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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妈没有意见，可是小星……”林母唇边浮起微笑，“这位狄先生的拒见名单里有你的名字。”应该说是，狄城的拒见名单里只有林殊星的名字。

    两人打过招呼就各吃各的，现烤的华夫饼里抹着厚厚的动物奶油，酥软的外层再淋上一层德国进口蜂蜜，咖啡香醇。

    林母为青年整理领口松散的衣扣，又把浅栗色的羊绒围巾系紧一些，“那么，你就更要出国……”

    你怎么敢确定你所做的一切不是被这个人操控了，暂且不论在这场感情中的得失与否，宝贝，爸爸妈妈在意的是，这对你的心理健康极其不利。所以……你需要出国去看好的医生，关于这一点，小星能不能答应妈妈呢？”

    徐业大林殊星十多岁，又曾在林父手下做事，按道理来说，林殊星是可以叫他一声叔叔的。

    二零二四年，一月一日。

    “公司没你也能转。小星，你不要忽视自身的心理健康，在爸爸妈妈眼里，没有什么比你的健康更重要，知道吗？”

    私立医院门前人不多，林母看自己儿子一眼，“什么？”

    司机去取车了，林母提着包，牵着儿子往外走。

    “元旦快乐。”

    林母见他出来，问：“怎么样，医生跟你聊了些什么？”

    大厅里空气静谧，雨声息列索落。

    林殊星喝完最后一口拿铁，又看了眼时间，放在桌上的手指不停敲动。

    林殊星捏着指尖，脸颊在寒风中冻得冰凉，“狄城，我应该是是喜欢他，很喜欢。”

    “我们不过多分析他这么做的意图，就当做他不想让你牵涉其中吧，那你告诉妈妈，如果他真的不想让你牵涉其中，又何必在临门一脚的时候才踩刹车？

    徐业正在吃早饭，他接了电话还有点蒙，说咱们约的不是九点吗，这才七点多，青年的声音伴着雨声传过来，说他睡不着便索性起来了，徐业叹气，把酒店地址发过去，让他过来吃一起吃早饭。

    林殊星几乎就要被说动了，或许在他内心深处，对于狄城——

    又过了一个信号灯后，林殊星说：“我出国。”

    然后，一点一滴的新片段编织成新的记忆，盖住之前的，在他脑海中不断重映，鬼打墙般。

    林妈妈不急着表态，她在等下半句话。

    林妈妈显然有备而来，她看着自己儿子疑惑的眼神，说：“让徐业带你进去吧。”

    “早啊，元旦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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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白的天空开始飘小雨，司机打开雨刮，车内放着柔软的爵士乐。

    林殊星立在原地，脑子里猛地闪过很多画面，都是原身的记忆。

    果不其然，林殊星又说：“狄城在哪个医院？我想看完他再走。”

    女人的声线被风刮得细碎，但每一字每一句，都如烙印般钉进林殊星的耳朵里，“妈妈听说是你安排了徐律师为他打辩护？你和这个人在一起多久了？如果你们关系暧昧，那你的证词就是无效的你知道吗，这个人没有承认他和你的关系，甚至没有承认你们有关系，就是因为他需要你说出能让他占据有利局面的证词，他需要你劳心劳力帮他走关系通路子，他需要用你的力量帮他洗白，而他也知道你会这么做，因为，你喜欢他。”

    林殊星垂眸，“什么医生，神棍一样，简直是个诡辩家。”

    十分钟后，林殊星到了徐业所在的酒店，这位大律师正在自助餐厅吃早饭，林殊星点了杯雪顶拿铁，在徐业对面坐下。

    林妈妈在回复邮件，林殊星坐在旁边，额头靠着窗户，透明的雨滴拍打在他眼前贴着暗膜的车窗上，雨珠都变得昏黑。

    或者说对于世界之子的不信任感早已深埋心底，这东西最开始只是个种苗，在林殊星坚定信念时，种苗得不到任何灌溉，只能苟延残喘，兴不起半点风浪，但在某些时候，种子也会窥到青年因信念或信任崩塌而破碎的心灵碎片，那是它成长的养料，林殊星每动摇一分，种子便吸收多一分的营养，直到现在，猜忌破土而生。

    元旦这天，徐业从外市来海京出差，他和林殊星约好在某间咖啡馆见面。

    “其实……我应该是喜欢他的。”林殊星突然说。

    “然而？小星，他连见你一面都不愿意了。”

    林殊星出门的时候路上超级堵，他一小时就开了三十公里不到，雨没停过，雨刷擦过车前窗，林殊星看前路挤满汽车的红色尾灯，又看了眼表，直接打电话给徐业提议换个地方。

    “不过有个人能帮到你。”

    “国内的心理医生水平有限，不过没关系，你爸爸给你安排了约翰逊迪博士的深度治疗，你去国外待上一段时间也好，你从缅甸回来之后的状态一直很差，没有及时关心到你，是爸爸妈妈的不对……”

    “身份证带了吧？”

    “什么……出国？没这个必要吧，公司还有很多事——”

    林殊星沉默静坐半响，从诊疗室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