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5(1/1)

    看不出来,这丫头还有两幅面孔呢。

    反常的变化也不知因何而起,嬴舟不禁揣测会否是自己的脑子出了什么问题……莫非是解蛊的后遗症?

    回城路上,他一句话没说,索性专注地屏息凝神,看看还能不能听到些别的。

    然而来来去去都只有小椿一人的心声。

    她嘴里在计划安排:“我们一会儿就别进城了吧?以免被蓟进的人发现,不妨先去司马家附近瞧一瞧好歹,再做打算。”

    心中却热闹非凡地编排着大戏:好饿啊,好想吃梅花包子、文思豆腐、芙蓉蛋、鸡笋粥、红烧狮子头、小鸡炖蘑菇……嗯,什么味儿?啊,是木芙蓉,开得这么勉强,八成活不到明年了,不过花瓣还是很饱满的,如果修炼成精,多半是个女妖……女妖,白玉京教的那词怎么唱来着?哦,不堪回首,东风还又,野花开暮春时候。

    她还哼哼起来了。

    最后跟上一句:这盆有点沉。

    唉,嬴舟病恹恹的,也不好意思叫他替我拿。

    他默了默,近前来把花盆接到了自己怀里,“我来吧。”

    这善解人意的体贴降临得过于突然,小椿懵而迷惘地望着他:“哦……”

    *

    白石河城西北的司马家院外,天堪堪放亮,蓟进便大着嗓门开始妖言惑众。

    被他吩咐聚集于此的群妖们脸上尤显怀疑,其中当属司马扬最谨慎,从始至终深锁眉头。

    “你说嬴公子与小椿姑娘找到了结界的出口?那他们如何不自行前来告知,还要由你传话?”

    “我不是已经说了么?”红豺倒也面不改色,“要维持传送的法阵需得两只大妖合力,这不,我的几个兄弟还留下帮忙了。”

    他环顾人群,将这些妖的反应尽收眼底,似乎在自己预料之中,并不怯场,“知道片面之词诸位可能不信。”

    蓟进招呼手下,后者赶紧捧来陶盆一个,“故而嬴舟公子特地吩咐我带上此物——小椿姑娘的本命树苗,这样,你们总该相信了吧?”

    众人闻言,皆探头往前凑了凑,仔细端详。

    这当然不是小椿的白栎苗,是蓟进在黑市里买来的避役(注:变色龙)尾巴变幻而成,寻常妖怪轻易无法勘破。

    都知晓此陶盆乃小椿走哪儿都带上的宝贝命根子,甫一祭出,人丛里确实有大半放松了警惕,开始将信将疑。

    蓟进立刻趁热打铁,“再者,你们皆有护身罩甲庇佑,能出什么意外?”

    他说完还添油加醋,“嬴舟公子曾言,传送法阵顶多坚持得了半日,晚了,可就没机会了。”

    此人深谙挑唆怂恿之道,一听出口行将关闭,便是有不那么信的也心生动摇。

    毕竟再要遇到厉害的大妖开启结界,不知还得等多少年月了。

    白栎壳破碎的动静十分细微,很明显在场的人并未发觉护甲消失一事。

    “那我……”

    一个声音正冒头,司马扬道了句“慢”,他越众而出,举手投足满是身为长者的冷静沉着,“不如先由老夫随你去法阵处,待与嬴公子商谈细节之后,再叫大家前来也不迟。”

    蓟进知晓对方打的什么主意,大大方方地一口答应:“行啊,老先生有所顾虑,应该的。”

    他是有备而来。

    大不了届时绑了司马扬,再用避役尾将手下变作他的模样就是了。

    蓟进抬手引路,一副闲话家常的态度,“都是为了能够早些出去,非常之期,我们红豺也愿意暂且放下干戈,同舟共济。谁真想在这里头呆一辈子啊?对吧……”

    他摆了个“请”的姿势,司马扬正行至蓟进十步外。

    忽然间,当空一束红光暴涨开,成天河之势笔直砸下,本就不算松软的泥地乍然受此冲击,登时四分五裂。

    四下里的妖们哗然一片。

    离得最近的司马扬二人不得不抬起胳膊遮挡风沙。

    “怎么回事?”

    “出什么事了……天怎么黑了?”

