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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磊掐紧脖领,迎风徒步,牙关打颤,心中暗骂:沈阳的水平?沈阳这个月份就刮白毛风吗!

    走在终年冰封的雪地上,一轮大得吓人的橙色月亮挂在天边,到处都是残垣破瓦和白色的积雪,一片肃杀仿佛走到世界尽头。

    次日,天气晴朗,北冰洋岸边散落着星星点点的游客,一座木质的红房子里传出欢笑声,那是一座颇为出名的餐厅,老板是个漂亮的中国女人。

    柯婷拿着点餐单走向厨房,撩起帘子,冲着地上埋头削土豆的人说:“那个韩国女孩已经在餐厅里坐了一下午了,你要不要出来看一下?”

    沈冥把光溜溜的土豆往盆里一扔,又捡起一头蒜剥起来,声音里毫无兴趣:“看谁?”

    “就是昨天坐你雪地摩托的那个啊,来了两次,一直打听你。”

    沈冥把蒜头剥光,又把一块鹿肉放进水里:“2号桌打扑克的那位,也来了两天了,您要不要去打个招呼?”

    柯婷咬住下唇,拿菜牌拍了他一下:“越来越没有老少了!”

    厨房的帘被掀起,出来的是沈冥,角落里的韩国小姐姐脸一红,她守了两天,他都窝在厨房里不肯漏面,终于让她给等到了。

    只见他端出一杯热茶,在2号桌前停下,两人一站一坐,说着什么。

    2号桌的小哥是个背双肩包的,戴一副金丝边眼镜,看着很有书生气,来这家餐厅两天,都在跟一伙意大利的游客打扑克。

    这小哥看着有涵养,牌却玩得很痞,把几个老外虐得叽哩哇啦乱叫。

    后来,老外们旅行结束了,跟小哥道别,小哥就独自坐在桌前收拾牌局。

    一副扑克牌被他的手刮出脆响,史磊放下扑克,一口气饮下一大杯茶,喉结饥渴地滚动着,沈冥站在他身边,一手托茶壶底,一手握茶壶耳,为他续杯。

    史磊笑得和善,他乡遇故人:

    “你是沈冥?木星的弟弟?”

    “我是。”

    沈冥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因为对方的一句“木星”,称呼得十分熟稔亲密。

    “你姐姐姐夫常常跟我吃饭,她经常提起你。”

    沈冥冰封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暖意:“我姐,她还好吗?”

    史磊笑笑:“她和严,happy endding,不是吗?你姐通过了司法考试,又考上了清华大学研究生,严也拿到了金剪刀奖,美满得让人嫉妒。”

    “哦对了,小西瓜也很可爱。”

    沈冥迟疑片刻:“我姐生孩子的时候,顺利吗?”

    说话间,柯婷走过来,端了盘茶点。

    她穿着灰色的羽绒裤和绿色冲锋衣,和上次在婚礼的打扮大不相同。

    史磊貌似惊讶地打招呼:“好久不见,小姑。”

    “好久不见。”柯婷浅笑:“玩得开心么?”

    “还好。”史磊收回目光,不再看她。

    “我姐生孩子的时候,顺利吗?”沈冥又迫切地重复了一遍。

    史磊的神色有些得意:“我给她安排的可是最好的病房,最有经验的助产士。”

    “那还不是要她自己生……”沈冥嘟囔。

    第58章 史磊番外—摩尔曼斯克

    史磊轻咳一声, 坐直身子,说:“你姐呢,过的挺好, 你放心吧, 为了不耽误她上学, 你姐夫把婴儿床都搬到工作室了。”

    沈冥点点头,问到了自己关心的事,连礼貌性的结束词都没有, 就转身钻进了厨房。

    柯婷在吧台里记账,史磊走上去,屈指敲了敲玻璃台面。

    柯婷停笔,抬眼:“这次没带保镖?”

    史磊乖乖叫了声“小姑”, 一下子把两人关系拉近了。

    “保镖没带,想在这儿找一个,保护我看极光。”

    柯婷怀疑自己听错了:“这里很安全, 你这么大个子,需要人保护?”

