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98(1/1)

    嬴舟:“嗯……”

    嗯……

    就,就没了吗?

    他忽然觉得有些空落落的,是不是,是不是应该再说点什么?说点什么呢?

    比方问问,他刚才打得利落吗?动作漂亮吗?

    此时此刻,重久平日里时常挂在嘴边的魔音恰到好处地插了进来。

    ——“爷是不是很有男子气概!”

    嬴舟:“……”

    这人是到底有多厚的脸皮能如此堂而皇之地讲出这样羞耻无比的话的?

    “……小椿。”

    小椿:“啊?”

    她尚在把玩那三把钥匙,闻言随口一应,仰起脸等他下文。

    说不清为什么,好像自从知道小椿极有可能不喜欢自己之后,嬴舟无端感觉,同她交谈变得局促了起来,言辞都透着小心翼翼。

    没有从前那样自然了。

    “你……认为,怎么样?”

    后者莫名其妙地眨了好几下眼睛。

    怎么样?什么怎么样?

    她揣测了好一会儿才理解这隐晦的意思,“啊——我认为很好啊!”

    小椿握着钥匙真心实意地与他道谢,“多谢嬴舟。”

    她背着手笑:“以后你再来白於山,我一定好好招待你!”

    认为很好……

    她觉得很好,那就是……好吧?

    虽然听了这个回答,嬴舟并没有多少高兴。

    “话说回来你当真不需要我帮忙吗?你后背上全是伤口……我治疗很快的哦!”

    “真的不用。”他连连后退,“我自己可以处理。”

    ……

    *

    傍晚时分,重久的房间内,嬴舟正在梅开二度地被他里三层外三层地包裹纱布。

    “依我看,你差不多该放弃了吧?”

    二表哥一面往他肩上糊药膏,一面苦口婆心地劝道,“我明示暗示,旁敲侧击,都到那个份儿上了,她根本毫无反应。树精就是树精,即便她是小椿,也一样逃不过原身的本能。”

    “你死心吧。”

    嬴舟眼神没有与他对视,嘴角像是不甘,细微地抿动着。

    终究固执道:“我看她挺开心的,也许……也许对我有所改观呢。”

    “对,她是挺开心。自己的命能保住谁不开心啊。”重久一手搭在膝头,“你扪心自问,她欢欢喜喜来迎你的时候,流露出的神态表情,是男女之间那种暗生情愫,小鹿乱撞,心跳如鼓吗?”

    嬴舟:“……你上哪儿学的这些用词。”

    二表哥将布条打好结子,单刀直入:“你既然不信邪,现在敢去同她表白心意吗?”

    随之而来的沉默算是给他最明确的回应。

    重久太了解嬴舟了。

    只要没听到确切的话语,他就能借此麻痹自己,当作未来一切都有希望。

    他摇头不止,怅然地叹出一口气,“亏得我还特地跑回山,找你小姨要的方子。”

    重久捏起青花瓷的药瓶,“吃上一粒,替你打开混血妖胎子藏于体内的灵力,我话可说在了前头,这今后的十天半个月,你□□的反噬极大,可有你受的。”

    “没关系。”嬴舟心思不在这上面,拉起褪到肩下的外衫,“也就是疼一点,不算什么。”

    二表哥刚要嘲他太小看这遗症,冷不防青木香从屋外大步流星跨进来,捉奸似的指着他指间的瓷瓶。

    “好哇,你们竟然嗑药!”

    她在那边义正词严,重久倒一副嫌这女人吵闹的神情,“你懂什么,这叫‘补品’。”

    “说什么嗑药啊,这么难听。”

    青木香没见过此等不要脸的贱/人,手臂都指得微微颤抖。

    “我说呢,嬴舟的妖力如何短短几年增长得这般惊人,原来是作弊来的!”

    后者好整以暇地开始恶人先告状,“嗐嗐嗐,你怎么当人姐姐的。他这会儿正发愁,你还戳人肺管子,还要不要他活了,再说他要去自尽了。”

    她正憋了一肚子的不满,“重赛一场”几近到了嘴边,闻言全数给抛去了九霄云外,不由茫然且诧异地问:“怎、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

    嬴舟不愿开口,重久反正唯恐天下不乱,添油加醋地将缘由经过一一道来。

    她听得不住颔首,不住恍然大悟又若有所思,最后信心十足地一拍胸脯。

    “嗐呀,我道是什么,追姑娘这种事儿,你应该问堂姐呀。”

    嬴舟只觉肩头沉了沉,转眸就发现青木香搭着手肘,满眼从容自信,还给他打了个响指,眨眼道:“这贱/人一个大老爷们儿,能懂什么女人心?”

    “姐姐给你支招,保管百试百灵。”

    话音才落,重久就在边上嗤之以鼻。

    她勾住堂弟的脖颈,振振有词:“告诉你啊——”

    “姑娘家最讲究的是什么?首先,两个人独处——这会让她有一种,你是独属于她的错觉。同时也方便交谈,许多平日里无法宣之于口的话,没了外人在场,会更容易脱口而出;其次,是氛围。”

    青木香边解释,修长的五指还忙碌地打着手势,“人族最会玩情情爱爱的花样了,你看他们追求的是什么?花前月下,良辰美景。所以,地点很重要。”

    “这最后啊,是甜言蜜语。喝上两杯小酒,借酒劲儿说真话,往死里夸她。以上三个步骤顺着做下来,就算铁树也会开花的。”

    嬴舟被她搂得左摇右晃,听上去仍旧将信将疑,“能行吗?”

    “绝对没问题!”

    炎山半腰有一片湖。

    今夜瞧不见明月,故而圣殿的门无法开启,趁此时机,嬴舟在城内租来一艘小船,于茶几上备好了烧鸡和温酒,就着一盏昏黄摇曳的灯,同小椿游起了绿湖。

    按照堂姐的说法,这叫风花雪月,良宵月朗。

    虽然没有月。

    幸而此时无风,小舟悠悠荡在湖心,随波而动,并不太颠簸。

    嬴舟捞起酒壶在杯盏中斟上满满一碗,轻推过去。小椿犹在审视周遭环境,她打量着四面的高山喝了一口,不解地问:

    “我们为什么大半夜,要到这儿来啊?”

    因为青木香是这样安排的。

    “呃……”他在脑子里琢磨说辞,“就……忽然想让你看一眼炎山的夜景,所以来了。”

    她闻之懵懂地点点头,貌似接受了这个理由。

    嬴舟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小舟的边边角角。

    船屋顶上挂着四只花灯,皆是全新的,火光照出纱绢外,既朦胧又绮丽;桌上的天青色花瓶插着红梅,角落还燃着一线香,尽管露天席地,气息大打折扣,不过那所谓的“花前月下”,应该是有的吧?

    他借酒碗遮掩面容,试探性地开口。

    “小椿,你感觉……现在的氛围,怎么样?”

    她视线终于收了回来,抱紧双臂认真回答:“我感觉这氛围,好像有点……冷啊。”

    嬴舟:“……”

    她搓了搓胳膊,嗓音战栗:“你没觉得四处阴森森的吗?”

    “这黑压压的山,这黑漆漆的水,还有空无一人的湖岸……气候也冷飕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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