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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阿姨看眼走在前面的魏旭,悄声对陶冉说:“冉冉,昨晚没回家睡的事,我没和你奶奶说,但是——”她着重强调,“仅此一次。”
“您误会了,我昨晚睡在然然家。”她笑着解释。
李阿姨迟疑,有些不信。
电梯到一楼,李阿姨让她回去。
陶冉坚持送出门。
魏旭从兜里掏出钥匙递给李阿姨,“李阿姨,我还有些话要和冉冉说,麻烦您先去停车场等我,我的车尾号是257。”
李阿姨接过钥匙,临走前意味深长看一眼陶冉。
得,刚刚的话李阿姨没听进去。
陶冉无奈地弯了下唇。
李阿姨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魏旭突然朝着陶冉走几步,视线紧迫,盯着陶冉。陶冉踮起脚尖忍不住要后退。
他停住,声音不大,甚至无缘由,看向陶冉,认真脸,“冉冉,以后有我陪着你。”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陶冉心中涌起些许暖意,她轻轻回应,“我也陪着你呀。”
陶冉的眼是清澈的,她眼尾上翘,里面住满了星星,发着光。
魏旭受到鼓舞,手将纸袋提高,语调微扬,“这个药膏,我会好好用的。”又抿唇补充,“李阿姨,我也会安全送到家的。”
陶冉笑着点头,“好。”
全部话语都说完,他恋恋不舍道:“快回去吧。”
刚刚接水的时候,他路过一处病房,里面传出撕心裂肺的哭声。一位小姑娘哭着跑出来,眼睛形状很漂亮,却哭得红肿。热水瓶瓶盖没盖紧,瓶身倾斜着,他愣神,手背红了一大片。
魏旭就是在这时意识到,年奶奶是陶冉唯一的亲人这个事实。她一直活泼开朗,其实内心是害怕的吧。
魏旭刚准备走,陶冉一声大喝,“等一下!”她左眼眯着,一边往前走一边说:“你快帮我看看,我眼睛好像进什么东西?”
魏旭慌忙上前,却见陶冉手里攒着细小的绒毛,看着魏旭一脸后怕,“柳絮而已。”她还以为是小虫子。
虚惊一场,“我走了?”她食指指着住院部。
魏旭点头,陶冉转身。
闻啸站在不远处的紫槐花长廊下,从他的视角看过去,他们靠得很近,魏旭温柔地注视着陶冉的眼睛。他双手指骨曲起,嵌在手心里,心脏抽得酸疼。
陶冉按了15楼,顺手按关门键。电梯门缓缓合上。突然一只手掌直接劈进这中间。陡然受到阻力,门往两边散开。
闻啸站在门外,睨着陶冉,皮笑肉不笑着,“好巧。”他长腿迈进来。
陶冉往角落站站,一点都不巧。
闻啸戏谑看着她小心翼翼的动作,说道:“不用避我跟瘟神一样,我知道你怕见到我。”
“没有的事。”她逞能。
“怕我翻旧账?”他一下子就能猜中她心思。
“谁说的?”陶冉张口就否认。
闻啸笑了下,还是一样,一炸她就急。
他给她顺着毛,“别怕。”
很稀松平常的一句,莫名给了陶冉安定的力量,连她自己都诧异,这感觉远比魏旭的安慰更强烈。
闻啸瞥眼她,又移开:“我没那么多时间。”说着似不经意地感叹,“还是你选的职业好啊,大画家,工作轻松,说出去也有面。”
陶冉低垂着眉眼,道:“你的职业更伟大,救死扶伤。”
难得两人没有呛声,能这般还算平和的聊天。
“呵,你这么一说我形象还挺高大。”闻啸自嘲道,顿了顿又问:“还走吗?”
