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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你和文哥都休息，他在家带孩子，你呢，都干什么了？”连昭拿起一袋话梅又放下，她的牙很敏感，甜的酸的吃着都容易引起牙疼，梁无虞让她别吃这些。

    祁闻白一手拎着购物篮，一手从兜里掏出纸巾给她擦脸，顺便把她头发上的水珠也用纸巾小心地沾掉。

    “网络自媒体时代新闻真实性的问题探究。”

    “擦一下。”她把脸往祁闻白的方向侧过去，祁闻白没将用过的纸给她二次利用，空着的手抬起来，连昭想也没想，就将脸往袖口蹭了一下，将水蹭掉，然后下一秒才意识到什么，像是脑子里断的线刚被接上。

    心里头有一股说不出的情绪荡来荡去，她的手顿时有了凉意。

    “写的什么？”

    “可以了。”祁闻白突然说话。

    连昭抿了一下唇，想说的话没说出来，转而说到：“我喜欢水煮鱼麻一点的，你一会儿多放青花椒。”

    偏偏相应的监管措施跟不上，追责的力度远不足以震慑媒体，甚至没有人会为虚假报道造成的恶性后果负责，就像祁言医生那件事。

    她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两人的手，再抬眼直勾勾地盯着祁闻白，一瞬间他就感觉到不自在，手上虚虚地松开，半晌收回手。

    她原本是没打算逛超市，没打算买东西，进超市之前也没想过会来买鱼让祁闻白煮给她吃。他的女朋友现在还跟她住一个屋檐下，她都不知道自己今天到底都在干什么。

    躬身在一排玻璃鱼缸前面走了一圈，再走回来，扭头看祁闻白：“水煮鱼，会做吗？”

    她指指面前超大的鱼缸：“我要吃鱼。”

    “行。”他收回手，把纸巾攥到手心里。

    最后，那条青鱼被她成功地送上生鲜员的刀下，看着鱼鳞在刀刃下翻飞。她离得近，水龙头的水又溅到她脸上，她想用手指摸脸，但手上有淡淡的鱼腥味，大概是刚才抓鱼的时候沾上的。

    “写毕业论文。”

    她抹了一下眼睛上的水，才发现那么多的网兜，她偏偏挑到一个破洞的。那鱼回到水里，在水下几个摆尾，简直像是在对她无情嘲笑。

    “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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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他因为自己的冒失而道歉，连昭不回应，却也没坚持去拿那袋零食，手收回来后揣进衣兜里，一只手在兜里将手机颠来颠去，转过身往货架外走。

    连昭拿薯片的手停在货架上，他研究的这个题目对他一个本科生来说并不容易，而这个题目应该不是他随便选的。

    她从小就喜欢吃鱼，外公说她上辈子应该是住海边，投胎到他们这内陆的地方，只能吃些河里的小鱼小虾。

    “你饿的话我陪你去吃饭，我也可以给你做。”他并没有真的相信宋茱萸会吃这些零食。虽然他和宋茱萸不熟，没说过几句话，但是在医院拍摄的这段是时间，他对宋茱萸的喜好有个大致的了解，点的外卖都是养生汤的人，吃高热量零食的概率应该不大。

    她在水产区外面站定，回头看他：“你真的给我做饭？”

    得到他的肯定，连昭从旁边的桶里抽了一根网兜伸进水里。现在是下午，鱼缸里的鱼不算多，但挑选的余地还是有的。她瞅准了一条肥美的青鱼，将网兜套过去，鱼就落了网。她周围除了祁闻白，没有其他人，她朝他比了个手势，自己夸自己：“看，捕鱼达人。”

    “题目拟得有些大，工作量恐怕不小。”她语调淡然，手移到旁边的盒装款，抽了一盒柠檬味的薯片放进篮子，还要再去拿其他的。

    连昭对刚才那条鱼有执念，换了个网兜，把大半缸水搅得昏天黑地，几次将其他笨头笨脑自投罗网的鱼放回去，专门针对第一次的漏网之鱼。

    媒体作为社会的喉舌，本应该为是献身于正义，为人民发声，坚持公平与公正，坚定报道的真实性。但不管是曾经的传统媒体从业者，还是现在网络上专业或非专业的自媒体工作者，为了博眼球追热度收获利益的人不在少数，最基本的职业道德在部分人的意识中逐渐遗失，甚至因为现在人人都可以做自媒体，拿手机的人素质良莠不齐，有些人眼里根本没有道德，只有利益。

    “嗯？”他停住手，低头看她的眼睛。

    河鲜吃起来其实也不错，她生病了喜欢吃鱼，开心不开心，都喜欢吃鱼。中午，欧利民让阿姨买了鱼，阿姨煮了鱼头豆腐汤，晚上她不想喝鱼汤了，得换个吃法。

    既然祁闻白自己说了做饭，她可不会跟他客气。

    连昭看着自己的手，祁闻白突然将她的手握住，他的掌心比她的皮肤要暖和得多，温度一丝丝地传到她的手背上。

    祁闻白选这个题，不知道是不是也得知那其中的什么细节。但是现实已经如此，他们这样小老百姓想要去对抗现状，蚍蜉撼树，螳臂当车都还好，至少敌人明确，怕只怕拔剑四顾心茫然，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把矛头对准谁。

    李维夏说，连昭不会做饭，唯一煮过一次面寡淡无味，荷包蛋还被打散了，搅和成了一锅蛋花汤。

    祁闻白笑了一下，她脚下踢过来一个筐子，打算将鱼提起来扔筐子里送去给工作人员宰，手上突然一轻，她只把网兜捞了起来，那条青鱼提到半空，从网兜的缝里掉回水里，水也溅到她脸上和身上。

    “你想吃什么？”

    “祁闻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