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2(1/1)
广播通报起他的航班,严熙光将她揽进怀里,沈木星也搂住他的腰,嘴角的玩笑渐渐变得温柔。
“那……婚礼见?”她说。
“嗯,洞房见。”
“呃……”
送走了严熙光,沈木星开始全力协助母亲,佘金凤女士向来专断独行,事无巨细样样都要做主,沈木星也一改往日与母亲的对抗姿态,对母亲听之任之,这段日子母女俩相处异常和谐,算是冰释前嫌了。
父亲的学校迁了新校址,新食堂还没开,沈木星捧着饭盒,和母亲一起给父亲送午饭。
和母亲走在高中的新校区,此时正是午休之前的最后一堂课,操场上静静的,炙热的太阳将塑胶跑道晒得褪了色。
母亲望着这崭新的校园,说:“新学校好啊,以前那个老校区,我去都懒得去。”
沈木星道:“确实是很少看见您来这里,还是给爸送饭盒。”
在沈木星的记忆中,父亲一直是一个受母亲欺负的形象。
“唉,人一旦上了年纪,很多东西记不得了,索性就不想了。”
“我记得您以前总是抱怨爸爸的学校不好。”
“是呀,我年轻的时候,总是嫌你爸爸老实,窝囊,工作一般,不能赚大钱,你妈我那时候仗着自己年轻漂亮,总是觉得委屈了自己。”
“女人哪,不能总是贬低自己的男人,那样会将自己的男人推得很远很远,别看你爸爸那副怂样子,还有许多女生喜欢他。”
母亲的目光放得很远,手里捏着饭盒,淡淡地讲:
“你爸爸曾经跟我说,他有个女学生,笨得要命,一道选择题选错了许多遍,就是选不对。”
沈木星皱了皱眉:“女学生?什么选择题?”
母亲的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回答:“下列天体中,哪一个属于八大行星?”
“你爸爸说,他已经在课堂上强调过许多次,那女学生偏偏把冥王星往里塞。他说他后来没办,只有把她单独叫到办公室,找她谈话。”
“他说那女孩子笨得可爱,她说她心疼被抛弃的冥王星。”
“那一年,我正怀着你,马上就要生产了……”
寂静的操场忽然响起一阵下课铃,震荡了沈木星已然麻木的头脑。
不久后,有几个穿着校服的女孩走出教学楼,她们说笑着,骄傲放纵。
紧接着人流便多了起来,母亲拉住沈木星的手,笨拙的逆着人群往里挤。
沈木星叫了一声“妈”,母亲就说:“别让沈冥跟你回深圳,不合适,我在这里给他找了份送快递的活,饿不死他。”
159
喜宴是在家乡办的,这一天终于来了。
当天的一大早,沈木星就被各种折腾到发懵,凌晨开始做头发、做指甲、化妆、穿婚纱,她和严熙光被迫分开了两天没有见面,当他从那带着大红花的车队里下来的时候,沈木星偷偷地走到窗户前往下看,他的一身西装简直帅极了,只是头上被造型师喷上了发胶,发丝上还撒了一层闪闪发亮的东西,脖子上戴着她外婆给准备的小拇指那么粗的金链子。
沈木星在楼上笑岔了气,母亲走过来推了她一把,一边嗔怪她老大个人了没正行,一边用纸巾替她擦掉门牙上粘上的口红。
新郎的车队站在楼下,严熙光的身边跟着四五个男的,是他的伴郎们。
史磊推了他一下,催促了一句什么,严熙光就轻咳一声,语调无比别扭的朝楼上喊:
“沈木星——我来接你了!”
史磊用手卷成喇叭,也跟着喊起来,喊得比新郎还要起劲,脖子脸涨红:“沈木星——我们来接你了!”
第55章 叛徒
沈木星越紧张越想笑, 母亲一直咬牙切齿的拧她的腰,她还是忍不住笑。
娶媳妇可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当伴娘团堵在门口刁难严熙光的时候,沈木星都有点着急了。
伴娘团是她高中和大学的一些小姐妹, 闹得最欢的是洋洋和钟琳两个人, 纵使对方伴郎团人高马大, 也都拿这些姑娘没辙。
最后沈木星实在忍不住开口了,背负着“胳膊肘往外拐”的“罪名”,让他们给严熙光开了门。
严熙光是被推进来的, 险些摔倒,动作笨拙地护住了手中那一捧花。
他在人群的簇拥和欢笑中走到她坐着的床前,冲她腼腆地笑,沈木星也是紧张的抬头看着他。
两个人竟如少年初见。
她用微笑掩饰着内心的忐忑, 他用炽热的目光抹去了嘈杂。
就那么一瞬间,沈木星忽然有点想哭,眼睛发疼, 她看着他笨拙捧花走到自己面前的样子,仿佛每一丝窘迫都是对她万分的迷恋。
但沈木星没哭,因为按照婚礼的模式,还没到哭的时候呢!