陶冉猛地抬眼,望进他深邃的眼底,波涛汹涌。
闻啸像是知道她会怎么想般,解释,“你别误会,随口问问。”
“哦。”
陶冉齿间抵住下唇,目光平和地看着两人的影子,两条没有相交的竖直线。
第10章 (大修)
春末,总有格外多的柳絮。陶冉披散着头发,双手将一侧头发贴向脸颊,借此遮挡纷飞的柳絮,往紫槐长廊走去。上次她随口跟年凤清提一嘴,年凤清就说她想吃槐花饭。于是陶冉受累,帮她来摘些槐花。却见小实习生背对她正在抹眼泪。
陶冉感到惊奇,故意在他面前晃一圈,问道:“怎么?”她虽这样问,心下却觉得肯定是受欺负了。
刘朗没想到还能碰见她,戴上眼镜,嘴硬道:“眼里有沙子。”
陶冉笑着,明显不信,“你这借口,小学生都会。”她顺便摘下刘朗头顶上的一串花,献宝似的捧给他看,“怎么样,开得好吧?”
刘朗点头,又摇头,“这么好的花,为什么摘下来?”
陶冉扯嘴角,“还不是我奶奶,想吃槐花饭,指使我摘点槐花回去。”她笑着问刘朗,“要不跟我一起摘,作为回报我可以开导开导你。”
刘朗先是点头后又摇头,陶冉分给他一个塑料袋。
两人分开,一人摘一边,紧着新鲜的摘。
听完缘由的陶冉,弱弱吐槽,“你们大学生感情这么丰富的?”她问刘朗为什么掉眼泪,他居然说是因为快要回学校,有点舍不得这里。
刘朗抬抬眼镜,反驳她:“还好吧,只是我感情比常人略丰富一点。”
这理由,陶冉还是想不明白,“魔鬼闻啸有什么好留恋的?”
这小子一看就是闻啸的迷弟,听见陶冉这么说,顿时抿嘴,不乐意道:“闻老师很好,你别乱说。”
她乱说,她有依据的好不好?想当年闻啸暂当一批学弟的指导老师,那些学弟天天苦不堪言,靠着数日历过日子,就盼望着他们自个的老师学术交流完赶紧回来。
那之后,闻啸的名声大振,再也没有学弟敢在他手底下做事。这一切,难道还不够生动形象,有说服力么?她只能说,闻啸对刘朗还是手下留情了。
陶冉忽然好奇起一件事来,“那你有没有向闻老师表达不舍之情?”上次不还买咖啡来着。
“有啊。”刘朗答道。
“说说。”她的好奇心彻底被勾起来。
刘朗有些不好意思,只说得很笼统,“就很感谢他啊。”许是陶冉的眼神太过灼热,刘朗又多说几句,“我还挺笨的。闻老师提的问题大多都答不上来,但他从没放弃我,第二天仍旧提问,虽然是新的问题。”
这还感谢,这不是不在乎么?这小子脑瓜子是与常人有点不同。
刘朗陷入回忆,继续说道:“跟闻老师一起,我学到非常多。他总是带着我,无论去哪都带着我。像之前去门诊,他本可以不要我跟着的。”
陶冉忍不住说道:“朋友,他可能只是嫌烦。”反正跟着就跟着,又没什么大事。
“才不是。”刘朗一口笃定道:“你对闻老师有误解。”
好好好,不跟这实心眼的孩子计较。她又状似不经意地问:“你要走,你闻老师没说什么?”
“闻老师……”刘朗踌躇着,“闻老师说让我好好学习,然后争取来当他同事。”
“哈哈哈。”可以,这很闻啸。
陶冉笑着笑着看向刘朗,刘朗没笑,还颇为严肃,又补充:“话说完后,他为我背了医学生誓词。”
是每个医学生都很熟记于心并奉之为信仰的医学生誓词。
陶冉突然噤声。
——
听到关门声响,年凤清探了探身,看到是她,忍不住嘟囔起来,“怎么去那么久?”
陶冉双手抬高,展示着成果,说道:“这不是给您摘花么?”
年凤清状似不经意又问:“摘花要这么久?”她那小眼神一直盯着陶冉。
“没聊什么。”陶冉嗔道:“奶奶,您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卦?”
说起这个,年凤清有一肚子的话要说,“还不是住院给闹的么?不然我哪有那闲心管你们小辈的事。”
“要不……”她动了要出院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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