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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变脸如翻书啊,上一秒还杏眼圆瞪,下一秒就雀跃着跑回到衣帽间了。她摘下一条连衣裙,翻来覆去地看,眉毛随着一条又一条的漂亮裙子而飞舞。

    这些衣服真的都是她的尺寸,每一件都出自他之手。

    等严熙光的披萨烤好,星星都布满了夜空。

    严熙光把披萨端来,红酒也拿来,摆放在泳池旁的两张躺椅中间的玻璃桌上,来来回回跑得发汗,烛台一会摆到红酒旁,一会又摆到披萨旁,好像怎么摆都不称心,最后还是摆回红酒旁,他从围裙里掏出打火机,用手捧着烛心,点燃。

    一桌看着像那么回事的烛光晚餐就做好了。

    他心满意足地长舒一口气,抬起手背在光洁的额头上擦了擦汗,刚一转身要回厨房,就看见沈木星穿着一条墨绿色的连衣裙走了出来。

    严熙光顿住脚步去看她。

    那裙子是真丝的,轻盈翩翩,丝滑平整,墨绿如月下荷叶,衬得她肤色如剥壳莲子,她着装鲜少露女人味,而此刻他才知道,她这腻骨肉匀的身段,原来在他年少的记忆中,是怎样天大的疏忽。

    最满意的是腰间的丝带,将她圆熟的上半身和臀线更加凸显,海风一吹,全身的绸料都在鼓噪,寸寸亲吻着她的身体,这一刻,她平日戴着的不起眼的珍珠耳饰,也就成了天上失窃的月亮。

    而她却不太适应:“这条裙子怎么这么老气啊?”

    见他一动不动地望自己,她又笑着转了一圈,自嘲道:“这款式,这颜色,我妈肯定喜欢。”

    严熙光没说话,一脸复杂地回了厨房,再出来的时候端出一盘沙拉,不去看她,只谦虚地说:“我也是第一次做披萨,如果不好吃,我们就叫外卖。”

    沈木星食指大动,说:“懒虫没资格挑食!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第49章 袖扣

    他笑着摘下围裙, 放到一旁,沈木星见他白衬衫上沾了许多面粉,就上前替他掸了掸, 他低头深深地看着她, 任由她的手在他的胸膛上扫来扫去。

    “你怎么给我做了那么多裙子?”她抬眸, 柔声说。

    他的视线落在她刚涂过唇釉的那两片红润上,喉结动了动:“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做。”

    沈木星感受到他的目光有些发烫,脸不自觉地低下来, 连忙向后退了一步,抚平臀后的裙摆,在躺椅上坐下,拿起刀叉, 说:“那……做这条裙子的时候,发生什么事?”

    严熙光睫羽低垂,似乎陷入了深深的回忆。

    沉吟半晌, 他才淡淡地开口:“这是做给二十年后的你穿的。”

    听他这么说,沈木星烂漫一笑:“二十年啊……所以这条裙子是做给四十岁的我穿的?”

    “还有你五十岁的,六十岁的。”

    “严熙光,你要是敢等到我五十岁回来, 我就真不跟你好了!”

    沈木星努努嘴, 瞪了他一眼,那一眼好像瞪得他很舒服似的,他也坐下,含笑倒了杯酒,一边喝,一边欣赏她因为吃披萨而鼓起来的腮帮,眼底有温柔的笑意。

    海边的夜空, 星星多得像粉末。但总有那么一颗最亮最闪,和地上的灯塔眉目传情。

    两个人在躺椅上吹着海风,她穿着他做的裙子,心境仿佛真的到了四十岁,一派岁月安好。

    严熙光的四肢修长匀称,往躺椅上一靠,侧脸在月光下显得异常好看,她看得正入迷,他忽又把脸转过来看她,撞上她炽热的目光,他有些讶然,沈木星红着脸把头低下,假装看这披萨的馅料。

    他清澈的嗓音又响起:“总是在说我的这些年,你也说说你的。”

    “我的?”她指指自己,自嘲地笑笑:“一片空白,说完了。”

    “上大学有没有拿奖学金,有没有男孩子追你?”

    他含笑注视着她。

    “没有拿奖学金,也没有人追我,”她的声音寡淡无趣:“初二阑尾炎被送去医院,室友都报不出我的全名。”

    他若有所思地沉默,抿了一口酒。

    “和室友相处得好吗?有没有挨欺负?”

    “我大三的时候就不住寝室了,做兼职。”

    “没回家?”

    “不回家。”

    “不回家假期去哪里?”

    沈木星没有回答。

    他又问:“除了上一份工作,还做过什么?”

