术室的附近。

    做完手术收尾工作，后续的事情就是麻醉医生和护士。祁闻白在中途有事离开，因为手术室管理的原因，就没在要求进来。

    祁闻白开始吃饭，也跟她一样，过一会儿往盘子里扔一个壳。

    老板娘把冒着热气的砂锅花甲米线端上桌，她才把手机放下。苍兰县虽说是南方小县城，但冬天也是冷风萧萧，一份热气腾腾带汤的食物能很快给人带来暖意。

    虽然她说过沈蓝的忌日她会来，但并没有说跟祁闻白一道走，祁闻白也没提。

    戴着口罩，她只有眼睛里露出一些笑意：“你跟阿姨说，不是。”

    “阿姨，一份花甲米线。”

    下班已经凌晨，连着工作近40个小时，连昭头疼的毛病又犯了，吃了止疼药，头疼的症状减轻却也并没能睡好。

    “山上冷。”

    来之前应该告诉她山上冷的，现在说这些也没用。

    几人都笑了。

    “应该还好吧。”她毛衣配长款的羊绒大衣，小时候在苍兰县，她的打扮基本都是毛衣外面套个外套，连彻不怕冷，毛衣都不穿。

    桌上有个空瓷盘套着一层又一层的塑料袋，连昭在砂锅里面寻找花甲，一口一个，然后花甲壳搁到瓷盘里，在其他花甲壳上撞击出“科哒”的响声。

    车子是跟丁程蹊爸妈借的，东西都放在后座，连昭坐副驾，车子出城前绕路去了信义路上，连昭在那边订了花。信义路不远就是人民医院，这边一条街全是花店水果店，以前她闭着眼都能从这条街走到人民医院，至于现在，她不可能再踏进人民医院的大门。

    “连医生，你和梁医生真的很有cp感，我妈看完还问你们是不是一对，我说不知道，她还让我来问问你。”

    连昭身上穿着羽绒服，现在又吃了辛辣且热的东西，她不免吸了吸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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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早。”坐最早的一趟动车，然后转的汽车，“要回来买点东西。”

    她进了米线店里，要了一份花甲米线，叮嘱老板多放香菜和辣椒，抽了几张纸巾把桌面擦了几个来回之后就拿出手机玩消消乐。其他游戏都容易上瘾，且需要大把的时间来练号，她没那么多时间，所以最常玩的游戏便是最常见不过的消消乐。

    这几年，乡村公路都陆续普及了水泥路，但弯道和坡道还是很多，连昭怕花在车里倒来倒去地撞坏，就一直抱在怀里，玫瑰淡淡的香气直往她鼻腔里钻。

    “好。”

    因为已经过了用餐高峰，店里人不多，除了他们这一桌，还有两桌各坐了一个客人。

    文哥带着机器出来，嘴上说着机器没电了之类的话，又问连昭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什么。

    祁闻白想再说什么，老板娘端着煮的沸腾的米线上来，他道了声谢。

    文哥拿手机翻看两眼：“一起点吧，吃完了我再下班，现在简直饿得不行了。我在手术室待一回就站不住，你们医生天天这么站，可真是个要命的活儿。”

    “祁闻白呢？要不给他一起点。”

    “好勒。”老板娘扬声应他。

    “一会儿点外卖。”

    连昭拿勺子撇开表面的红油，先喝了两口汤，味道比想象中要好的多。所以车站附近的东西也不一定全是又贵又难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