    史磊鼓起嘴巴,很笃定地点点头。

    02

    从极光软件的KP值来看,今晚的极光值得期待。

    晚餐过后, 天边有道带状光亮闪过, 柯婷解开围裙,拍了拍史磊的肩,两人从木屋里走出来。

    史磊仰头看,只见天灰蒙蒙的,只能看到乌云,哪里有什么极光,而柯婷却说, “极光要来了。”

    基地很安静,偶尔有人从雪地里走过,脚步声咯吱咯吱。

    二人同时抬头看浩瀚夜空,柯婷仰头说:“保护你看一次极光,佣金给多少?”

    史磊也仰着头,答:“要多少我给多少。”

    柯婷沉默半天,才说:“拿故事抵吧!”

    “好啊,想听什么故事?”

    “就给我讲讲,我那个侄女婿。”

    “哦,想听他,得先听我。”

    “如果实在有必要铺垫一下的话,先说你也行。”

    二人在木屋前的台阶上坐下,面前就是海。

    “我叫史磊,我爸姓石,我母亲生我的时候,卡着我父亲生日的点,做的抛妇产手术。”

    柯婷说:“适当铺垫,也别离题万里。”

    史磊低头一笑:“好。”

    再抬起头时,史磊看向天边那轮巨大的月亮。

    即便把他的名字上堆满了父亲的姓氏,父亲也不会娶他的母亲,抛弃原配。

    父亲几个月才来一次,也都是冲着看史磊这个儿子,因为害怕被妻子发现,又怕母亲使手段再搞出一个孩子,父亲和母亲相处起来就显得格外不自在。他的态度,就好像自己被膏药黏住了,甩都甩不掉,而且还是两块。

    母亲则不一样,父亲每一次的到来都是她的节日,她要盛装出席,悉心打扮,即使踩着家里的地板,也要穿高跟鞋。

    饭菜从大饭店打包的,桌面要摆上烛光。

    父亲对于母亲“上坟式”的仪式感,倍感压力,处心积虑的晚餐每次都是不欢而散。

    父亲开始躲着她,后来连儿子也不来看了。

    有一次,母亲和父亲在电话里大吵,父亲告诉母亲,他就算死,也不会跟妻子离婚,娶她这种女人过门。

    母亲昂起头,不再吵了,挂断了电话。

    第二天母亲打扮得很靓丽,把史磊领到父亲的公司,父亲将她们母子二人拽进办公室,威胁她不准再胡闹,母亲要他离婚,父亲当然不同意,母亲就一把夹起儿子,要从楼上跳下去!

    史磊的小脑袋被母亲的手掌狠狠地压着,推出窗外,他整个人被倒拎着,充血的耳朵里灌满了二十八楼的风,大厦的玻璃上反射出月亮的影子,巨大的一轮满月慢慢放大,他甚至能看见月球表面的坑坑洼洼,满目疮痍,十分可怖。

    母亲凄厉地喊着“他可是你唯一的儿子!”

    父亲最终妥协,但也只是给了母亲很大一笔钱。

    小时候,母亲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咱们不着急,那女人只给你爸生了一个女儿,我可是给你爸生了儿子!早晚有一天,他会接我们娘俩住进石家!”

    八岁之前,母子俩的生活还算有着落,直到父亲的原配再次怀孕,这一胎,生了个儿子。

    母亲的钱花光了,又去父亲的办公室闹,这一次小史磊有了准备,一脸麻木地被推出窗外时,手死死地扒住窗沿。

    他听见父亲吼:“你扔啊!扔完你也跟着跳下去!”

    母亲绝望了。

    父亲给的钱越来越少,母亲花钱又没有节制。没有钱,又上不了位,从大出租房搬到小出租屋,保养也懒得做,整日叼着烟和邻居搓麻,日夜颠倒,白皙的脸庞被烟熏得蜡黄。

    从上小学开始,史磊就养成了谨慎的性格,极少写错别字,卷子习题答得工整干净,只因为写错字费橡皮,而买橡皮要花钱。

    他还常偷偷收集同桌的橡皮屑,狠狠搓成团,试图自制橡皮擦。

    母亲的自暴自弃是常态,偶尔也会诈尸般流露出母爱,但史磊宁愿她一点也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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