接亲时印象颇为深刻的就是伴娘团和伴郎团的斗智斗勇, 为了不让严熙光把新娘抱走, 他们把沈木星的红色婚鞋藏起来一只,藏的地址连沈木星都不知情。
史磊带着伴郎团为了获得高跟鞋的信息,经历了重重难关,什么吹面粉呀、对瓶吹呀、驮着伴娘做俯卧撑呀……为了严熙光也是拼了。
玩一圈下来,伴郎有的满脸白面,有的累个半死,有的竟然喝酱油喝吐了。
可纵使这样, 伴娘团说赖账就赖账,死活不告诉高跟鞋的藏处,沈木星偷瞄着严熙光,他拨了拨自己的头发,脸上写满了孩子一般的焦急,最后他迷茫的看向沈木星,沈木星立马摊了摊手。
严熙光,我不是不帮忙,是真不知道。
最后是沈冥做了叛徒,直接溜进卫生间,把藏起来的高跟鞋拿了出来。
“哎哎哎!你是哪一伙的?”
“对啊沈冥!你这个大叛徒!交出高跟鞋!”
“你是娘家人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啊!”
沈冥被姑娘们推搡着,身上被戳得发疼,举着高跟鞋像要就义的战士,满脸笨拙惶恐,幸好他长得高,脖子都被挠坏了,硬是不撒手。
“接着!”
一道抛物线划过空中,沈木星也跟着悬起心,鞋子落在一个年轻人手上,被站在新郎身边的温以恒眼疾手快地接住了。
温以恒迟疑几秒,沈冥“嗷”一嗓子吼起来:“快给他呀!”
温以恒吓了一跳,赶紧把鞋子怼到小叔手里,高跟鞋一沾新郎的手,伴郎们就自动化成一道保护屏障,护在了严熙光身前,用肉身挡住了冲上来的姑娘们。
严熙光握着高跟鞋,冲沈木星露出一个灿然微笑,她也松了一口气,泪光闪闪。
他长腿一曲,单膝跪地,握住她的脚踝,他替她穿上了鞋。
沈木星始终盯着他看,他给她穿鞋的动作是那样专注、笨拙,仓促间抬眸瞥了她一眼,见她已是热泪滚滚,他的动作更慌了,一只鞋穿得模棱两可,就赶紧把她抱起来,也不顾鞋子要掉,强抢似的,艰难地穿过七嘴八舌的热闹嘈杂,将她抱出了门。
160
这场婚礼除了新郎新娘,最惹眼的要属史磊的女伴魏茜,虽然是个三线小明星,但在近期热播的古装剧里演过女主的妹妹,戏份让人印象深刻,所以走到哪里都会被人认出。
虽然他和史磊才刚认识半个月,但史磊在希尔顿酒店的顶楼专门为她办过一场生日派对,那是她跟他硬要来的生日“惊喜”。当时直升机轰鸣而至,漫天撒下玫瑰花瓣,闺蜜们羡慕得连连尖叫,那个高大的身影穿过人群朝她走来,魏茜兴奋之至,可一瞬间,又失望透顶。
来人是史磊的秘书,代替史磊在她面前打开了一条钻石项链,抱歉地跟她说,老板今天来不了。
魏茜不甘心地追问缘由,秘书说,他不小心用烟头把西服里衬烫了个洞,里衬是印度的手工面料,香港买的,他坐飞机去香港找面料去了,可卖料子的老板又说那料子只有一块,所以他准备去印度。
魏茜气得咬牙切齿!
他今天穿的这件伴郎服就是那件,魏茜死缠烂打地跟过来,决定找个机会脱掉他的衣服,看看他是不是当真飞越了大半个地球,去找一块见鬼的里衬!
真没想到是来参加这么小的一场婚礼。
“眼睛还疼吗?”魏茜假意关切地问。
“好多了。”史磊仰着头,慢慢睁开眼,盯着棚顶。
棚顶布满了气球,只有一支爆了,留下一处空白,在一片红色中显得尤其突兀。
史磊怎么看怎么不舒服,突然站起身,四处寻找新气球,终于在地上捡到一只,随便用手擦了擦气球嘴,两只胳膊一伸,西服袖子褪到上面去,腮帮子鼓鼓瘪瘪,开始吹气。
大红色的气球慢慢大过他的脸,气球嘴被他修长的手指拧得瑟瑟作响,他的唇认真地抿着,眉毛因为用力而皱成一团,小孩跟玩具较劲一样认真,折腾一通终于完成,他捧着气球走到那块空白下,一抬手便将它推上棚顶。
史磊站稳,望着完美的棚顶,长出一口气,眉头舒展。
他转过头,问她:“浪漫吗?”
魏茜抽了抽嘴角,这里吗?从场面布置,到出席亲友,处处透露着小门小户的寒酸拘谨。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