    沈木星翻着眼睛回想:“嗯……住在一栋别墅里,负责两个孩子的功课,我的女主人没有工作,每天却见不到人,哥哥要学西班牙语、击剑,钢琴和摔跤,弟弟要学画画、声乐、游泳和英语。我每天的时间安排取决于他们的课程表,微信上有个家庭群,我在群里发哥哥和弟弟上课的照片,回答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关于孩子的各种问题,如果帮女主人遛遛狗,还能多赚50块。”

    严熙光听她娓娓道来,酒杯里的液体不知不觉已经空了,眼睛渐渐微醺得眯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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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负手压头下,抬头默默地望星空,自我解嘲道:“不过,跟你在国外的辛苦比起来,我这些也就算是,无病呻吟、不思进取、自甘堕落。实在浪费了大好时光。”

    她说完,把身子侧过来,双手垫在脸下,瞳眸垂着,满眼后悔。

    她这么一侧躺,身上的玲珑曲线展露无遗,严熙光手中的红酒杯嵌在唇边,一双深邃的眼睛盯着她的真丝长裙,那裙子掐腰豁领,合身包体,裙下有开叉,使她白花花的大腿露出好大一截。

    他慢慢把酒杯放下,不再喝了。

    再喝他该撒酒疯了。

    躺回长椅,他闭目吸了口气,调节紊乱的呼吸,他听见她又说。

    “严熙光,你的腿……”

    沈木星问完,抻长脖子去看他,见他纹丝不动地沐浴在月光下,心说不会睡着了吧?

    她又小声说:“讲讲你的腿,在国外是怎么受伤的好吗?”

    仔细一瞧,他真的阖上了眼睛,呼吸均匀,酒杯也空了。

    “真的睡着了啊……”

    微风吹来,钻透了身上的轻薄面料,凉丝丝的,她打了个寒颤站起来,赶紧去沙发上找了一条毯子,先盖在了他的身上。他今天吃了感冒药,又喝了点酒,该是困了。

    蹲在他身边,看他侧颜沉静,呼吸平稳地躺在月光下,尽管双唇还有少年般的红润,可下巴上的胡青却越发清晰了。

    遥想当年如胶似漆时,每次与他偷尝过肌肤相亲的热烈后,都会贪恋的摸一摸他的下巴,只觉得他的下巴并不像父亲那样扎手,细腻幼滑,那触觉仿佛仍在指尖,记忆犹新。

    她这样琢磨着,心念一动,手指已经不自觉地触上了他的胡青。

    命运真奇妙,真的让他又回到她身边了吗?

    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眼底余光看到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沈木星赶紧停下了动作,电话正在这时响起,是母亲,沈木星快步上了楼。

    楼上传来沈木星的房间关门声,躺椅上的人眼皮动了动,一双深色的眸子睁开,倒映着天边的月亮。

    严熙光从躺椅上站了起来,信步走上楼,路过她的房间时停了一下,眼眸一沉,喉结又不自觉地滚动了一番,而手搭在门把手上,犹豫再三,终究还是收了回去。

    同居的第一晚就图谋不轨,会把人吓跑吧?

    他最终还是悄无声息地回到自己的房间,洗漱完毕,关上灯,疲惫地往床上躺去。

    他的床头边摆着一个相框,相框里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手里揽着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女人容貌艳丽,男孩少年老成,母子二人的身后是90年代照相馆里老式的背景。

    严熙光正欲入睡,忽然转身对着床头柜,视线落在柜上摆着的一个小夜灯上。

    这是沈木星逛超市时非要给他买的,一只小兔子造型,触碰鼻尖就会亮。

    她说太可爱,要买两只,一只摆在她的床边,一只摆在他的床边,晚上起夜用手一摸,不会害怕。

    严熙光把唇贴到她耳边去,声音撩人:“一只摆在你的床边,一只摆在我的床边,那你想睡我左边,还是右边?”

    沈木星一记粉拳打过去,被他顺势就攥住了手。

    “我是说!一只放在我的房间!一只放在你的房间!”

    严熙光从被子里爬起来,歪着身子伸手去够那灯,手指刚碰上那兔子的鼻尖,灯就真的亮了!

    他的眼中忽然浮起笑意,心满意足地回到被窝里去,盯着灯看。

    过一会,睡意全无,他干脆坐起来,靠在床上,伸出白皙的手指,摸上兔子灯的鼻子,耳听海涛拍岸的声响,随着那浪声的节奏,摸一下鼻尖,再摸一下……

    小夜灯开开关关,明明灭灭,灯光打在他脸上,映得他脸庞犹如美玉,暖而温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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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木星昨晚学习到凌晨,第二天醒来已经是中午,一睁眼,太阳已经到了窗顶,海风掀动窗幔,目之所及,每一个画面都是那么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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