    待到亮光褪去,平地里烟尘滚滚弥漫视野,将红豺一行与群妖刚好泾渭分明地划开一条楚河汉界。

    定睛看时,只隐约瞧见那阴霾内显出两个模糊朦胧的身影。

    嬴舟单膝跪地,一只手松松搭在腿上,另一只手扶着一柄足有半个人高的巨剑。

    他抬眸望向蓟进时,脸上有一种注视猎物般的笑,然而笑意落到眼底里,又堆着满满的阴冷。

    司马扬喜出望外:“嬴、嬴公子!”

    红豺虽然惊讶,但明显还算镇定,人五人六地笔直而立,只悄悄往后退了一步。

    可他手底下的人就不那么能稳得住情绪了:“是你……你怎么还没死?!”

    小椿抱着花盆小跑到人群跟前,伸手往前方一指,张口便道:“别信他,他在食水里给大家下了‘爆裂蛊’。”

    司马扬:“!”

    皆知“爆裂蛊”为何物,众妖听之当场大惊失色,一只梅花鹿两眼一翻,仰头就栽倒在地。

    蓟进暗自咬牙。

    这臭丫头好会信口开河,真当那蛊虫论斤卖,能做饭吃吗?他哪儿有这个钱买得了那么多?!

    嬴舟将重剑往肩上一抗,吩咐小椿:“你张好结界。”

    “没问题。”

    不必他叮嘱,后者已经摊开手掌,支起的防护盾甲刚好把所有的妖笼罩进去。

    因有了先前的顾忌,嬴舟不好叫她再浪费妖力,又补上一句:“我的就不用了。”

    说完,拎着剑摆出架势便要朝红豺砍去。

    小椿在后面顺从地应了:“哦。”

    心里却幽幽地飘着声音:“肯定是昨天白栎壳没能抵挡住‘爆裂蛊’,他现在都已经开始嫌弃我的术法了。”

    嬴舟:“……”

    他刚要“杀气腾腾”地跑上前,听得脚下打了个崴,险些让肩膀的重剑掉下来,只能手忙脚乱地边跑边转头朝身后解释。

    “我不是那个意思!”

    小椿撑着盾壳,没来由听他吼了一嗓子,不明所以地皱皱眉:“嗯???”

    嬴舟重剑上淬着火,相传灰狼擅使刀剑,而苍狗擅控火焰,他两者各占一半,从前只是会用火幻化兵刃,对于高深的法术并不精通。

    而自打吃下小椿那颗白栎果,他分明发觉自己在控火上强了不止一点半点。

    剑身落下去,太阳真火便随着皲裂的缝隙一路焚烧,燃成了一堵骇人的火墙。

    蓟进本就被他方才那番声势浩大,凛冽绝顶的出场所慑,气势自发就输了一节,加之潜意识里觉得“爆裂蛊”无药可解,愈发有些畏惧此刻全须全尾的嬴舟,纵然勉强能战成个平手也顾不得了,几乎是叫他追得满场乱窜。

    司马老头眼见其越战越勇,当下准备来痛打落水狗:“嬴公子,老夫来助你!”

    刺猬精的银藜加入战场,局势瞬间是一边倒,比推烂墙还轻松。

    嬴舟自己挨了苦头吃,下手就绝不心软,七八个红豺喽啰尽是拦腰斩断。他剑锋饮血如彤,随着火焰烧得尤其痛快。

    蓟进腰腹和小腿皆被报复性地划开了半圆状的口子,伤处竟有烈火在燃烧,且良久不息,脚筋一经烧断,顷刻趔趄着摔了个头朝下,再也爬不起身来。

    少年这时才慢条斯理地扛着自己的巨剑从后面一步步逼近。

    豺妖的血顺着剑尖悠悠滴了一路。

    他将剑柄于掌心举重若轻地挽了个花,横在红豺面前。

    还没等开口,耳边就塞进来一个声音。

    小椿:哦!嬴舟这个挥大剑的姿势,好俊诶。

    嬴舟:“……”

    他耳朵噌的一下就红了,不禁侧目往身后瞥了瞥,再收回视线时,突然想不起来要对敌人放什么狠话,只能恶狠狠地清了个嗓子。

    蓟进目光环顾左右,知道自己的人已死得一个不剩。

    他在地上折过身子,满脸血地注视着嬴舟。

    那神色间的不甘和愤怒暴起又忽落,他龇牙咧嘴地一抿唇,眼角莫名一压。

    嬴舟只见蓟进从怀里捏出两片东西,当下脱口而出,“糟了,穿山甲的鳞片!”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