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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叔，红萤师妹肯定知错了，您就饶过她吧。”弟子们听见寒聆玉的严厉训斥，又纷纷开口求情，说红萤肯定知错了。
“小乐山你是不是傻，那个红萤一看就是个死要面子又敏感脆弱的人，她犯了点儿小错就一心寻死，你们师叔不那么说，她再自杀怎么办？你拦住了这一次，保不齐还有下一次。”
乐山正坐在廊下与红钰说话，林向晚见状起了坏心思，想着小情侣花前月下真是好快活，我偏要来做电灯泡。于是非常没有眼力见儿地过去打招呼。
寒聆玉弹指以一道真气打掉了红萤的剑，斥责道：“你没死在四方阁的刺客手里，倒在我面前被逼死，你让我如何向你的师尊交代。我替你还了钱，此事却不是这样简单地便翻篇儿了，以后你的月俸我会让执事扣下送到紫光峰来，什么时候还清了，你再死也不迟。”
“你可知错了？”
“你是说，师叔是为了保护红萤师姐。”
“我在那张宝钞上下了追踪咒，她接过宝钞追踪咒便会转移到她身上，此事牵扯甚广，一时片刻终究不能善了。”方才寒聆玉压下自己强烈的杀意，并不是为了什么正派的道义颜面之类虚无缥缈的东西，而是为了追查出那个神秘的四极阁的幕后主使。
“嗯，我知道你很聪明。”寒聆玉没反驳她，反而顺着夸赞了她一句。
红萤一听到寒聆玉的声音，眼眶霎时就红了，她拄着剑勉强起身跪下道：“弟子犯下大错，有辱师门，这便自裁谢罪。”说着就要横剑自刎。
“摇光真人真是豪爽。”黑衣女子拍手称赞，上前来接过了寒聆玉递过去的宝钞。
林向晚忙跟了上去，从后面安慰似的拍了拍寒聆玉的肩膀说：“这孩子真是不省心，你辛苦了。”
寒聆玉没说话，林向晚就话痨一样地缠着他。
“行了，你们年轻人继续聊，我睡觉去了。”
“哎呀，烦死了。”怎么也睡不着，林向晚干脆起床溜达。
“是啊，有什么想不开的，你说出来大家一起帮你凑一凑，何至于如此。”
“干嘛这样看着我，我本来就很聪明的，不过平时懒得动脑子而已。”
“知错就好，以后多体谅体谅你师叔，他这个人啊，就是面冷心热，他面上看起来冷酷无情，实际上他呀比所有人都更多情。”
平日里林向晚与他们插科打诨惯了，向来以姐姐作为自身定位，可刚刚表现地又极为老成。
回到竹园，躺在床上林向晚竟然失眠了，翻来覆去地滚了几遭，满脑子里想着的都是摇光真人俊逸出尘的身姿。
“嗯，我知道了。”乐山乖巧地点了点头。
“这张是宝通居的灵石宝钞，你去城中任意兑换，绝无虚假。”
“也是，她说是卖仙剑的店家朝红萤推荐，那就说明店家是和四极阁有利益关系的。而洛城有资格售卖上品仙剑的店家，皆归天晟府管理，倒还真是拔出萝卜带出泥啊！”
“对啊，你师叔强加责任给她，是给她一个活下去的理由。等过几年还清了，想必她也想开了不会再寻死。再者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师叔让她还都不收她利息，这还不够好？你们还在背后议论，我都替他委屈死了。”
难道这就是心动的感觉？心口痒痒的，像是很空虚，又像是很充盈，似是痛苦，又更似欢愉，矛盾而复杂，叫人难以言说。
红钰接到传讯符，带着聚餐的昆山弟子赶了过来，听林向晚简略地介绍了事情的经过。
“我觉得她说得对，犯了错总该付出代价，不能因为红萤被打得很惨就当做没事儿吧。”直女红钰站在理性的角度发言。
“这么晚了你们俩还不睡，干嘛呢在这儿？”
乐山若有所思，片刻后道：“是我错了，没能理解师叔的苦心。”
“你怎么那么轻易地把那个黑衣人放走了？听她说话，她们肯定不止害了一个人了。”
等林向晚回了房间，乐山犹豫地和红钰说：“红钰师姐，你有没有觉得林道友方才说话的语气怪怪的，像是长辈的口吻一样。”
“红萤师姐，你好糊涂。”
林向晚的心“砰砰砰”地跳了起来，像是一首节奏欢快的舞曲，她把手按在自己胸口上，感受着陌生的节奏，前世今生加一起，她活了三十几年，胸腔里这颗从未停息过的心脏，还是第一次跳出这样欢快的节奏。
“先回竹园医治，等能行动了你就回昆山自行向你师尊请罪去。”寒聆玉交待了一句，算是处置，说完转身就走。
“她还要在我面前寻死，哪里是知错的样子，你要死去你师尊面前死去。”争强好胜不知道量力而行，出了事情不来禀告尊长还想擅自隐瞒，最后事情败露又试图自尽，简直是毫无担当的懦夫，昆山怎么就出了这样的弟子呢？
“师叔……”红萤跪在地上痛哭流涕，不知道是羞是恼，还是畏惧寒聆玉的威严。
众弟子们七嘴八舌地责怪起红萤来，就在此时寒聆玉也走了过来。
“林道友？”
第23章 残酷的真相
“小事儿小事儿，不用客气。”林向晚摆摆手，自己也坐下了。
“林道友，你说小师叔为什么这么严厉呢？明明在泉安城为了解救百姓，他可以一掷千金毫不心疼，可却要红萤师姐还钱呢？”一百万晶石，对寒聆玉而言不过九牛一毛不算什么，但红萤要还清不知道要多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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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嘞，在下相信摇光真人不会骗我，这便告辞。”黑衣女子讲宝钞收入怀中，转身几个纵跃便消失在了黑暗里。
“真是多亏林道友的丹药了，否则红萤师姐……”
林向晚一通分析，倒是与寒聆玉所想不谋而合。寒聆玉偏头看了林向晚，眼神中有几分赞赏几分惊奇，看得林向晚老脸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